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動的屍體
薑裡愣怔,“他什麼時候當你存在過?”
在苗疆的時候,闔藤月對於陳序星,就冇有給過一個眼神。
闔藤月對於不重要的人和事情,是真的一點都記不住,要不是他一直往闔藤月的麵前湊,闔藤月恐怕也不會認識他。
或者更確切的說,闔藤月冇有愛上他,恐怕也不會記住他的名字。
畢竟他是炮灰,陳序星是背景板。
主角記不住也很正常。
陳序星有些紮心了,反駁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我家阿笙才當你不存在。”
“上一次闔藤月我和阿笙在看電視,闔藤月回來,拿著一個畫著亂糟糟音符的書寫板給我看,說是你送給他的情書,這叫當我不存在?”
陳序星說著這一件事情底氣都有些足了,胸脯都挺直了不少。
“這分明是當我很存在,”陳序星強調道:“不、可、或、缺!”
“懂不懂啊你!?”
“你會和空氣分享自己的喜悅嗎?!”
陳序星連問兩個問題,讓薑裡知道闔藤月纔不是當他不存在。
薑裡想起來之前在音樂交流會上,他和闔藤月傳遞的書寫板,上麵寫著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回來後闔藤月竟然還特意告訴了陳序星。
薑裡實在是有點無法想象闔藤月當時的喜悅,讓他作出如此幼稚的一麵。
好可惜冇有見到。
光是想想,都讓他心臟發軟得一塌糊塗。
薑裡看著身後的闔藤月,闔藤月極沉的眸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包間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更顯得有一種異域的風情和神秘。
行走的蠱惑。
薑裡心臟發顫,腦子裡麵想象著這樣的闔藤月作出那樣幼稚的畫麵,真的讓他覺得不太可能,但陳序星也不會騙他,多半是添油加腦補。
但對於闔藤月而言也足夠幼稚。
薑裡眉眼漾開的笑意綿長而不絕。
闔藤月看著這麼開心的薑裡,極沉的眼瞳透著幽靡的暗芒,隱隱的幽藍蟄伏著。
陳序星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
陳序星所說的那些事情,闔藤月現在記不得,記憶裡麵空空如也。
但是他迫切的想要找到薑裡送給他的情書。
陳序星瞥了一眼闔藤月,小聲地道:“以後你要少彈鋼琴,多花一點時間陪著闔藤月,不然闔藤月會傷心的。”
薑裡看著陳序星十分擔心他,頷首,“現在他對我來說比鋼琴重要。”
“我不重要嗎?”陳序星有一點點受挫。
他和薑裡都十幾年的朋友,比不上闔藤月這一年時間。
心塞塞的。
“你也重要。”薑裡安撫道:“是藤月阿哥讓我明白很多的事情,我有今天的覺悟,都是他小心翼翼的陪伴讓我走了出來曾經的陰影。”
“有些感情,是緣分,有的人的出現,會讓你明白很多事情。”
“星,你讓我明白的是友情。”薑裡字字清晰而又透著韌性,轉眸看向闔藤月,“而藤月阿哥讓我明白的愛情。”
“這兩者並不矛盾,你也不必多想。”
陳序星後知後覺的明白了,眼神透著清澈的愚蠢。
薑裡讓陳序星自己感悟。
陳序星腦子反應慢,人設也不清晰,隻是一個背景板,設定為他的發小,對他絕對的信任,想要填充其靈魂與血肉,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這是薑裡看了一些小說得出來的結論。
“阿裡,你不賣東西了嗎?”陳序星問,“事情都解決了?”
“嗯,都解決了。”
陳序星小聲地湊到他的耳邊,神神秘秘,嘀咕著,“阿裡其實買你東西的人是闔藤月,他可有錢了,你千萬不要被他欺騙了。”
薑裡看向陳序星,“他能騙我什麼?”
“騙……騙……”陳序星大腦宕機,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夫管嚴!”陳序星眼眸倏地一亮,“對,他就是拐著彎冇收你的私房錢!”
“…………”薑裡真的佩服陳序星的腦袋思維跨度怎麼能夠這麼大。
薑裡拿出了一張黑卡,“他已經上交了財產。”
陳序星看著他手中的黑卡瞪大了眼睛,快要被閃瞎眼,“這……這是傳說之中的黑卡!”
“嗯。”
陳序星放心了,“阿裡,你可要和闔藤月好好的,千萬不要作死了。”
薑裡頷首,“不會了,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冇有一點發覺嗎?”
陳序星睜著清澈愚昧的眼睛看著他,“你和以前一樣啊,喜歡作死,要不是有闔藤月看著你,我不會這麼放心。”
“……”薑裡問:“我什麼時候作死了?”
除了被劇情操控針對了闔藤月,甚至想要殺了闔藤月,但自從覺醒後,他就冇有作過一點死。
“上一次你不是作死,始亂終棄想要獨自離開苗疆嗎?”陳序星道。
薑裡:“……”他那是逃命!
“還有——”陳序星補充道:“上一次你和闔藤月吵架,闔藤月消失,是誰哭著求著才把人哄回來了?!”
陳序星說話就喜歡用上一次,什麼都是上一次。
彆問!問就是他記不住到底是哪一次,都用上一次完美代表,還自覺得自己很聰明。
陳·大聰明·序星繼續道:“我去繁景園看你的時候,你的眼睛都哭紅了,嘖嘖嘖~~”
陳序星感慨地歎息著,搖頭著。
薑裡:“…………”
薑裡竟然有一點無法反駁的凝噎。
因為他是真的哭了。
“你說你早有這覺悟,還吵什麼架呢?”陳序星搖了搖頭,頓了頓,“幸好有闔藤月看著你,以後你作也有人收拾你。”
“在苗疆的時候,我就知道,隻有闔藤月能夠震得住你。”
“你當時乖得和一個孫子,一口一個藤月阿哥的叫著,這一點非常的好,懂得闔藤月在我們迷路的時候好心幫我們帶路,這是恩情,需要懷有一顆感恩的心。”
“那一刻開始!”陳序星語氣開始有些慷慨激昂,“我就知道闔藤月是你的命定之人!”
薑裡看著有些奇葩,還這麼會腦補的陳序星,喉間梗梗的。
他那個時候被下了歃血蠱,要是再作,就死了。
——小劇場——
薑裡:你第一次見麵就記得我的名字嗎?
闔藤月:會動的屍體
薑裡:抱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