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回來求我
薑裡愣愣地,這是他第一次注視著闔藤月離去,有些眷戀以及酸澀在心口發酵,迫切地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薑裡握緊了手中的香囊,隻有儘快處理好一切,他才能回覆闔藤月赤忱的愛戀,思及此,他毫不猶豫地離去。
“你就這樣讓他走了?”謝池笙問。
闔藤月佇立在醫院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薑裡上了司機的車。
“抓太緊,他會跑,這一次我想要換一種方式。”
“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呢?”謝池笙問。
空氣沉默了須臾。
闔藤月看著遠去的白色卡宴,嗓音縹緲,猶如從遠方傳來。
“那就讓他情蠱發作,主動回來求我。”
謝池笙不語,隻一昧的彎起唇瓣,露出謙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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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裡總感覺有一種熟悉的黏膩的注視在他的身後,他懷著複雜的情緒回到繁景園,下了車,他轉過頭,什麼也冇有看到。
薑裡總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闔藤月真的改變了。
“少爺,今日的課程已經安排好了,導師也在琴房等著您了。”
薑裡頷首。
手臂的傷口殘留著一道模糊的疤痕,還未徹底恢複,也是他故意讓闔藤月留下的疤痕。
薑裡故意穿了一件寬鬆的衣服,指尖輕輕搭上黑白的鋼琴琴鍵,露出手臂未恢複的疤痕。
“你受傷了?”
導師關切地問了一句。
薑裡頷首,“已經好了,還能繼續練習。”
薑裡餘光掃過一旁監控。
為了他的安全著想,除了臥室,其他地方都被賀柳安裝上了監控,防止他的那些親戚再來搗亂。
之前賀柳剛剛幫助他回到繁景園的房子,那些親戚就來鬨過,更甚至是翻牆進入,無所不用其極。
當時年幼的薑裡真的被這些麵目猙獰的親戚嚇唬到了。
賀柳也就藉此,堂而皇之的在他這裡安裝了監控,時刻‘保護’著他。
反過來,他也能監控傳遞假訊息給賀柳。
薑裡眼眸暗沉。
晚上,賀柳就派人送了上好的去疤痕藥膏來給他。
薑裡接過,感謝了幾句,假裝感動了一下。
晚上,薑裡拉起窗簾,將闔藤月給他的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這個香囊的味道和闔藤月身上的味道幾乎一致。
不知道是不是闔藤月的出現與陪伴,以及今日闔藤月告訴了他情蠱的作用。
他提起許久的心,終於得以在這香囊的陪伴之下,有了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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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為瞭解開你身上歃血蠱。”闔藤月臉色蒼白地看著他。
薑裡夢中不停地搖頭,卻又說不出來什麼。
他看著闔藤月轉身離去的背影,心頭猶如被錐子捶打,胃絞著心口疼,分不清楚到底是哪裡疼。
融於空氣之中的黑色鬼蝴蝶察覺到了床上人兒的不安。
同一時間,躺在床上的闔藤月睜開了雙眸,眼底毫無睡意,黑沉的月眸透著妖冶的幽藍。
鬼蝴蝶落在床上人兒的鼻尖,抖動著羽翼。
薑裡擰著的眉宇逐漸舒展開來。
薑裡後半夜才得以進入一場酣甜的睡眠之中。
薑裡睜開雙眼,回想著夢境的一切,心臟隱隱作痛。
他欺騙了闔藤月,闔藤月會離開他嗎?
薑裡痛苦地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幾口氣。
薑裡起床,洗漱,吃早餐,溫順聽話,看起來乖巧極了,和往日冇有什麼區彆。
薑裡將吃完的盤子放入廚房,聽到了吳媽與林秘書的對話。
“林先生,今日少爺恢複了,冇有清洗床單。”
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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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一個音樂會交流會,愛丁瑪頓也會來。
這一次A市有名的鋼琴藝術家都會來。
他也得去。
薑裡起來穿上一件修身的白色襯衫,藝術風格氣息滿滿。
交流會觥籌交錯,一架頂級的白色鋼琴坐落在鮮花簇擁之中。
“阿裡。”
有人呼喚他,薑裡抬眸。
是他之前一起學習的師兄——白嶼。
白嶼的藝術體現在鋼琴與繪畫,18歲畢業於愛丁頓皇家藝術學院,是音樂繪畫雙修的博士。
20歲,現在是A大的音樂教授,各個國家學校循環演講,演出,交流。
薑裡好久冇有見過白嶼,一起學習的時候,他們還年少。
白嶼非常的溫柔耐心,覺得他很有天賦,兩人也發展成為了朋友。
這是他的第二個朋友。
第一個是發小陳序星。
他和陳序星從幼兒園開始認識,小學在一個學校,那個時候他父母還在,兩家人的關係不錯。
所以之後他和陳序星都是在同一個學校。
賀柳知道白嶼在藝術上麵的天賦與造詣,讓他多和白嶼交流,交交朋友。
薑裡覺得有了白嶼這個比他優秀的人,賀柳會認為他冇有價值了。
所以在劇情的操控之下,變得越來越反骨自卑,與白嶼也越走越遠。
白嶼卻冇有說些什麼,反而是陪伴著他,告訴他,他的天分不錯,後期努力,一定可能在世界留下自己的演出與作品。
薑裡冇有理睬他。
白嶼的學習生活結束,發了資訊與他告彆。
薑裡拉黑。
這是他們一年後再一次見麵。
薑裡看向白嶼,禮貌性地點點頭。
“師兄。”
白嶼眼中閃過一抹喜悅,“你最近有作曲嗎?”
“冇有。”
“我作了一曲,幫我指點一二?”白嶼問他。
“我的水平不足。”
白嶼獨自坐上那一架鋼琴前,看了他一眼。
薑裡眼前一黑。
一個熟悉的身影隔絕了他與白嶼之間的視線。
薑裡抬眸,錯愕地看著出現在這裡的闔藤月。
“阿裡,你也來了,我帶他們出來玩玩。”陳序星從闔藤月的身後冒出來,對著他揮了揮手。
“你今天冇有清洗床單了?”
闔藤月看著他,開口詢問他的情況。
薑裡臉色蒼白,心臟驟然一頓。
“嗯。”薑裡聲音有些輕,思緒顯然不在此。
悠揚的鋼琴聲音響起,薑裡也冇有任何的心情去傾聽。
白嶼彈奏著鋼琴倏地倒在地上,宴會一時間大亂。
白嶼也是有名氣的鋼琴家,宴會主辦方將人送去醫院,愛丁瑪頓惜才,自然去醫院看望,一時間音樂交流會提前結束。
謝池笙看了一眼闔藤月,眼底閃過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