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幾隻蠱蟲防身
握緊的拳頭,指尖陷入掌心,生疼的卻是心臟。
矛盾又掙紮。
不想要傷害陳序星。
陳序星是他唯一的朋友。
但……現在陳序星已經被賀柳注意到,厭惡了。
薑裡羽睫輕輕翕動,腦海之中浮現出他父母和弟弟被熊熊大火吞噬的場景,眼底一片清明。
陳序星心思太單純,在賀柳的PUA之下,根本堅持不住,現在就難過至極。
薑裡手指握緊,看著陳序星,麵色冷漠地開了口,“嗯。”
陳序星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不過阿裡這樣也冇有錯,之前他總是想著為阿裡好,幫他和闔藤月,卻忽視阿裡的想法,阿裡也肯定厭煩他了。
陳序星鼻尖酸酸的,眼眶在薑裡話落的那一刻更是泛紅,水光浮現。
“我知道了。”陳序星沮喪地離開。
薑裡看著眼前門被保鏢打開,陳序星出去,又合上,至此陳序星徹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薑裡低垂著眼簾。
賀柳是想要挑撥他和陳序星之間的關係。
“阿裡,以後少和這樣的人來往,不自愛,自甘墮落,你可千萬不要學他。”
“嗯。”薑裡眼中閃過厭惡之色,厭惡的是賀柳。
但賀柳理解的是厭惡同性之間的愛情,這也是薑裡故意表現出來給賀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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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星出門後,沉默不語,一昧的低著頭,身上充斥著沮喪與難過。
謝池笙握住陳序星的手,安撫道:“怎麼了?”
“阿笙,你說錯了,”陳序星看著謝池笙,同時也看著謝池笙身後的闔藤月。
藉著和謝池笙說話,也提醒闔藤月不要再在阿裡的身上浪費時間。
“阿裡是喜歡闔藤月冇有錯,但他更不想要辜負他父母的期望,他父母期望他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父母開明。”
謝池笙看著被PUA不輕的人,摸了摸陳序星的腦袋,擦拭著他眼角的淚珠。
“笨蛋阿星,薑裡的父母已經死亡,你怎麼知道他們不開明?這些都是賀柳的一麵之詞,你怎麼那麼相信賀柳?”
陳序星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小時候,薑裡的父母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謝池笙嗓音如徐徐清風地問。
陳序星記憶回到小時候。
“阿裡的父母非常喜歡阿裡,有一次阿裡說想要吃北市區那一邊的烤魚,他們晚上繞車帶著阿裡去吃。”
“那他們有強迫薑裡做什麼嗎?”謝池笙一步一步地問。
陳序星記憶裡麵全是薑裡被寵溺得陽光開朗,帶著點傲嬌的樣子。
“冇有。”
“他父母最大的期望,是盼望他幸福開心。”
謝池笙的一句話讓陳序星醍醐灌頂。
“不是,那為什麼賀叔叔要那樣說?”陳序星吐槽著道:“管得也太寬了吧!當父母的都冇有他一個外人管那麼寬,那麼嚴!?”
“也許他推開你,隻是想要讓你安全。”
陳序星迷惘地看著謝池笙。
“他和賀柳的關係很複雜,不是親人,也不是長輩,”謝池笙一頓,“反倒是藝術品與收藏家。”
在來A市之前,謝池笙和闔藤月就已經將薑裡和陳序星的資訊查了一個底朝天。
看著眼中依舊泛著清澈的迷茫,傻乎乎的陳序星。
謝池笙哄溺地勾起嘴角的一抹弧度,“你覺得現在薑裡和小時候相比,快樂嗎?”
謝池笙一句話問到了關鍵上。
陳序星臉色一白,他見過年幼時意氣風發,快樂傲嬌的薑裡,自然明白薑裡到底快不快樂。
“他失去父母後經曆太多,回不到過去那樣快樂了。”
“那你想要他回到過去那個快樂的自己嗎?”
陳序星重重地點頭。
陳序星經過謝池笙的開導,自然也察覺到了薑裡似乎深陷一個泥潭。
不——
從更早的時候。
薑裡越來越壓抑,在音樂上麵逼迫自己學到最好,沉重得讓他看著都喘息不過氣。
他問了一句,“阿裡,你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做什麼?和我一樣適當學習,適當放鬆不好嗎?”
薑裡回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陰鬱帶著病態的嚴肅固執與蒼白,那個狀態嚇了他一跳。
“不能辜負賀叔叔的期望。”
太瘋魔了。
他似乎不再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賀柳而活的……藝術品。
陳序星驚駭不定,好像有一點明白了謝池笙剛剛那一句話的意思。
“阿裡是不是太相信賀叔叔了,他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麵,我們去幫他,讓他看清楚賀叔叔管太多,讓他為自己而活。”
“可能有危險。”謝池笙開口。
陳序星搖了搖頭,“我不怕。”
小時候父母冇有死亡的阿裡對他可好了,吃喝都帶著他。
“所以你要跟著我,我可以保護你。”
陳序星眼眸一亮,接收到謝池笙的暗語,神秘地看向四周,放低了聲音。
“我懂我懂。”
陳序星搓了搓手,鼓起勇氣。
“你給我幾隻蠱蟲防身吧。”
“你不害怕了?”謝池笙問。
陳序星咬了咬唇瓣,艱難地開口,“其實仔細想想,他們保護我,就還……挺可愛的。”
為了阿裡,他拚了!
-
薑裡回到繁景園,拿出闔藤月給他的香囊,眼底酸澀,來不及悲傷。
從一個暗格拿出手機,這個手機防乾擾,防監聽,安全係數可謂最高。
他用手機搜尋著,找著各種科技產品,找黑客,找私家偵探。
他似乎無法安靜下來,必須找一點事情做,但看著眼前的資訊,他不敢賭。
必須萬無一失,賀柳隻要想,就能輕而易舉查到他做了什麼。
他現在根本冇有資本隱瞞賀柳一切。
他必須先有實權,才能調動更多的資源。
薑裡開始瘋狂補習經濟管理學,同時為了不引起賀柳的懷疑,高強度的練習鋼琴。
今日A大有一場白嶼的表演與演講,薑裡去了。
不可否認白嶼是優秀的。
學校的琴房內,薑裡獨自坐在鋼琴旁,琴聲從一開始的輕緩,逐漸到了瘋魔壓抑。
猶如一個墜落深淵的天使,無聲地呐喊。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琴聲戛然而止。
薑裡轉過頭,闔藤月出現在他的眼前。
薑裡心臟一滯,有些氾濫的委屈與悲傷在心底發酵。
“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