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收到花很開心?
陳序星很快發了資訊來。
-薑顏是長老的女兒,阿笙,夏約白,闔藤月,薑顏他們一起長大,都將薑顏當作阿妹,冇有其他的意思。
手機震動,陳序星又發來了兩條訊息。
-放心,闔藤月又不喜歡女的,他喜歡男的。
薑裡醍醐灌頂。
陳序星又發訊息來。
-要是闔藤月喜歡女的,早早就和薑顏在一起了,問題就是性向問題,這是無法改變的,你應該要防男人!
薑裡覺得很有道理,心尖的鬱結之氣瞬間消散。
夏約白是故意影響他,說出來話有幾分能夠相信,上一次相信夏約白的話,得到的結果是什麼?
差一點又被夏約白牽著鼻子走了。
薑裡清醒了很多,很快恢複理智。
薑顏雖然被安排在了秘書部,但被默認為夏約白安排的人,為了兩邊的合作,大家都不敢去得罪薑顏,薑顏在下麵一層,休息,參觀,有人帶著她遊玩。
和闔藤月不在同一層,一天也冇有見麵的機會。
星期五下午五點半的時候,薑裡讓人將定製好的花送到公司,他簽收了花。
闔藤月看著有人給薑裡送花,薑裡還眉梢帶笑地收了,極沉的眼底泛著詭異的幽靡之色,平靜的瘋感隱隱欲現。
薑裡突然感覺有些涼,抱緊了手中的花,將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將一個東西塞進了花束最裡麵的一個專門放禮物的小禮物盒子裡麵。
兩瓶應該夠了。
薑裡心臟快速跳動。
公司裡麵的人在五點走了不少,在五點半人已經很少,薑裡也抱著花走了。
闔藤月坐在總裁辦公室,感受著小銀蛇離去,也意味著薑裡離去,修長的食指輕輕地摸著一隻蠱蟲,蠱蟲軟軟綿綿,手感涼涼如玉。
為什麼有人給他送花,他那麼開心,是他忘記他了,他就以為他真的得到了自由?
闔藤月知道自己的脾性是不可給薑裡自由的。
電梯門打開,薑裡走了進去,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又緩緩打開,闔藤月出現在電梯門外。
薑裡瞳孔微怔,呆滯了片刻,將懷中的藍色妖姬往懷裡抱緊了一些,低垂著頭看著藍色妖姬,默默轉過身,遮住闔藤月的視線。
驚喜暴露太快,就冇有驚喜感。
闔藤月看著心虛的薑裡,極沉的眼底幽靡之色氾濫開,詭異之中透著怪誕的瘋感。
電梯門開了,薑裡急忙先闔藤月一步走出電梯門。
薑裡讓司機開車去陳序星家,雲玫之園六幢。
闔藤月住在陳序星的家裡麵。
他得提前去蹲一下,但是半路週末堵車。
薑裡有些心急,看著前麵一長排的車,想到闔藤月還在他的後麵,應該不會比他先到家,又鬆了一口氣。
司機的眸光透過後視鏡看了不經意地掃過薑裡,渙散的瞳孔透著詭異的僵硬。
車流緩緩動了。
薑裡鬆了一口氣,不過又堵了。
薑裡有些心亂,這條路很少堵,怎麼今天就堵了?
這裡又是高架橋,不能下車。
一停一走,薑裡不由得有些睏意,融於空氣之中的鬼蝴蝶咬了一口薑裡的脖頸,薑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到薑裡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繁景園的地下車庫,司機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地下車庫一個人也冇有。
薑裡有些無奈,司機怎麼把他送回來了,也不叫醒他。
薑裡打開手機一看,瞬間清醒。
已經七點鐘了!
時間徹底來不及了!
薑裡看著一旁的藍色妖姬,有些沮喪,看來隻能明天再安排。
少一個晚上的時間……
恩愛的小夫妻,突然失憶,導致分離。
薑裡自然是有些捨不得闔藤月,小彆勝新婚,思念越來越強烈。
薑裡抱起懷中鮮豔欲滴的藍色妖姬,不知道擺放一晚上,明天會不會不新鮮。
薑裡憂心忡忡,第一次送花給闔藤月,自然想要送最好最美最新鮮的,不希望有一絲的瑕疵。
這樣未來寓意纔會更好。
薑裡抱著花,從車庫的電梯直接抵達繁景園內部,走出電梯,打開門,在玄關換了鞋子。
練琴房發出怪異的,不協調的音調律動,很詭異。
薑裡第一個想到的是闔藤月,但闔藤月彈奏的鋼琴不是這樣錯亂而又僵硬的曲調。
是賊?
可是外麵都是闔藤月的傀儡保鏢,冇有人進得來。
除了闔藤月,他想不出來還會有誰。
但闔藤月怎麼可能會像是冇有失去記憶的闔藤月一般突襲來到這裡。
失去記憶後的闔藤月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闔藤星呢?
薑裡剛準備去找闔藤星,闔藤星就從琴房出來,乖巧地走向他,牽著他的手,“阿裡哥哥,跟我來。”
薑裡跟著闔藤星走入琴房,鋼琴椅子上,一個頎長的身影,分明的指骨在鋼琴上一個鍵一個鍵的按動,像是第一次接觸鋼琴的小朋友,試探性的亂彈著鋼琴。
高高束起的三千墨發,飄逸似仙。
薑裡瞳孔一震,感覺像是錯覺,闔藤月竟然陰差陽錯地來找闔藤星?
他冇有錯過這一次時機。
薑裡感覺很幸運,沮喪的心情轉眼即逝,有些緊張地抱緊了懷中的藍色妖姬,挺直了背脊,餘光看到落地窗前自己的影子。
瞳孔地震,他的頭髮剛剛在車上睡著的時候被壓彎了,翹起來一堆,衣服也有些淩亂,臉上還有頭髮壓出來的幾縷紅印子。
形象很差。
薑裡拔腿就跑,準備換衣服,洗頭,收拾一下再來。
闔藤月冇有等到薑裡向他走來解釋。
耐心逐漸告罄。
薑裡轉身趁著闔藤月還冇有看到他形象極差的一麵,趕緊遠離。
轉身的時候,闔藤星先他一步將門關上。
差一點撞到他的鼻子。
薑裡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拉,一道陰影從身後無聲無息而又迅猛地將他徹底籠罩在其中。
手背溫涼一片,闔藤月覆上他握住門把手的手,將他拉開的門往前壓去,徹底合上練琴房的門。
哢噠——
一聲落鎖的清脆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之中響起,狠狠砸進薑裡的心尖。
薑裡無法剋製的輕顫了一下。
“阿裡,收到花很開心?”
闔藤月貼著他的耳旁輕語,嗓音淺淡透著詭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