銀鏈子穿著銀質指環,是聶韶音送給君陌歸的定情信物,她自己身上也掛著一枚,就算是分手後也不曾取下來,這一點在地下城他們二人受困之時,他解開她的衣襟口給她降溫的時候發現了!
無人知曉那一瞬間他到底有多麼激動,原以為自己在她心裡被判了死刑,冇想到她竟然還將這成雙成對的信物掛在脖子上,藏在胸口!
而此時,這東西竟然出現在別人的手裡,那就證明瞭那個可疑人一定見過聶韶音!
君陌歸棄了快馬不用,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驛站。
這個驛站建立在官道旁,距離涼都城約摸四十裡路。
但是,並非在城南方向,而是偏往東南方,距離那處墳場不算太遠。
君陌歸來到驛站的時候,聶韶音被安置在一個廂房內,正在床榻上打滾,口中不斷髮出呻吟聲。
齊玲瓏把門鎖上了,站在門外。
一身臟汙的衣裳下麵,滿身都是汗!
說真的,那樣一個傾世美人發起浪來,真的叫他扛不住啊!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動她,體內的痛楚還一直隱隱作亂,始終提醒著他隻能忍下去不能逾越雷池一步,所以就忍出了一身的汗水!
為避免被那組織的人發現,他們不能夠回到原來的地方去找七絕樓的人。原本是打算把聶韶音送回涼都城折枝園去的,走到半路齊玲瓏就受不了了,見到驛站,詢問就聶韶音的意思,是不是要去驛站求救。
畢竟他們的牛車速度實在是太慢了,驛站肯定會有快馬。
聶韶音也是幾乎忍到極限了,她咬了咬牙,把頸間的項鍊拿了下來,讓齊玲瓏送去驛站,說是要送去給君陌歸。
恰好,因為聶韶音失蹤,君陌歸下令七絕樓在所有驛站都安了人手,一聽說有人要找君陌歸,立即把齊玲瓏給抓了。
聶韶音和齊玲瓏都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七絕樓的人,聶韶音不敢賭,隻能跟他們耗,所以在他們的眼裡,就是“可疑的人”。
直到雙方僵持了不久後,聶韶音火大了,道:“你們若是不信,把那銀鏈子拿去給君陌歸看,看看他們是不是會擰了你們的腦袋!”
於是,便有了這銀鏈子送到君陌歸麵前的結果。
君陌歸大步流星。
他的腳還冇有好全,但是隻要離開聶韶音的視線,他就拋棄了柺杖。
用輕功支撐,倒是冇有讓人看得出來他此時的腳還是有輕微殘疾的。
他闖進驛站小院的時候,看見一個臟兮兮的農夫站在房門外,坐在地上撓著房門,臉是控製不住的興。
一副公狗發的模樣。
屋一聲又一聲的,聽著就很令男子渾振,又有這麼一個一看就不正經的農夫在門口垂涎,君陌歸的臉黑了黑。
不用解釋,他就知道目前是什麼狀況了!
聶韶音中了毒,並且已經發作到了無法剋製的程度。
齊玲瓏暗地裡見過君陌歸的,看見一個身形高大頎長的男子走過來,氣度非凡,就認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逸王,忙道:“謝天謝地,逸王啊,你可總算是來了!你趕緊瞧瞧聶大夫吧,再不解毒,這整個驛站的漢子都要躁動了!”
君陌歸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吐出一句:“滾!”
隨後,轉身朝身後的朱衣看了一眼。
朱衣意會過來,道:“屬下會清空驛站。”
“聶大夫已經忍了很久了,逸王,你可要小心些照顧!”齊玲瓏離去之前,還小心叮囑了一句:“我還等著聶大夫救我命呢!”
君陌歸雖然疑惑他的話,很想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有這樣一個男子跟著聶韶音身邊,尤其是她中了那種毒,是如何控製身邊留著男子卻還在隱忍的?
想到這些,君陌歸便覺得心更亂了。
不過,他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聶韶音身上,將門鎖開啟,進了屋。
屋內已然是一片狼藉,聶韶音再也壓製不住毒性,將自己身上的衣裳扯開得不成樣子。如果不是要淬鏈這麼一件毒衣用的是上好的材料,隨手撕不破,她身上的衣裳怕是已經成為碎布。
許是因為實在太難受,為了發泄情緒,屋裡的東西被她摔了泰半。
而她身上臟的很,還散發著惡臭。
君陌歸心急如焚,迅速朝她走過去,邊走便喊:“音兒!”
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窩在角落裡抱著柱子發抖的聶韶音怔了怔,旋即抬頭朝他看過來,但她此時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竟然認不出他的眉目來,嘴裡唸唸有詞:“瀾之……不,你不是瀾之……不對,你是瀾之……”
不斷地肯定自己的視覺,又不斷地否定自己的認知。
君陌歸不顧上臟汙,甚至還掛著稻草,走過去一把將抱住,道:“音兒,是我。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你不是!你給我走開!”聶韶音一掌朝他臉上扇過來:“你滾!別以為你偽裝他的樣子就可以騙過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掌,君陌歸呆了呆,神呆滯地看著。
被毒折磨得渾發,的力氣並冇有很大,打在他臉上也並不是很疼,他隻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或者,所中的毒還有讓神錯的作用?
卻又聽得又說道:“我不能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睡,君陌歸他還在等我,我必須控製住自己,我必須冷靜下來。我不要其他男人,我不要……”
聽清楚這話,君陌歸隻覺得心如刀割。
原來,不是神經錯,而是意念裡想著要守住自己的貞潔,可是毒讓控製不住自己的慾念,大概在他來之前,已經無數次將見到的人認錯,以為是他。
如今,他真的來了的時候,卻不敢相信了!
其實君陌歸還是瞭解聶韶音的,雖然不是隨隨便便的子,絕不會輕易與男子有曖昧不明的關係,更不會輕易付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