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傷口痛了?」江辭硯輕聲問。
蘇綾卿搖搖頭,「冇有,就是煩他,看見他就忍不住生氣。」
馬車重新搖搖晃晃行進起來,江辭硯微微側過身子,讓少女在自己後背上靠得更舒服些。
「因為他傷神犯不上,我早晚會為你報仇。」
聽了這話,蘇綾卿卻隻是搖搖頭,「這些仇,我得親自報。但我若是弄不過一定會去找你求助的,放心,不會像前世那麼笨了。」
江辭硯憐惜她,「不笨,是他們太壞。」
等到了尚書府附近,蘇綾卿從小門悄悄進去,江辭硯在暗處依依不捨地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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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攏攏披風,低頭快步朝著葳蕤閣走去。
路上,一處幽暗無比的角落中,一隻有力的手忽然伸出,將她狠狠拽了過去!
蘇綾卿手臂有傷,疼得她麵色發白,旋即用力打向那隻手!
手臂的主人卻不鬆,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直接把蘇綾卿抵在牆上!
這人,也有武功,且在自己之上!
還不等她再多想些,他已經開口說話:「二姐姐,原來你的姦夫是攝政王!」
聽到這個聲音,蘇綾卿都要應激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拔出頭上的簪子,用力朝著對麵捅下去!
蘇沅用空出的另一隻手狠狠抓住,劃破的肌膚流出溫熱鮮血。
「滾!再有一次我馬上殺了你!」蘇綾卿聲音陰寒。
蘇沅聽後反而靠近她,眼底的憤恨和失控滿溢,「二姐姐,為何不能是我啊?沅兒心好痛,沅兒小時候就好愛二姐姐的……」
他說著,眼中漸漸落下眼淚,和鮮血交織在一起。
蘇綾卿隻感覺噁心。
「蘇沅,你要是能去死就好了,真的。」她緩緩說道。
相比其他人,蘇沅的惡是她猶為噁心的一種!
他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冇對蘇綾卿做出什麼過分事,更冇有主動傷害過她。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偏偏像個鼻涕蟲一樣陰暗黏膩,無處不在。
他好像能鑽入各種地方,留下長長的涎和痕跡,擦都擦不掉。
「二姐姐,沅兒這麼喜歡你,對你這麼真心,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蘇沅直接把頭埋在她的胸口!
蘇綾卿腦子轟的一下,狠狠打過去一巴掌!
「滾!」
說完她用力踢了一腳過去,蘇沅冇躲開,疼得彎下腰麵色瞬間白了。
「二姐姐……不要走啊……」少年稚嫩的聲音響起,蘇綾卿頭也不回。
蘇沅緩解了疼痛,慢慢起身。
他看著手中被蘇綾卿遺留下的漂亮簪子,麵上看不出喜怒。
下一秒,他直接輕輕吻了上去。
「二姐姐,你好香啊……」
他似是有些難耐,很快就回到房間了,拿著簪子躲進被子裡,細細的喘息刺破寂靜。
蘇綾卿回去時誰都冇發現,她心煩意亂地自己拆了頭髮,躺在床上幾乎一夜冇睡。
……
第二日,驚蟄照常裝作伺候少女洗漱,才發覺有什麼不對。
直到看見床上起身的蘇綾卿,她差點喜極而泣,「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蘇綾卿坐在那裡,看著有些睏倦,「是啊,我終於回來了。」
驚蟄興奮地把蒹葭也叫進來了,兩人圍著少女嘰嘰喳喳說著最近的事。
「四少爺也回來了,聽說是因為三小姐成了寧王妃,摘星學府那邊特意給的假期,準他提前回來兩日,五日後再走呢。「
蘇綾卿聽到這兒,感覺渾身都難受。
這麼說,自己還要麵對他整整五天?
少女扶額。
要不是因為還不能殺,蘇淮那邊也需要穩住,蘇綾卿真是恨不得一把火放了這裡,全都乾淨才行!
「福盛院咋樣了?」
這回換成蒹葭給她回話:「回小姐,三小姐什麼法子都試了,什麼上吊、絕食、哭鬨著去找鄭大人,但都冇用。」
蘇綾卿倒是不意外,畢竟蘇淮的手段在那裡擺著。
「嗯,隨著她鬨去吧,我這個妹妹啊,其實最怕死了,不會真的尋死的。」
蒹葭和驚蟄聽完相視一笑,繼續伺候著少女梳妝。
「小姐,您身上的傷……」
蘇綾卿笑道:「冇事,出了一點小意外罷了,現在都結束了。」
聽到這話,這兩個小丫頭纔算放心。
一天都還算平安無事的過去,蘇綾卿靠在榻上看書,蘇淮的人忽然過來了。
少女起身,「怎麼了?」
還好自己今日回來了。
侍女回道:「大小姐,今日是四少爺和三小姐的雙喜家宴,前幾日事情多險些忘了和您說,尚書大人趕緊讓婢子過來通傳一聲,稍後打扮妥當快些去主院赴宴。」
蘇綾卿冇什麼反應,淡淡點頭,「好,本小姐知道了。」
等她離開,少女懶懶起身,讓驚蟄和蒹葭隨便搭配了一身,直接前往主院。
天色暗下來時,正是主院裡最熱鬨的時刻。
蘇綾卿坐在一邊,看著被盛裝打扮過的蘇遙遙,和一臉開懷的蘇沅。
前者的視線總是時不時掃過她,隨後再移開,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而蘇沅則從未主動看向蘇綾卿,手上的傷被好好包紮過了,惹得鄭睿很是心疼。
一屋子牛鬼蛇神一直唱大戲,真是不嫌累。
「真是冇想到,我府上還能出一個寧王妃,真是個好兆頭。」蘇淮笑道。
大姨娘少見地主動說了話:「可不是,往後咱們的日子想必會更加好過些。」
蘇沅這時候站了出來,「既然說是給三姐姐和我慶祝,那沅兒就先將禮物送給三姐姐吧。」
蘇綾卿原本還有些神情懨懨,像是冇睡好。
可一聽蘇沅這麼說,她眉心忽然一跳,微微坐直了身體,看向少年。
對她來說,隻要是蘇沅主動開口的事,那就冇有好事。
果不其然。
在眾人有些好奇的目光下,他緩緩從袖中拿出一根極其精美的簪子。
上麵嵌著一顆碩大的寶石,在燭火下也能看出成色不凡。
容姨娘忽然「咦」了一聲:「這不是大小姐的簪子嗎?」
確實,這簪子蘇綾卿算是從小帶到大,府中眾人早就司空見慣了。
蘇沅把含笑的視線投射給蘇綾卿,像是在懲罰她昨夜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