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闔藤月指腹描繪過摩挲過的眉宇與肌膚都在片刻激起一層層的陰冷與麻意。
“你捨不得。”薑裡溫順地開口,一字一句都透著信誓旦旦,仗著闔藤月的愛,肆無忌憚。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薑裡早就知道闔藤月不會殺人,覺醒記憶之中沈清晚比他先死一步,說明闔藤月並不愛沈清晚。
主角有的時候本來也就乾不過某一些人物。
有些主角存在意義,終其為死,或Be,或令人感慨。
冇有說主角一定會活,配角一定會死,雙死也被看做一種He。
《苗疆少年》這本書,就是以主角死亡,增加苗疆的神秘危險,抒發對感情不忠之人最後的下場隻能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本書裡麵有很多的漏洞,可能書寫這本書的作者,也隻不過是隨手一筆,並無太多的在意。
但在這個維度的他們有了意識,脫離劇情為自己而活,這裡就是另外一條嶄新的世界線。
對比闔藤月的愛與不愛,就能很清楚的知道闔藤月這一條世界線,隻愛他,對沈清晚冇有一點愛意。
覺醒記憶之中的闔藤月,從未愛過任何人。
看著有恃無恐的人,闔藤月眉眼深邃,極沉的眼瞳波動著晦暗與衝破剋製而出的瘋感,不怒而令人心悸,美的染上了幾分強勢的攻擊性。
薑裡頭皮寒風過境般的緊繃,硬著頭皮,強忍著退縮的懼意與愛意。
闔藤月驀然靠近他,蹭了蹭他的鼻尖,薑裡慌忙躲避。
闔藤月卻追著輕嗅著他的鼻尖不放,試圖在喚醒他對他的感情。
薑裡不由得往後靠,直到退無可退。
兩人鼻尖磨蹭,耳鬢廝磨,激起一陣心悸,熟悉的親昵喚起來了複雜交織著的深沉愛意。
薑裡差一點繃不住。
闔藤月極沉的雙眸盯視著他,靡仙靡昳,嗓音悠遠空緲。
“既然你能夠為了歃血蠱接近我,能夠為了利用我而接近我,那我可以等到你為了愛而接近我的那一天嗎?”
薑裡心臟發顫,‘砰砰砰’直跳,有片刻的愣怔,以及想要告訴一切的衝動。
大腦閃過覺醒記憶之中親眼目睹著父母弟弟的慘死,以及自己的無能為力,絕望的疼痛灼燒著快要崩塌的衝動,理智必須占據上風。
他咬著唇瓣,一副玩弄人感情的樣子,不拒絕,不負責地道:“看我心情吧,地下情見光就得死,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不喜歡這樣的答案。”薑裡給的答案太輕浮,哪怕願意思考,他也能接受,而不是這樣無關緊要。
“不拒絕,不負責,你不明白嗎?”薑裡猶如一個渣男地譏誚道,“大家都是男人,花點心,隻是犯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能理解我的吧。”
苗疆之人最厭惡玩弄感情的人,薑裡是踩在了闔藤月的雷點上蹦迪。
闔藤月嘴角露出詭異的弧度,微微直起身,緩緩張開嘴,一條小銀蛇從他的嘴中爬出來,猛地撲向他。
薑裡頭皮一緊,但表麵冷靜,絲毫冇有躲避分毫,反而神色溫順帶著疏離與篤定地看著闔藤月。
彷彿在說‘你下不去手,你捨不得我死’的完全掌控局麵的頂級姿態。
小銀蛇尖銳獠牙就在他的眼前,看著冇有一絲退意的人兒,吐了吐蛇信子,反而親昵地舔了舔他的鼻尖。
兩顆長而細的獠牙泛著森森寒芒,三角形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鼻尖。
鼻尖傳來一抹冰涼而冷血的肌膚觸感,薑裡打了一個顫,抬眸看向闔藤月,一字一句平靜非常地譏誚道:“彆這樣玩不起,藤月阿哥。”
薑裡溫順的眉眼之下是淡然的莞爾:“你這個在我的世界叫做破防後的無能暴怒。”
薑裡不知死活地刺激著闔藤月,闔藤月愛上他的那一刻,他就徹底拿捏了闔藤月。
薑裡心臟也在撕扯著疼痛。
對不起,藤月阿哥……
無能的是我,保護不了你,反而傷害了你……
薑裡呼吸的頻率有些緩慢的變化,他保持著平靜的呼吸頻率,不讓闔藤月看出來一點的破綻。
薑裡身體倏地一軟,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反應便已經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他後背靠著枕頭,有些無力。
這種感覺他怎麼可能不熟悉,在苗疆的時候,他一踏出那個吊腳門,就有這種感覺。
是眼前這條小銀蛇在舔他的鼻尖的時候,給他下了毒,麻藥滲入肌膚,導致他的無力癱軟。
薑裡抬眸看向闔藤月,闔藤月神色淡淡,透著一種悲慼,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傷感,極沉的瞳孔透著忽明忽暗的幽藍,死寂後的瘋感破冰而出,水黑而淵的詭異詭譎。
薑裡心臟咯噔驟停。
“你想要做什麼?”
闔藤月看著無力的他,緩緩靠近,溫涼的氣息鋪灑在他的臉側,熟悉的草木芳香強勢而又溫柔的席捲而來。
闔藤月盯視著他,薑裡感覺到了一陣心悸的危機感,以及隱秘的眷戀,眷戀著這可能是和闔藤月最後一次近距離的接觸。
闔藤月的指骨分明的手探入被子。
薑裡心臟一滯。
下一刻闔藤月拿出了他塞進被子裡麵的手機。
薑裡臉色微變。
手機有指紋識彆,闔藤月握住他的拇指,薑裡冇有力氣。
“你在期待著什麼?”薑裡平靜地道,“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不如我親口所說。”
薑裡冇有直接說明手機裡麵什麼也冇有,而是反過來告訴闔藤月裡麵有確切的答案,根本不怕闔藤月看到。
闔藤月握住他拇指,摁在指腹鎖屏上,手機解鎖。
薑裡腦子有些沉沉的。
闔藤月看著最新的通訊記錄,是昨天與林秘書的通話。
“這就是確切的答案?”
闔藤月將最新的通話記錄調出來,給他看清楚,破了他與人打電話後被抓包的謊言。
薑裡大腦急速運轉,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冇有回頭的可能性。
他看著闔藤月,溫順的眉眼染著瑰色的動人心魂,反問道。
“冇有通話記錄代表著什麼,你真的不懂嗎,闔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