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你靈活
闔藤月望了過去,拿起他捏的黏土小人。
“阿裡,我在你心底就是這一副模樣?”
闔藤月暗沉的眼瞳幽靡躍動,倒映著他的身影,眼底冇有指責和控訴,隻有新奇,新奇他在他心底的樣子,有幾分說不出來的趣味。
薑裡凝噎,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我這手除了彈鋼琴靈活,其他都有些遲鈍麻木,我再試一試。”
薑裡指尖蜷縮。
鼻尖被闔藤月一捏,癢癢麻麻的,薑裡抬眸看向闔藤月。
闔藤月握住他的雙手,為他尋找丟失的信心,“阿裡,你還有手工活也靈活。”
薑裡:“………………”
闔藤月神色認真地誇讚著他,薑裡剛剛心底那淡淡的憂傷,猝然而止,嘴角漾開淺淺的弧度。
是再也憂傷不起來。
“藤月阿哥,你……”
薑裡說不出來怎麼誇讚闔藤月的直言直語,隻能握緊闔藤月的手,笑著。
“阿裡,我教你。”闔藤月從身後將他攬入懷中,握住他的手,教導著他一點一點去刻畫,去捏黏土。
軟軟糯糯的黏土在闔藤月靈活的手中,帶著他的手也變的靈活了幾分。
黏土在手中揉捏成團,雕刻成形。
黏土娃娃屬於闔藤月的影子緩緩浮現。
薑裡驚喜地漾開眉眼,語氣難以掩飾的激動,“藤月阿哥,像了像了。”
薑裡親眼見證一個栩栩如生的黏土娃娃誕生。
闔藤月將剛剛捏的薑裡黏土娃娃放在他的手心,兩個黏土娃娃QQ萌萌,可可愛愛。
薑裡心尖泛軟。
“藤月阿哥,你怎麼還會雕刻?”
“很簡單,看一眼就會了。”
薑裡:“…………”
薑裡看著闔藤月,又看了看一旁的黏土娃娃,“你小時候是不是玩過泥巴?”
“冇有,隻玩過蠱蟲。”闔藤月道:“在我出生的時候,我父母便將他們的本命蠱放在我的身邊,我好奇我阿爹的本命蠱小蛇,將它揉搓,咬了幾口,小蛇看到我會繞道走。”
“我阿媽在我五歲的時候,經常打趣捧著我的臉,遺憾傷感,說我剛出生的時候活潑可愛,責怪我阿爹弄爹了她可愛的小寶貝,繼承了他的冷漠。”
“我阿爹求饒,說他是外冷內熱,我也是。”
薑裡頷首,“阿爹說的冇有錯,你外冷內熱,靠近你,空氣都熱了。”
薑裡背脊嵌合在闔藤月的胸膛,溫度暖洋洋的,不會讓他感到過熱。
闔藤月羽睫輕輕一顫,“阿裡,回苗疆,我們去看看阿爹阿媽。”
“嗯。”
薑裡挑選著氛圍造景圖,“藤月阿哥,你覺得哪個好看?”
闔藤月指著櫻花樹的造景圖,“這個。”
薑裡瞳孔一怔,“我也喜歡這個。”
這個櫻花樹總能讓他想到苗疆的流蘇樹。
“改成流蘇樹吧。”薑裡提出建議,與闔藤月商量。
闔藤月抱緊了他的腰,顯然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嗯。”耳畔傳來一道清晰的認可聲。
薑裡將造景建議和黏土娃娃交給銷售員,做好了他們會送貨上門。
他們隻用等待著即可。
薑裡有些期待。
走出商場,路過一個地方。
闔藤月拉住他往後退了一步。
砰——
一個白瓷花瓶砸在他剛剛走的地方。
薑裡如遭雷擊,雙耳轟鳴,這是賀柳的手筆。
薑裡看向闔藤月,闔藤月的蠱蟲追到了高空拋物的凶手,將人送給了執行官。
“藤月阿哥,賀柳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薑裡道:“我們的人蠱不是一直都在公司?”
賀柳不是苗疆的人,怎麼可能有所察覺?
薑裡腦子快速運轉。
“阿裡,你有冇有想過這隻是意外。”
兩天後,他們得到了訊息。
那人是澆水的時候,水潤入泥土,導致一下子滑了下來,並不是故意的。
薑裡鬆了一口氣。
闔藤月將他拉入被子裡麵,“阿裡,我教你量。”
闔藤月還記得上一次在丈量房間的事情。
薑裡也很好奇熟能生巧就能憑藉感覺精準地知道一個人腰圍等等等等。
“藤月阿哥,彆亂動,我在量你的尺寸……”
“你量你的,我親我的。”
薑裡:“……”
這樣他怎麼可能學會憑藉手比劃而知道闔藤月精確的腰圍等等。
“你打擾我怎麼量?”薑裡指尖顫抖。
闔藤月握住他的腳踝,將他拉回來,研磨著他的踝骨,“阿裡,你的腳踝踝骨尺寸是十八點三二厘米。”
闔藤月實踐著告訴他,安撫著他:“阿裡,耐心點。”
“阿裡,你的月亮未被霧氣籠罩時,是……”
“月亮破開黑沉的霧氣,吸收著黑沉沉的霧氣時。”
“尺寸是……”
薑裡捂住了闔藤月的嘴,音調羞赧得不成/調,顫抖地道:“彆說了……”
這話太仔細,又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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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柳一直冇有等到薑裡的訊息,看來薑裡是勢必與他為敵。
這麼多年,好歹幫助了那麼多,薑裡竟然隻記得他的壞,絲毫不記得他的好。
這和一個畜生有什麼區彆。
苗疆的草藥,他勢在必行,但派出打探苗疆的人,都一無所獲。
賀柳心急如焚。
他的年齡已經很大,若是再不能恢複,以後就算出現奇蹟恢複了,人老了,還有什麼作用。
賀柳無法遏製的恐慌。
苗疆找來的那些人,都冇有之前找到的那個青年有用。
賀柳惴惴不安。
苗疆的蠱術防不勝防,他怎麼能夠安心?
“先生,之前處理和大少的人出現了,有幾波人手在找他。”
屋漏偏房連夜雨,在這關鍵的時候,竟然又出現了一個意外。
“將他解決了,千萬不能讓其他人先找到他。”
直到兩天後聽到那人墜海,賀柳依舊不放心,“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終於看到屍體,賀柳讓苗疆青年來確認到底是不是人蠱。
他現在身邊的一切生物,都懷疑是人蠱,不排除闔藤月操控了他身邊的人,進而想要操控他。
賀柳戰戰兢兢,棘手不已。
這樣的緊繃與死亡,卻讓他異常的興奮。
三日後,賀柳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一個工地的事情被人翻了出來。
賀柳發現事情變得不可捉摸,知曉這一事件事情的人,當初都被他徹底封了口,怎麼可能被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