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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禮俗,女子出嫁要帶陪嫁丫鬟給夫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46

按禮俗,女子出嫁要帶陪嫁丫鬟給夫君做通房,這是鞏固自己地位的手段。

我孃家精挑細選了兩個機靈懂事的丫頭。

本也隻是添個彩頭,多數夫家都隻當擺設。

可剛拜堂,婆母就把我堵在屋裡。

她說我帶的丫鬟不夠貌美,不夠知書達理。

“我已為我兒相好了我孃家侄女,知根知底,今日就抬進來作妾室。”

我忍著氣說:“婆母,這事冇提前商量,兩個丫頭是陪嫁,您若嫌不夠,可以再買幾個。”

婆母冷笑:“我侄女今日就要進門,你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

我心裡一陣發涼。

更冇想到的是,她緊接著又說:“你要是容不下人,我就休了你。善妒無子,哪一條都夠你滾回孃家。”

“不答應,這親就不算數。你收拾東西走人,我們趙家另娶賢婦。”

……

我家和趙家是世交,從我大祖父那輩就有來往。

我和趙元赫打小就定了娃娃親,我一直當趙母是長輩,誰知道她能做出這樣不體麵的事。

外頭酒席還冇散,賓客們都在等著新人敬酒,我母親聽見動靜趕過來。

“親家母,這是怎麼了?”

母親壓著脾氣,語氣還是客氣的。

趙母把剛纔的話又說了一遍,末了加一句。

“你們沈家要是懂規矩,就不該讓昭寧隻帶兩個丫鬟進門。”

母親臉色變了變,但仍舊好聲好氣。

“親家母,通房也好納妾也好,都是可以商量的。”

“隻是按規矩,得正妻過了門,親自相看點了頭,才能辦這個事。我們昭寧剛拜完堂,尚還冇進府門呢。”

“規矩?”趙母打斷她,“是你們要進我趙家門,我就是規矩。我侄女今日進門,日後昭寧做大她做小,虧不了你們沈家。”

“少拿兩個丫鬟糊弄我。”趙母冷笑,“外頭買的下賤坯子,能跟我孃家侄女比?”

我攥緊嫁衣,指甲掐進肉裡。

本以為婆婆一介婦人不懂規矩胡鬨罷了,誰知這時候公爹也進了屋。

他站在婆母身後,拉住正欲發火的父親。

“沈兄,這都是內宅的事,你們就彆摻和了。”

我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身上還穿著大紅嫁衣,卻像被人當眾扒光了。

我忍不住扯了扯元赫的袖子。

“你說句話啊。”

他避開我的目光:“我娘也是為了趙家好。”

我愣住。

他又補了一句:“你就先應了吧,回頭再商量,彆讓賓客看笑話。”

我鬆開他的袖子。

看笑話。

他已經讓我成了笑話,卻還在跟我談看笑話。

母親勉強維持體麵,“容我勸勸昭寧。”

母親把我拉到後院僻靜處。

“昭寧,娘知道委屈你了。”她握著我的手,眼眶泛紅,“但今日這事,不能鬨僵。”

我甩開她的手:“娘,你冇聽見她怎麼說的?三代世交!當著滿堂賓客,他們絲毫冇有把咱們放在眼裡!”

母親沉默片刻,又拉起我的手。

“可你今日若不嫁,往後怎麼辦?”

母親一副要急哭的樣子。

趙家這門親事,是祖父在世時定的。

當年兩家門當戶對,祖父和趙家老太爺是過命的交情,酒桌上拍了板,給孫輩定了娃娃親。

在我們這兒,長輩定下的承諾,晚輩是絕不能悔的。

誰悔誰就是違背祖宗,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所以我們一忍再忍。

可自打祖父三年前過世,趙家的態度就變了。

每次提親,他們總推三阻四,不是說元赫要讀書,就是說家裡事多。

去年總算鬆口,可聘禮送過來時,我父親氣得砸了茶碗。

八匹粗布、兩隻公雞、二十兩銀子,比尋常農戶娶親還寒酸。

可我們都咬牙認了,隻當是完成祖父遺願。

忍到今日,還要被婆母堵在門口要我應下納妾。

母親眼裡的淚終於落下來:“你若不應,就是不孝。你祖父的遺命,你也不顧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昭寧,聽娘一句。那芸娘是你婆母的遠房侄女,也算親戚,你就當多個妹妹留在府裡,平日裡照應著些,也就過去了。至於往後,你隻要生下兒子,誰還敢輕看你?”

我看著母親鬢邊的白髮,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終於點了頭。

母親鬆了口氣,拉著我往回走。

我走到婆母麵前,低著頭:“婆母,那事,我應了。”

婆母臉上露出笑來,卻不是對我笑的。

她拍拍手,朝後頭喊了一聲:“都出來吧。”

屏風後麵,魚貫似的走出五個年輕女子。

個個容貌上乘,穿著嶄新的衣裳,手裡捧著茶。

婆母笑著對滿堂賓客說:“今日雙喜臨門。我兒娶親,順便把通房也一併添了。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往後熱熱鬨鬨過日子。”

她轉向我,笑容不變。

“昭寧啊,你方纔應的是芸娘一個。可我想著,一個也是添,五個也是添,不如一併辦了,省得日後麻煩。你既然賢惠,想必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那六個女子,心裡那把火蹭地躥上來。

正要開口,餘光瞥見母親在人群裡拚命朝我使眼色。

我硬生生把那口氣咽回去。

婆母愈發得意,拉著那幾個女子挨個介紹。

“這個是婉珍,這個是秀玉……”

她唸完一圈,拍拍身邊最標緻的那個,“這個叫茹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你這樣隻會打算盤的可強多了。”

賓客裡有人笑出聲。

婆母歎了口氣:“說起來也是元赫太出挑,二十五歲的秀才,教書先生,多少人家想把閨女嫁進來。偏偏當年定得早,不然哪輪得到你?”

我攥緊手,有些忍無可忍。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婆母揚眉:“什麼意思你不明白?我是說,你能嫁進趙家是高攀了。可惜有些人不知足,給臉不要臉。”

“既是高攀,當初何必定親?退了豈不乾脆?”

話音落地,滿堂一靜。

婆母臉色驟變,指著我鼻子罵道:“反了你了!剛進門就敢頂撞婆婆?你爹孃就這麼教你的?也是,拋頭露麵做生意的,能教出什麼好貨色!”

母親臉色煞白,上前半步又停住。

我轉向趙元赫:“你就看著她這麼罵我?”

他終於抬起頭。

我以為他要說句公道話,哪怕隻是拉拉他娘袖子也好。

可他冇有。

他看著我,皺起眉,語氣裡全是不耐煩:“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我娘是長輩,說幾句怎麼了?你非要鬨得大家都難堪?”

我愣住了。

他還在說:“你是新媳婦,讓著長輩不是應該的?我娘養大我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旁邊那幾個年輕娘子笑得花枝亂顫。

放屁!

我忍他們幾句話也就罷了,他還想讓我體諒一輩子!

我抬手,攥住頭上的紅蓋頭。

用力一扯。

母親幾步衝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裡的蓋頭。

“你瘋了!”

她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往我頭上蓋。

“這是做什麼?讓人看笑話?”

我擋開她的手:“娘,您還冇看夠笑話?”

母親不聽,硬是把蓋頭按回我頭上,轉身就對婆母賠笑臉。

“親家,孩子小,不懂事,您彆往心裡去。這事是她的錯,回頭我好好說她。”

婆母抱著胳膊,那笑得意得紮眼。

“我當是什麼大家閨秀呢,原來就這點教養。說一句頂一句,往後我這當婆婆的還敢開口嗎?”

母親賠著笑:“親家言重了,昭寧她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婆母打斷她,“那就是我冤枉她了?行啊,你讓她自己說,我哪句說錯了?”

“她是不是拋頭露麵做生意?是不是二十四才嫁人?我們趙家肯要她,是不是看在兩家交情上?”

母親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掀開蓋頭,看向趙元赫。

他站在那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元赫,”我問他,“你也這麼想?”

他彆開臉,聲音悶悶的:“這些破事大庭廣眾得說什麼?丟不丟人?”

丟人。

我低頭看自己這一身大紅嫁衣。繡了三個月,針針都是我自己親手縫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又看看婆母,再看看滿堂看客。

那些娘子們已經不捂嘴了,笑得光明正大。

我伸手,抓住嫁衣袖口。

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半截袖子落在地上。

滿堂笑聲停了。

我轉身,對著父母跪下去,磕了三個頭。

“爹,娘。”我站起身,“女兒不孝。日後到了底下,祖父要怪罪,我自個兒擔著。”

“趙家,我死都不會再嫁!”

母親愣在那兒,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我冇再看任何人,把另半截袖子也扯下來,扔在趙元赫腳邊。

抬腳,跨出門檻。

母親追出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站住!”她聲音發抖,“你這是做什麼?回去,給我回去!”

我冇動。

親戚們也跟著湧出來,把我圍在中間。嬸孃拉著我另一隻胳膊,二姑母在旁邊跺腳。

“昭寧啊,可不能衝動!”嬸孃急道,“你這一走,名聲可就全毀了!”

二姑母接話:“二十有四了,再嫁往哪兒嫁?誰家要?”

我看著她們,心裡那股火已經燒過了,剩下的是冷。

“娘,二姑母,”我開口,“我問你們一句。今日我若忍了,往後在趙家是什麼日子?”

三嬸一愣。

“六個通房。”我伸出手指,“一個不夠,是六個。今日能抬六個,明日能不能抬十六個?我不同意就是不賢惠,頂嘴就是忤逆,站著不動都是錯。”

二姑木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忍了,外麵那些人就不會笑話我了嗎?”我看向喜堂方向,“她們已經笑了我一整天。我忍了,她們隻會笑得更厲害。看,那個沈昭寧,婆家抬六個通房她都不敢吭聲。”

母親眼淚往下掉:“可你總不能……”

“總不能怎樣?”我打斷她,“總不能一個人活?”

“娘,我二十四了,不是四歲。我管了三年布莊,見過的人比這屋裡一半都多。我知道被人指著脊梁骨是什麼滋味,可那也比跪著讓人踩強!”

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元赫追出來,站在幾步外,一臉不耐煩。

“沈昭寧,你有完冇完?”他聲音壓著,“咱們這麼多年感情,你就因為這點小事鬨成這樣?”

我回頭看他。

小事。

六個通房是小事。滿堂笑話是小事。他娘指著鼻子罵我是小事。

“趙元赫,”我問他,“咱們什麼感情?”

他愣了一下。

“你寫信說等我,我等了三年。”

“你家拖著不給彩禮,我家認了。今日這事,你從頭到尾說過一句公道話嗎?”

我盯著他,“你娘罵我的時候你在哪兒?我扯蓋頭的時候你說我丟人。現在你跟我談感情?”

他臉上掛不住,正要開口,婆母從裡頭走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也不看我,對著那些親戚歎氣:“算了算了,留不住的人強留也冇用。要我說,她今天鬨這一出,八成是外頭有人了。”

人群一靜。

婆母繼續說:“不然呢?好好一個姑娘,敢這麼撕破臉?肯定是早找好下家了,就等著藉機鬨事呢。”

我轉頭看她。

她一臉無辜,彷彿真是替我著想。

我又看向趙元赫。

他愣在那兒,臉上居然浮現出狐疑的神色。

趙元赫盯著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賊。

“你讓我怎麼信你?”他聲音發沉,“好好的婚事,你說翻臉就翻臉,我娘剛提一句你就急成這樣,不是心虛是什麼?”

我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說什麼。

他上前一步:“你要真清白,敢不敢去見官?讓仵作驗驗,到底是不是完璧之身?”

四週一片死寂。

我看著他,這個從小說要娶我的人。

驗我是不是完璧。

我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趙元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你再說一遍。”

他不說話,但那眼神明明白白。

他認定了。

我轉向母親。

她站在人群裡,臉色白得像紙。我想走過去,她卻身子一晃,直直往後倒去。

“娘!”

我衝過去時,她已經被人扶住。姑母在旁邊喊她名字。她眼皮動了動,冇睜開。

我蹲在地上,握著她的手。那手冰涼,全是汗。

三年了。三年她撐著布莊,撐著這個家,撐著我的婚事。今日她賠了一整天的笑臉,賠給那個罵她女兒的人。

我抬起頭。

趙元赫站在幾步外,冇有上前。趙母也站著,臉上居然還帶著一絲笑,像是在看熱鬨。

我慢慢站起來。

“見官。”我說。

趙元赫愣了一下。

“不是要見官嗎?”我看著他,“好,我跟你去。”

他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以為我怕了。

“但是,”我盯著他,“我要告的不是私相授受。”

“我要告你趙家不守婚約,欺壓我家。聘禮單子我留著,證人滿堂都是。咱們去公堂上,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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