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加油。
解決了他一直所擔心的事情,他應該高興的,可是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以為闔藤月能夠幫助他,節約他的時間,他們可以正大光明的戀愛,牽手,漫步。
但現在闔藤月不用回去苗疆,也能繼續陪著他。
謝池笙能夠解決苗疆的事情。
而他和平常一樣,上班,練琴,進入薑氏的核心,尋找父母的下落。
薑裡覺得這個結果也可以接受,和之前冇有什麼兩樣。
想明白後,薑裡緊繃的大腦鬆了一點。
他還是為闔藤月高興,輕鬆地道:“融入我的世界,你比我想的要更快。”
“對了,”薑裡故作不經意地問:“苗疆那一邊一切安好嗎?”
“阿笙會處理好。”闔藤月回答。
薑裡盯著闔藤月看了許久,闔藤月神色正常,冇有絲毫的擔憂,看起來苗疆的事情的確是謝池笙可以解決的。
“如果苗疆有事情,你可以先去處理,我們不是有視頻嗎?”薑裡輕鬆地勸導道:“你想我,可以在晚上十點後開視頻給我,我想你的時候,也會給你開視頻。”
“好。”
闔藤月接受的特彆快。
薑裡愣怔,“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閃過一抹笑意。
“嗯。”
薑裡鬆了一口氣,明明闔藤月就冇有像是夏約白所說的那麼瘋狂偏執,他們隻是短暫的分開,又不是不會再見麵。
薑裡在心底慶幸著,幸好冇有聽夏約白的。
麵對夏約白,他同時覺得特彆危險。
薑裡連日來的精神壓力驟然消失,有些頹靡後的蒼白與喜悅,看起來神情懨懨而勉強,卻又煥然著喜悅。
闔藤月看出薑裡的情緒不對勁,“最近太累了嗎?”
薑裡點點頭,他知道現在他的狀態不太好。
“最近有點累,很快就會好的。”
“寶寶,加油。”闔藤月安慰鼓舞著他,嗓音不淺不淡,透著極強的力量感。
薑裡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會一直陪著你,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可以直說。”
闔藤月極黑極沉的瞳孔泛著繾綣的旖色,靡仙靡欲,讓薑裡心臟狠狠悸動。
薑裡喉頭有些哽咽,眼眶有些滾燙的熱意在發酵氾濫,‘嗯’了一聲。
“晚安,我困了。”薑裡快速說道。
闔藤月和他道了一聲晚安,他快速地掛斷視頻,淚水蘊在眼眶。
麵對心愛之人的一句關切,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那些受到的委屈與傷害,連日的折磨與猶豫不決都氾濫出來,決堤出來。
薑裡眼角蘊著淚水,眼眶紅紅,深深地吸了幾口。
他拿過一旁的香囊大口大口的吸著,汲取著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草木味道。
-
翌日下午有一個項目,薑裡和同事一起去交接,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在手機上打卡下班。
明月高照,月明星稀,薑裡一個人在路邊等待著司機來接他,看著手機上麵司機的路線,司機距離他兩公裡,快要到了。
薑裡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勁風襲來,身體下意識遵循本能地蹲下,轉眼,眼前出現一張熟悉的臉,恒光負責人對著他的臉噴了迷藥。
薑裡意識到什麼,迅速憋氣,卻還是猝不及防吸入一點,四肢麻痹。
手機掉落在地上。
他也緊跟著栽倒在地上,‘咚’的一聲沉悶聲音響起。
薑裡意識模糊,行為能力喪失。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有人將他扛起來,塞入了一個逼仄的地方——車的後備箱。
薑裡思考著恒光負責人的目的,多半是想要報複,因為他丟了工作。
但商場上爾虞我詐,要不是恒光負責人聯合其他人先來算計他,針對他,他也不會失去工作。
想要得到什麼,必要付出代價,勝利則喜,失敗則亦是命。
賀柳到底想要做什麼?
身後‘保護’他的人這麼關鍵的時候不在,薑裡是不相信的。
上一次季雪兒的事件後,他就將安定劑換成了辣椒水,噴在眼睛上,能夠讓人眼睛辣到睜不開,給他更多的時間,找到扭轉局麵的機會。
車子緩緩行動。
闔藤月和闔藤星同一時間瞳孔輕顫,麵色有些急切。
鬼蝴蝶的蠱毒對那人冇有作用。
他的鬼蝴蝶能夠對抗苗疆百分之九十九的蠱蟲,加上情蠱,薑裡不會被完全麻醉,很快便會清醒。
苗疆內究竟是誰,能夠對抗他的鬼蝴蝶?
闔藤月帶著闔藤星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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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裡感受到車子緩緩停下,有人將他扛起來,上了樓梯,周圍安靜無人。
那人將他的手綁在背後,腳也綁起來。
聽著那人遠去的腳步聲,薑裡睜開了雙眼,撐著雙手從腿部跨越到前方,用嘴巴解開了綁在手上的繩子,解開腳上的繩子。
拿起口袋裡麵的辣椒噴霧,綁他的至少有兩個人,隻能智取。
薑裡重新將繩子綁到踝骨,繩子的結是一動就散的結,手藏在背後。
他學習經濟管理脫了賀柳的控製,賀柳恐怕是想要如此,讓他知難而退,退回他給他的舒適圈,不再沾染外麵的事情。
一心學習鋼琴,成為最完美的傀儡。
樓下響起腳步聲,薑裡快速閉上眼睛。
一盆水潑在他的臉上,薑裡配合睜開雙眼。
看著眼前的恒光負責人,薑裡開口道:“你想要什麼職位,或者錢我都能給你,陳序星與我關係甚好,他家的公司也不比恒光差。”
恒光負責人上了一次當,怎麼會上第二次。
“在同一個坑裡麵,冇有人會栽倒兩次,就是因為你,我失去了崗位,房貸,車貸都是我在承擔,我一旦垮了,家裡麵的支柱也就斷了。”
恒光負責人眼底充斥著瘋狂的恨意。
“我老婆為了幫助我減少家裡麵的負擔,出去工作,被人詐騙,跳樓了,你要我怎麼原諒你?!”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可能落到現在的局麵!”
“我老婆又怎麼會死!”
“我的家又怎麼會散!”
恒光負責人字字泣血,悲鳴與怒火吞噬著他,痛不欲生,似乎隻能在薑裡這個始作俑者這裡,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停止良心上的譴責與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