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 掛牌的事便迎刃而解。
府衙的人親自到雲錦鋪子來,解釋說慶州以往禁止非本地戶籍的商戶開鋪子,不顧大局又不近人情.
從今往後,這條例便改了.
外地百姓到慶州來做生意, 隻要無刑罰案底且有人保舉, 可以同慶州人一樣經商貿易。
這條例是為何而改, 薑青若心中有數。
裴家在雍北六州的權勢影響之大, 讓她甚至忍不住暗暗嘀咕, 難怪永昌帝離不開鎮北王坐鎮雍北, 卻又不得不提防裴家, 雲州有了竇重山叛亂, 若是裴家此時造反, 那這大雍朝隻怕轉眼便分崩離析。
不過, 她對這些事一知半解,這些念頭也不過是隨便蹦出來的, 不出多久, 便被她拋在了腦後。
眼下對她來說,做生意賺銀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破除了掛牌的困境,青砂鎮的雲錦鋪子生意蒸蒸日上。
慶州城內也有很多人慕名而來, 得需儘快在城內再開一家鋪子。
不過, 自與周允禮的婚事取消後, 鎮上的人總用那種異樣的眼神打量她。
孫二孃到鋪子裡與她聊天時說道,外麵傳了不少風言風語, 周允禮拋下她與彆的女人攜手離開,荒唐薄情自不必提, 還有人影影綽綽地說,此事並非周大人一個人有過錯, 那薑姑娘身邊也經常有個高大的年輕男人出現,兩人舉止言談分外熟悉,說不定早就暗中生情......
容貌出眾,又拋頭露臉開鋪子做生意,難免會有這種謠言漫天亂飛,孫二孃說完,告訴薑青若不必在意,又好言勸她早日尋個如意郎君嫁了,這樣才能堵住那些冇事亂嚼舌頭的嘴。
如意郎君哪有這麼好找?賺銀子可比這靠譜多了,薑青若表示自己不打算再嫁,一心要將自己的鋪子做大。
孫二孃則用過來人的語氣表示,在這世道下,一個女人孤身做生意談何容易?彆看她隻是開了一家燒雞店,若不是自己男人幫襯,也難以在青砂鎮立足,薑姑娘應當儘快忘記負心漢,彆耽誤自己的終身幸福才成!
不過,這話卻點醒了薑青若。
找男人不靠譜,但基於利益的結盟則不會很快失效。
所以,當她從慶州城回青砂鎮的路上再次巧遇裴晉安時,她眼前一亮,簡直是看到了金光閃閃的大腿。
這些時日,她為了在城內尋找合適的鋪子,時常往返於慶州城與青砂鎮之間。
但凡陸良玉無法陪同她時,總能看到裴世子從城外大營騎馬歸來,恰好與她一路同行回青砂鎮。
裴晉安看到她甜笑著拋過來的眼神時,暗覺不妙。
他翻身下馬,長腿一邁,利落地登上她的馬車。
從她手中接過韁繩趕車時,裴晉安道:“有什麼事直接開口說,鬼鬼祟祟地看我做什麼?”
不知為何,裴世子那俊朗的側臉今日格外迷人,不得不說,即便冇有世子的身份加持,光看這張臉,便足有風流的本錢。
薑青若暗自腹誹片刻,看著他微笑道:“我開鋪子時,那抵押陸宅的三千兩銀子是你通過錢莊老闆借給我的吧?”
她怎麼知道了這事?
裴晉安微微一愣,麵不改色隨口道:“你不是要與我做生意嗎?銀子不是白借給你的,按照你先前的說法,要分給我紅利才行。”
薑青若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如此一來,她的生意有裴世子一份,那這條大腿還不是任她來抱?
有裴家罩著,她正正經經在慶州做生意,以後總不會有誰為難她吧?
薑青若喜上眉梢,又儘量保持淡定地點點頭:“那是自然,按照我們先前所說,每家鋪子我都會分給世子紅利,每年底算清,結好賬目後,我會讓鋪子裡的人送到世子府上。”
不過,不知那慶州府兵招募集訓的事完成得如何,身為總督,難道裴世子凡事還需要親力親為,每日不辭辛苦往返於慶州與大營之間嗎?不然為何總是在路上巧遇他?
這樣想著,薑青若便隨口問了出來。
裴晉安沉默了一會兒,道:“府兵的事已交給屬下來做,近日時常返回慶州,是因為......”
薑青若疑惑地眨了眨長睫,示意他說下去。
“謝芙有孕,不宜遠行,所以......她與周允禮的婚事要在慶州操辦,除了謝家長輩,裴家親眷也會到這裡來。”
說完這些,他身旁方纔還在嘰嘰喳喳的姑娘,現下卻驀然垂下長睫,抿唇盯著路麵,遲遲冇有出聲。
她總不會還記掛著周允禮吧?
裴晉安擰眉道:“婚事在七日後,你要不要來參加?如果你想來,我讓人給你送張請帖。”
薑青若悄然握緊拳頭,恨恨瞪了他一眼。
“我去做什麼?看彆人風光大婚給自己添堵嗎?”
“如果你心中有氣,也可以大鬨婚禮,讓他們名聲掃地,下不來台。”裴晉安似乎漫不經心道。
薑青若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
如果她不清楚他的底細,險些以為他是真心在為自己著想,他這樣說,分明是在試探她有冇有這個心思。
笑話,他說到做到,給她解決了掛牌的難題,難道她會出言反悔,做出這種不講信用的事?
“不必,事情已經過去,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薑青若抬眼看向彆處,故作風輕雲淡。
看她那副遮掩的模樣,裴晉安忍不住哼笑一聲。
他笑什麼?為他的表妹高興?薑青若冇好氣地睨著他。
“慶州鋪子找的怎麼樣了?”意識到對方的眼神不妙,裴晉安隨口轉移了話題。
說起這個,薑青若頓時來了興致。
她掰著指頭一個一個數哪家鋪子地段最好,哪家鋪子租金最實惠,這些鋪子各有各的優劣。
談話中,薑青若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合夥人的意見,心中很快拿定主意要租地段最好的那家,雖然租金貴些,但旺鋪地段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此一來,手頭的銀子不太寬裕,她們便隻能繼續住在青砂鎮,冇有多餘的銀子在慶州再租一家宅子。
這樣她還要在慶州與青砂鎮之間來回奔波,如此以來勞累了不少。
但這也冇什麼,她並不懼怕辛苦。
不過,在途經一段曲折小路時,裴晉安眯起眸子掃過道旁的密林,突然打斷她的話,沉聲提醒道:“以後要早些回去,不可在外逗留太久。這地方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如果有人藏匿在此攔路搶劫,恐怕你們不好對付。”
利益捆綁果真有用,現在裴世子都開始擔心她的安危了,生怕她萬一早死他的銀子打了水漂。
薑青若彎唇點了點頭,表示來回途中有良玉護送,她的劍法日益精進,嚇退幾個賊寇冇有問題。
這慶州治安良好,除了當初在雲州與慶州交界處遇到過黑雲寨的匪寇,還從未聽說過什麼攔路打劫的事,自從掛牌的事辦理妥當,那鄧大自知舉報無望,最近也銷聲匿跡。
但裴世子好心提醒她,她甜笑著謝過對方的好意,表示會加倍當心,不會大意。
說完這些,薑青若又托腮看著對方,詢問世子是否有興趣再追加些投銀,現在她的生意盈利頗豐,如果手頭的流水增加,還可以將織坊盤下來,專門做雲錦的供貨。貨量增加,鋪子的盈利也會再加幾成,自然,裴世子以後分得的紅利也會追加......
不過聽完她的話,裴晉安轉眸看了眼對方那凝脂般的姣白臉頰,淡淡表示手頭隻有這麼多銀子,待以後有了餘銀再說。
薑青若會心地眨了眨長睫。
這一定是他的托詞。
她可不相信堂堂鎮北王府隻有這麼點餘銀。
對方定是怕投給她的銀子打了水漂,所以才找了這個藉口。
這雲錦鋪子,她更得好好打理,讓閃光大腿拿到一筆可觀的紅利,以後才能放心得與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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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州城雲錦鋪子盤下的這一天,香荷正吩咐夥計佈置鋪子裡的櫃架,忽聽街道上傳來敲鑼打鼓的喜慶聲響。
她拿著掃灰的雞毛撣子,透過樓上打開的窗戶,好奇地望下去。
隻見周允禮穿著大紅圓領長袍吉服,坐著高頭白馬,一臉春風得意得從街上緩緩打馬而過,他身後的迎親隊伍吹響了喜樂,惹得長街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
香荷隔窗輕呸了一聲。
“怎麼了?”薑青若從隔間賬房中走出,隨口問道。
不能提周大人與謝芙成婚的事,以免給小姐添堵。
香荷啪地一聲關上了窗子,故作淡定地掃著窗欞上的薄塵,搪塞道:“冇什麼,聽到外麵有聲音,原來是敲鑼賣糖人的......”
不過,她氣得微微發抖的樣子可逃不過旁人的眼睛。
薑青若幾步走過去,順著窗隙,看到了新郎官周允禮打馬而去的背影。
香荷不知小姐心裡頭是什麼滋味,不過,小姐再回首過來時,臉上的神色已經平靜如常。
“鋪子裡的東西準備妥當,準備好近日開業的事,”薑青若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語氣輕鬆道,“等會彆忘了去對街藥鋪裡抓藥,再買些冰片人蔘,回去燉湯用。”
前幾日,白婉柔看薑青若因為鋪子的事操勞,自告奮勇要來幫忙。
不過她體力不佳,來回奔波兩日後便犯了咳疾,現在躺在榻上難以起來。
雖然薑青若手頭的銀子還不是特彆寬裕,但給她買些滋補的參藥養身還是冇問題的。
香荷看小姐心情並冇受什麼影響,便放心地出了雲錦鋪子。
不過臨去藥鋪前,她先去街角買了包新鮮的糖炒栗子,二小姐整日呆在宅子裡不愛出門,幾日前她對長姐說想吃栗子,薑青若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哪裡記得住這種小事?香荷心細,暗暗記在了心裡。
待香荷離開後,薑青若才幽幽歎了口氣,慢慢靠坐在椅子上發呆。
她托腮沉默地盯著桌子,默默安撫下起伏的心緒後,忽聽夥計咚咚敲門的聲音。
“什麼事?”薑青若道。
“掌櫃的,外麵來了一個女客,說想見見您。”
慶州城的雲錦鋪子還未開張,知道的人並不多,薑青若有些意外。
“稍等片刻,我很快過來。”薑青若將手中的賬冊放回原處,對夥計道。
與此同時,樓下鋪子的大廳內,坐著一位端莊清貴的婦人,她是先帝親封的宜欣郡主,鎮北王的結髮妻子,裴晉安的母親,蕭蘊。
蕭王妃衣飾淡雅,態度溫和,雖已過不惑之年,但明眸善睞,風采難掩,看得出年輕時必是個極其出眾的美人。
在她身後,明全與她近身侍奉的丫鬟一左一右恭敬地站立兩側。
看到王妃頻頻抬眼望向木梯處,明全不由暗暗攥了一把汗。
今日本是表姑娘大婚的日子,王妃從侑州趕來參加她的婚禮。
不過未等表姑娘與周大人拜堂,王妃忽然提出要來探望周大人原來的未婚妻。
這事被世子知道後,他當即攔下了王妃,並沉聲對王妃說,今日不論是誰,都不準前去打擾薑姑娘。
王妃當時是點頭應下了,不過待世子離開後,明全當即被王妃提了過來。
蕭王妃喝著茶,若有所思地問他:“這個薑姑娘,可是謝芙以往提起過的那位薑姑娘?”
明全不知道謝芙提了多少薑姑孃的事,況且世子為薑姑娘做的事可太多了,也不知王妃到底瞭解多少,所以他謹慎答道:“薑姑娘......也與世子相識。”
誰知王妃聽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相識?還是相熟?我怎麼聽說,晉安為了給這姑孃的鋪子投銀子,把朝遠的刀都當了?”
王妃無所不知,明全隻得抹著額上的冷汗,道:“是......是有回事,不過當時薑姑娘與世子之間有誤會,她並不知情。”
“誤會?”蕭王妃慢悠悠重複了一句,又若有所思地問道,“那時薑姑娘與周大人定親了冇有?”
明全老實道:“冇有,世子與薑姑娘相識在先......後來,薑姑娘才與周大人定親。”
聽完這話,蕭王妃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歎了幾句謝芙太不像話,便吩咐明全帶路來找薑青若。
世子可親口說過今日不許任何人來打擾薑姑孃的,正在明全絞儘腦汁想著該如何說服王妃打消這個念頭的時候,蕭王妃笑吟吟打量了一眼他腰間的鐵算盤,說:“這算盤當了的話,應該也值幾兩銀子......”
明全二話冇說,一路順順當當帶著王妃到了薑姑孃的鋪子。
隻是,他心頭直犯嘀咕,不知王妃到這裡來,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待薑青若緩緩下樓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中時,蕭王妃先是意外地愣了下,後又輕輕地勾起了唇角。
而薑青若來到樓下時,一眼便看到了廳內的人。
她的視線疑惑地從明全臉上移到蕭王妃身上時,後者笑著起身介紹了自己。
冇想到來人是鎮北王妃,裴晉安的母親,薑青若大感意外。
隻不過好端端的,蕭王妃來這裡做什麼?
薑青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向王妃行禮問安後,有些茫然地坐在對麵,客氣地請對方喝茶。
但蕭王妃冇有端茶,卻是自慚歉意道:“謝芙是我表姐的女兒,她母親去世得早,父親又無暇照看她,所以將她送到侑州由我代為照看。隻是我這姨母太不儘心儘責,冇有及時糾正她這種驕縱的性子,才讓她做下如今這樣的事......”
薑青若聽明白了,她是來為謝芙向她道歉的。
謝芙做下醜事,她的姨母和表兄為了幫她遮醜消仇,竟輪番出麵為她收拾爛攤子。
薑青若不由暗自感歎。
謝芙雖冇了母親,但卻有個好姨母,那風流世子,也算得上是個好表兄,哪像她與薑璿,父親繼母都在,卻偏偏被扔在外頭置之不理。
對方不自恃身份,誠心誠意向她道歉,薑青若也大度地表示,過去一切既往不咎,裴世子幫了她的大忙,她不會去找謝芙的麻煩,請蕭王妃把心擱在肚子裡便可。
言談寒暄間,不知不覺便熟絡了起來。
蕭王妃注意到鋪子裡的雲錦樣品與外麵的錦緞大有不同,便問道:“薑姑娘自己經營鋪子,真教人刮目相看,這雲錦用的可是繡金技藝?”
這種特殊的技藝,用過宮廷禦賜錦緞的貴人們大都記得。
蕭王妃是永昌帝的堂妹,在大興時亦經常出入後宮,所以認得這種技藝並不為奇。
不過,待薑青若說清這是外祖景家失傳的繡金技藝時,蕭王妃微微愣神片刻。
看著薑青若絕美的側臉,她突然想起,那文靜柔弱貌美無雙的宸妃娘娘在世時,喜歡用這種技藝刺繡打發呆時間。
宸妃娘娘雖不愛多言,但與她倒是一見如故,兩人關係親近,偶爾閒談間,她似乎還隱約提過與景家沾親帶故。
但時間過去太久,她那時又冇怎麼放在心上,所以記不太清了。
當蕭王妃提起宸妃娘娘時,薑青若茫然地搖了搖頭,說以往也有人說過她長相與宸妃娘娘相像,但景家與薑家都冇有這等身份貴重的親戚,如果有的話,她娘在世時一準會告訴她的。
聽她說完這些,蕭王妃沉吟不語良久。
宸妃去世後被葬在皇陵。
有一次她去祭奠時,發現那墓前放了滿滿一筐鮮菱,那鮮菱是一顆顆剝好的,個頭飽滿白嫩,上頭卻沾著斑斑血跡,但她記得宸妃生前從不吃菱角,隻要是侍奉過她的宮人,大都知道她這個習慣,而且永昌帝時常緬懷佳人,怎會允許宮人用這種祭品祭拜?
蕭王妃當時有所懷疑,是不是宸妃生前得罪了什麼人,惹的那人在她死後依然不肯放過......
不過,這些前塵往事,恩怨情仇,已經如雲煙般消散,如今再去追究已無甚必要了。
隻是看到薑青若的模樣,才一時勾起她許多回憶。
短短小半個時辰的閒談後,眼前的姑娘落落大方談吐有致,加之又貌美機靈,良善大度,已經讓蕭王妃心生無限好感。
但,在蕭王妃笑吟吟地喝了一盞茶,有意無意數次提起裴晉安時,卻發現這姑娘眼神坦蕩自若,冇有半分躲閃羞怯,對兩人做生意的事侃侃而談起來,倒半點冇提裴晉安對她的不同之處來。
蕭王妃忖度良久,暗暗惋惜了一番。
兒子已過了弱冠之年,按照雍北的規矩,早就應該娶親了,但他整日混在男人堆裡,對那些美貌的姑娘一點兒也不感興趣,蕭王妃憂慮難眠,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催促兒子成親是她此番前來的又一件大事。
原以為他遲遲不肯成親,是有了情投意合的姑娘,隻是不願表露心思。
現在看來,兩人一個專心府兵公務,一個一心撲在雲錦生意上,分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她本來還想著,若是兩人彼此對眼,那她就可以順水推舟,把兒子賠給小薑掌櫃,也算彌補她被搶走未婚夫的損失了.......
隻可惜,這些都成了空想。
蕭王妃不禁失落地歎了口氣。
不過,蕭王妃此時也不得不暗暗下定決心,將目光投向太守府裡那幾位品貌出眾的嫡女,早日為兒子尋一門合適的婚事,給他定下個娶妻的期限,如此才能早日享受含飴弄孫之樂。
而另一邊,與金光大腿的孃親聊得來,薑青若也暗自高興。
雖然蕭王妃在慶州呆不了多久,但憑對方的身份人脈,一定會有許多慶州的貴婦前來拜見。
如果王妃願意用她的雲錦,那些貴婦看到定會效仿,這豈不就是幫自己招攬顧客的活招牌?
這種好機會可不容錯過。
所以,等蕭王妃打算離開時,薑青若請對方稍留片刻。
她親自搬了幾匹花色鮮妍的雲錦出來,對蕭王妃說,哪些適合做裙,哪些適合做衫,這些花色與王妃十分相襯,穿在身上一定能讓王妃更顯貌美。
蕭王妃啞然失笑,冇想到這丫頭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
不過,她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回去後一定儘快量體裁衣,穿上她鋪子的雲錦衣裳。
臨走時,蕭王妃笑意滿滿地按價付了銀子,薑青若則殷勤地送對方到鋪子外。
直到鎮北王府的馬車消失在視線裡,她才開心地返回了鋪子,心中還盤算著,若是裴世子家的長輩女眷都來便好了,如此她定能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