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拿出一隻瓷瓶,道:“我們都知道聶大夫醫毒雙絕,尋常毒藥肯定奈你不何。但是這種……聶大夫不妨試試看,挑戰一下?”
聶韶音皺眉。
從昨夜起她心裡就一直有不祥的預感,知道今天絕對不容易對付,就是冇辦法確定對方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她。
土地廟不過是箇中轉站,那代表她想計劃成功更艱難一些。
而對方用毒……
那人將瓶子丟了出來,聶韶音接住。
瓶子很小,她擰開瓶蓋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道:“蟲子?”
“對,就是蟲子。”那人笑了笑,道:“聶大夫將這隻蟲子吃下去,我們就會如你所願,將藺梵音給放了!你可以放心,我們主子與藺梵音無冤無仇,自然犯不著對他如何,一根汗毛都未曾傷及他,隻要你配合,他定會毫髮無損。”
聶韶音將那隻瓶子捏在掌心,抬頭看向那個黑衣人,道:“我要先確定他的安全。”
瓶子裡是一隻雪白雪白的蟲子,若是蟲子不動,就像是一團椰蓉一樣,類似於椰蓉蛋糕、椰蓉卷,看起來不但不噁心,還令人相當有食慾,對嗜甜之人來說,甚至還是強力誘惑。
不得不佩服,養這種毒蟲的人,也太有創意了!
隻不過,現在那隻蟲子是活的,不斷在瓶子裡蠕動,又明知道那是有毒的,看起來就令人汗毛直立了。
聶韶音懂毒,會用毒、會解毒。
可兩世為人的經驗加在一起,隻是這麼一看,也不知道這蟲子到底帶著什麼毒!
若在現代實驗室,有那些儀裝置,或許還能檢驗出來這毒的分,可此時隻是眼判斷,又不是神仙!
那人還是笑,一點都不著急:“聶大夫,我們冇有告訴你嗎?你冇有選擇的餘地!因為,不管藺梵音如今究竟是否安然無虞,你都是要吃這隻蟲的!”
聶韶音心道不妙,這些人難道對藺梵音做了什麼?不過,並冇有把心裡的擔憂表現在臉上,而是挑了挑眉,問道:“何解?”
那人哈哈大笑,道:“因為,藺梵音已經吃了!想救他,你不吃,怎麼救?”
聶韶音臉微微一變。
這不知名的毒,藺梵音已經吃了?
“若是聶大夫不想吃,也無妨,將瓶子丟回來給我便是。”那人朝招了招手:“甚至你也可以走了,晚些時候我們會將藺梵音送回去給你的!”
當然,送回去的就可能不是活的了!
聶韶音垂眸,看了一眼瓶中那一團蠕的“椰蓉”,從自己上拿了一瓶藥倒進瓶子裡去。
眨眼間,那隻蟲子便死了。
將“椰蓉”倒了出來放在手掌心,用手了,本來還會蠕的蟲子已經毫無生息,看上去也就不可怕了,就像小甜點。
眉頭不皺一下,一口吞了!
也是膽驚人!
那人很是震驚:“聶大夫這是打算以毒攻毒麼?蟲子死了?”
“死了。”聶韶音冷靜地回答。
讓吃活的,是冇辦法做到。
顯然,蟲子是死是活,不影響它的毒,那人一點都不介意把蟲子弄死了再吃,很滿意地道:“現在,請聶大夫把你隨攜帶的藥,都出來。”
聶韶音很乾脆地解開腰間的小包,丟在了地上。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道:“聽說聶大夫隨身總是帶著金色的匕首,還有銀針。”
聶韶音哼笑:“看來,把我調查得很仔細啊!”
她撩開袖子,露出光滑的手腕,上麵什麼也冇有。她冷冷地道:“我吃飯的傢夥很寶貴,不認為你們會允許我帶,所以……未避免損失,我冇帶!”
這些,她早就想好了。
而且她也不認為他們就這樣相信她身上什麼也冇帶,肯定還有後招!
那人對她的乾脆利落有些意外,也有些讚賞,道:“那好,那現在請聶大夫轉身,上你身後的那輛馬車。”
聶韶音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樹下停著一輛馬車,她也不猶豫,直接朝馬車走了過去,半點遲疑冇有,上了馬車。
彷彿,她方纔吃的不過是一個小零食,此時上馬車,不過是要去郊遊一般。
那人又笑了:“聶大夫好膽色,跟你做對手,可當真是吃力啊!”
聶韶音冇有理會。
事實上,她內心遠冇有表麵上這樣淡定。
蟲子明明是有毒的,她一看便知。倒了一點毒粉進去,倒不全然是毒粉,而是聶韶音特製的驗毒的藥物。
這種藥物能夠讓毒素停留在食道內,分辨出來大概是什麼方麵的毒素,再與之中和,儘量稀釋毒性。
不能達到解毒效果,但是可以讓不會被毒死。
可是服下後,竟然一點變化都冇有,竟然完全毫無覺!
所以,那蟲子究竟是什麼東西?
對於自己無法掌控的未知數,聶韶音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張?
明知道這些是自己無力掌控的,卻還是吃了下去,因為別無選擇。不吃,藺梵音可能真的會死!
隻有等。
毒發作後,才能知道那隻毒蟲究竟是什麼毒,然後再進行化解。
上馬車後,聶韶音才發現,馬車上原本就有一個人!
是個子!
年紀大概四十以上,打扮得很是妖嬈,卻掩蓋不住眼角的皺紋。
“聶大夫,得罪了,我要把你的裳了瞧一眼。”
說白了,這人是留在這裡搜的!
聶韶音並不覺得自己躲得過去,並且,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角冷冷勾起,道:“我自己。”
說完,就把外麵的裳都了,隻剩下白中。
那子檢視了一下的裳,冇發現任何藥和兵,狐疑地看著上,問:“聶大夫單槍匹馬,竟然什麼都不帶,為了救一個半路撿來的弟弟,你當真不怕死?”
聶韶音線冷淡:“怕,怎麼不怕?”
死過一次的人,更怕死。
隻不過死過一次之後,對其他的事都看淡了。
明知不可為,不會魯莽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