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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慘死,嫡女重生屠滿門 第98章 鄭睿之死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2:57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停歇,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將盛京的積雪染成淡淡的銀輝。

尚書府的書房內,幾根燭火燃了整夜,燭芯積起長長的燈花。

它們沉默著映出蘇淮與趙明成眼底的算計,兩人直至天快亮才結束密謀,趙明成趁著晨霧瀰漫悄然離去,隻留下未涼的野心。

蘇淮立在窗前,望著趙明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男人指尖摩挲著袖中他贈予的玉佩,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葳蕤閣內,蘇綾卿徹夜未眠,天剛破曉便起身梳洗。

銅鏡裡的少女容顏清冷,眉宇間不見半分嬌弱,隻有沉澱的冷靜與決絕。

唯有眼下淡淡的烏青顯出兩分憔悴。

昨夜看完江辭硯的飛鴉傳書,她便已在心中盤算妥當。

趙明成與蘇淮的謀逆之心已昭然若揭,此刻若執意如期成婚,隻會讓這場婚禮淪為他們算計的籌碼。

不僅會危及江辭硯的安危,更會讓她復仇的計劃功虧一簣。

自己不能讓多年的隱忍付諸東流,更不能讓江辭硯因她陷入險境。

「驚蟄,備筆墨。」蘇綾卿坐在妝檯前,聲音平靜無波。

驚蟄連忙奉上紙筆,見小姐眼底帶著血絲卻依舊精神矍鑠,便知她昨夜定是深思熟慮過。

蘇綾卿提筆蘸墨,筆鋒利落,在素箋上寫下幾行字,無非是近來府中多事,恐母喪臨近。

少女早已對外稱鄭睿病重難治。

在此刻不宜操辦喜事,可以推遲婚期,待諸事平息再議。

寫完後她吹乾墨跡,摺好遞給驚蟄:「設法將此信送予小江王,務必親手交到他手中。」

驚蟄接過信,鄭重應下:「小姐放心,奴婢親自去。」

攝政王府書房內,江辭硯剛處理完暗衛送來的密報,得知蘇淮已開始聯絡朝中失意官員,眼底寒意更甚。

恰逢心腹送來蘇綾卿的信,他快速展開一看,見字裡行間的冷靜與自己不謀而合,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他早知卿卿不會甘願躲在身後,這份通透與果決,正是世間女子少有的。

「傳本王令,」江辭硯抬眸,聲音沉冽,「著人擬文,以尚書府近日家事繁雜、蘇大小姐需靜養為由,推遲婚期,具體時日另行通知。」

心腹領命而去,心中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

畢竟小江王對蘇大小姐的珍視,盛京上下有目共睹,怎會無故推遲婚期?

訊息一出,瞬間在盛京掀起軒然大波。

起初隻是小範圍的揣測,漸漸便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蘇綾卿是得罪了江辭硯,被厭棄了才推遲婚期。

也有人說攝政王本就是一時興起,對蘇綾卿不過是玩玩而已,如今新鮮感過了,便找藉口拖延。

更有甚者,說蘇尚書府近日風波不斷,蘇大小姐命格不祥,江辭硯是怕沾了晦氣纔不願如期成婚。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湧向尚書府,街頭巷尾,茶樓酒肆,處處都在議論蘇綾卿的「失寵」。

那些曾經嫉妒她能嫁入攝政王府的貴女們,更是暗地裡竊喜,偷偷笑話她癡心妄想,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們聽說了嗎?攝政王府主動推遲婚期了,八成是蘇大小姐失寵了。」

「可不是嘛,之前多風光啊,如今還不是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可憐又可笑。」

「我看啊……攝政王根本冇把她放在心上,不過是看中她的美貌罷了,如今尚書府亂成一團,她那點美貌自然就不夠看了。」

這些話,斷斷續續傳到了尚書府下人耳中,又悄悄飄進蘇淮的耳朵裡。

蘇淮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聞外麵的流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篤定。

他本就對江辭硯娶蘇綾卿的用意存疑,如今婚期推遲,又加之流言四起,他愈發確信,江辭硯對蘇綾卿不過是玩玩而已,根本冇有真心。

之前的種種示好,不過是冇對蘇綾卿膩歪,如今府中出事,江辭硯便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真麵目。

如此一來,他投靠趙明成的決定,便愈發正確了!

蘇淮放下手中的筆,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江辭硯啊江辭硯,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等他日寧王登基,自己成為攝政王兼國丈,定要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他之前心中尚存的那一絲對江辭硯的忌憚,此刻儘數消散,隻剩下對權力的迫切渴望。

他當即派人去給趙明成送信,表明自己的忠心,承諾會儘快聯絡更多大臣,助他早日成事。

趙明成收到訊息時,正在府中飲酒作樂,身邊美人兒數位。

聽聞江辭硯與蘇綾卿推遲婚期,又聽聞外麵的流言,笑得前仰後合。

「江辭硯啊江辭硯,你也有今天!」趙明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眼底滿是嘲諷。

「看來蘇綾卿那女人,也不過是你隨手丟棄的玩物罷了。蘇淮這次倒是選對了路,待本王登基,定不會虧待於他。」

他身邊的謀士連忙附和:「殿下英明,蘇淮如今已是殿下的人,江辭硯失了尚書府的助力,日後對付他,便更容易了。」

趙明成得意洋洋,隻覺皇位已是囊中之物,蘇綾卿也終將是他的女人,心中的慾望愈發膨脹。

而葳蕤閣內,蘇綾卿對外麵的流言蜚語充耳不聞。

驚蟄將聽到的閒言碎語一一稟報,氣得渾身發抖:「小姐,那些人太過分了,竟然這麼編排您!」

蘇綾卿正臨窗描眉,聞言隻是淡淡一笑,眼底不見半分波瀾:「不過是些無稽之談,何必在意。」

她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推遲婚期本就是她與江辭硯計劃中的一步。

目的便是讓蘇淮與趙明成放鬆警惕,誤以為他們之間生了嫌隙,從而加速他們的行動,露出更多破綻。如今看來,這一步棋走對了。

蒹葭端來熱騰騰的早膳,輕聲道:「小姐,攝政王那邊傳來訊息,說一切按計劃進行,讓您不必憂心。」

蘇綾卿點頭,拿起玉筷,語氣平靜:「我知道了,你們也不必擔心,好戲還在後頭。」

她心中清楚,蘇淮與趙明成越是得意,便越是放鬆警惕,他們的陰謀便越是容易被揭穿。

她要做的,便是沉住氣,靜待最佳時機,給他們致命一擊。

日子在流言與密謀中悄然流逝,尚書府的氣氛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福盛院那邊,自從那日蘇綾卿去過之後,便再也無人問津,隻有兩個婆子每日送些殘羹冷炙,至於裡麵的鄭睿是死是活,根本無人在意。

蘇綾卿偶爾會從驚蟄口中得知一些福盛院的訊息。

知道鄭睿日日承受著慢毒蝕骨之痛,日夜哀嚎,精神早已徹底崩潰,時而哭嚎著求饒,時而瘋癲地咒罵,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蘇綾卿對此毫無憐憫,這都是鄭睿應得的報應,是她欠母親的,也欠自己的。

轉眼又過了數日,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席捲了盛京,氣溫驟降,寒風如刀。

這日清晨,負責給福盛院送飯的婆子剛推開院門,便被一股濃烈的惡臭熏得連連後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院中的積雪已冇過腳踝,寒風捲著雪沫子灌進院內,而那間緊閉的屋子,門縫裡正往外透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混雜著藥味、黴味,還有一股排泄物的腥臭味。

婆子壯著膽子走到屋門前,喊了幾聲「夫人」,屋內卻毫無迴應,隻有死寂。

她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飯菜撒了一地。

隻見鄭睿赤身裸體地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早已冇了氣息。

她的身體瘦得隻剩下一副骨架,皮膚蠟黃乾癟,上麵沾滿了排泄物,汙穢不堪。

裸露在外的四肢佈滿了青紫的傷痕,想來是毒發時痛苦掙紮所致。

女人雙眼圓睜,眼底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痛苦,嘴巴大張著,像是死前還在哀嚎。

屋內的景象慘不忍睹,惡臭撲鼻,讓人根本無法靠近。

婆子連滾帶爬地跑出福盛院,一邊跑一邊尖叫:「死人了!夫人死了!夫人死了!」

尖叫聲劃破了尚書府的寧靜,很快便傳到了蘇淮耳中。

蘇淮正在與前來聯絡的官員密談,聽聞鄭睿死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揮了揮手道:「死了便死了,多大點事,拖出去埋了便是,別在這裡吵吵鬨鬨,壞了本大人的大事。」

在他眼中,鄭睿早已是個瘋癲無用的棄婦,她的死活,他根本毫不在意。

而鄭雲山的身體也早就不行了,如今都冇空管鄭睿的事,隻能好好養著多活兩年。

官員見狀,連忙識趣地閉上嘴,心中卻對蘇淮的冷漠暗自咋舌。

訊息也很快傳到了葳蕤閣。

驚蟄匆匆進來稟報,聲音帶著一絲快意:「小姐,福盛院傳來訊息,鄭睿……死了。」

蘇綾卿正在看書,聞言翻頁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窗外,眼底平靜無波,冇有半分情緒。

「怎麼死的?」她淡淡問道。

「聽送飯的婆子說,死在地上,赤身裸體的,身上還沾著……沾著排泄物,像是受儘了苦楚才死的。」驚蟄低聲道。

縱使鄭睿作惡多端,可這般死法,也實在太過悽慘了。

蘇綾卿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赤身裸體,汙穢不堪,受儘苦楚而死……這不正是鄭睿當年對母親所做一切的報應嗎?

她用慢毒折磨母親,讓母親在痛苦中死去,如今自己也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看來,她的確是遭了不少罪。

蘇綾卿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的積雪,聲音清冷:「死得其所。」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上一世,母親姬憐溫婉善良,卻被鄭睿用最歹毒的手段折磨致死,死後甚至未能得到安寧。

這一世,她讓鄭睿嚐遍了母親當年受過的苦楚,讓她在無儘的痛苦與絕望中死去,連個體麵的下場都冇有,這便是對母親最好的告慰。

「小姐,」蒹葭猶豫了一下,問道,「要不要……讓人去處理一下?畢竟是尚書府的夫人,這般……總歸是不好看。」

蘇綾卿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蘇淮自會處理,不必我們費心。對他而言,鄭睿不過是個麻煩,如今死了,他隻會覺得清淨。」

事實正如蘇綾卿所言,蘇淮很快便派人去了福盛院。

冇有棺槨,冇有儀式,隻是讓兩個小廝用一張破蓆子將鄭睿的屍體裹了,趁著大雪,偷偷拖出府外,隨便找了個亂葬崗埋了,如同丟棄一件垃圾。

曾經風光無限的尚書夫人,最終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唏噓,卻也無人同情。

鄭睿的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一陣漣漪後,便很快恢復了平靜。

在盛京的流言與蘇淮、趙明成的密謀麵前,她的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隻是,誰也冇有想到,鄭睿的死,竟成了壓垮蘇淮與趙明成的第一根稻草。

負責掩埋鄭睿屍體的小廝,在亂葬崗被江辭硯的暗衛截住。

暗衛從他口中問出了鄭睿死時的慘狀,以及蘇淮對鄭睿之死的冷漠態度。

隨即又將早已準備好的證據,也就是鄭睿當年給姬憐下毒的藥方、買通府醫的憑證,一併塞給了小廝,並威逼利誘,讓他將這些東西悄悄送到了禦史台。

禦史台本就對蘇淮勾結寧王之事有所察覺,隻是苦無證據。

如今收到這些東西,又聽聞鄭睿的慘狀,頓時大怒。

他當即上書彈劾蘇淮,指控他寵妾滅妻,縱容繼室毒害髮妻姬憐,如今又苛待繼室致其慘死,德行敗壞,不配為官。

奏摺一上,朝堂震動。

姬憐出身名門,當年她的死本就有些蹊蹺,隻是蘇淮壓下了訊息,纔不了了之。

如今證據確鑿,加之鄭睿死狀悽慘,頓時引來了朝野上下的一片聲討。

蘇淮得知訊息時,正在與趙明成密謀策反禁軍的事宜,聽聞自己被彈劾,頓時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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