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在黎明破曉之際,快點醒來
謝池笙走到薑裡的茶幾前,眸色複雜地看向薑裡。
“阿月來找的你的那一天,是因為你情蠱會在那一天發作,他為了不讓你忍受情蠱發作時的折磨。”
“在與你分開的那一段時間,他幾乎日夜不眠,將一切事情解決,趕到你的身邊,現在他很需要你。”
薑裡瞳孔一縮,心臟陡然沉悶窒息,暖暖的,澀澀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發酵在胸腔。
薑裡很快想到了闔藤月說過情蠱發作是相互,小心翼翼地問著謝池笙,“那他的情蠱發作了……”
謝池笙看向他,眼底浮現著晦澀,開口道:“巫主的血能夠幫你剋製情蠱的發作,但他自己的情蠱發作,剋製不了。”
苗疆曆代最偉大的巫主,能夠解開苗疆的一切蠱毒,為何唯獨解開不了自己身上的情蠱呢?
愛有多深,情蠱就有多強。
謝池笙點到即止,抱著陳序星離開。
陳序星抬起腦袋,看向薑裡,“阿裡,你和闔藤月要好好的,有什麼事情記得找闔藤月。”
薑裡點頭。
陳序星看著沉默不語的薑裡,薑裡的身上似乎流動著淡淡的悲慼痛苦,能夠感染人,讓他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知道薑裡心底不好受,現在最需要的是闔藤月,才能撫平他內心的痛苦。
陳序星安靜地跟著謝池笙離開,將時間和空間留給薑裡。
他們的事情還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薑裡低垂著頭,羽睫拉長一片陰影落在他的眼簾。
這一段時間闔藤月比在苗疆的時候,更加的脾性難定,偏激強勢。
他以為闔藤月是不安,冇有想到是情蠱反噬。
薑裡扶著沙發,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書房走去,謝池笙從書房出來,但闔藤月冇有,闔藤月此刻為什麼不出來。
薑裡瞳孔一緊。
情蠱……情蠱發作了?
薑裡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但雙腿有些發軟,讓他身形差一點穩不住,踉蹌了幾下。
薑裡有些急切,見想要見的人,自然是要用跑的。
隻不過現在的他跑不起來,隻能稍微走得快一些,走到書房,他扶住書房的門把手,穩住身形,一拉。
咯吱——
書房的門打開,露出他關心的人的身影。
闔藤月坐在桌子前,從檀木中輕撚起一株藥草,放在鼻尖,輕嗅著,有幾分怪誕的冷靜。
聽到開門的聲音,闔藤月看向了門口,一雙極沉的眼瞳幽藍隱隱迸現,涼薄淡漠,帶著極強的穿透性與逼仄的冷戾。
薑裡怵然,心臟停頓了一下。
這個眼神,像是回到了他們初見,那樣涼薄,那樣不可靠近。
薑裡愣怔了片刻,初見的時候,他都靠近了闔藤月,現在自然也是不害怕。
看到來人之後,闔藤月眼底的涼薄褪去,春暖和煦。
薑裡輕聲呢喃:“藤月阿哥……”
闔藤月將藥草放入檀木錦盒之中,眼底的神色失控了些許。
外麵的蠱蟲察覺到了薑裡的靠近,告訴了他,但他竟然第一次冇有注意到蠱蟲給他的資訊。
薑裡走向前,闔藤月突兀地站了起來,將他抱入懷中,扣住他的頭。
薑裡還冇有來得及說些什麼,闔藤月就吻住了他唇瓣,掠奪他的呼吸。
這個吻比之前都要凶猛。
薑裡不由得有些心驚,卻環抱著闔藤月的脖頸,儘自己微薄之力,迴應著闔藤月的這個吻。
闔藤月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眼底的失控逐漸消散,恢複了些許清醒。
哪怕這個珍寶隻不在他懷中半個小時,他都無法忍受。
闔藤月輕嗅著他的臉頰,蹭著他的鬢角,“阿裡,你來了。”
嗓音帶著幾分控訴與‘你終於來了’的期望。
薑裡緊緊抱著闔藤月。
他不知道闔藤月情蠱反噬會怎麼樣?
但謝池笙說過現在的闔藤月很需要他。
“藤月阿哥,陪我一起吃點東西吧。”
“嗯。”
-
晚上薑裡昏過去了一次,泛紅的眼尾浸染著些許晶瑩的水汽,被人貪婪地吻去淚水,吞下淚水。
闔藤月看著昏睡過去的人兒,撐著頭,盯視著透著粉色的人兒。
極沉的眼瞳透著幽靡之藍,饜足而又貪婪,怪誕而又神聖,縹緲而又真實,迸發出強烈的詭異感,靡魔似仙。
薑裡意識撐不過去,但潛意識又想著什麼,努力的睜開雙眼。
看著睡得不安的人,鬼蝴蝶輕咬了一口薑裡的脖頸。
薑裡微微輕動的眉宇恢複平靜。
闔藤月則盯視著眼前的人兒。
薑裡潛意識在掙紮,他感覺有什麼在壓製著他讓他陷入沉眠,無法睜開雙眼。
可是這一次他不想要睡過去。
他想起來闔藤月找過來的第一天過後的早上,他一醒來就看到闔藤月盯視著他,古怪而又妖冶。
他之前冇有想那麼多。
但仔細想來,每一次他睡著的時候,都能夠感受到一道赤忱的視線,他知道是闔藤月,但晚上睡覺的時候,闔藤月也盯視著他不睡覺嗎?
人怎麼可能不睡覺?
薑裡猛地睜開雙眼,撞入闔藤月極沉的浮動著幽藍的眼瞳之中,怪誕美麗,蠱惑魅魂。
闔藤月披散著墨發,胸膛都是他咬的痕跡,冇有辦法。
闔藤月太過分,明明薑裡是輕吻著的,但下一刻卻被闔藤月刺激了一下,牙尖用力,咬了下去。
闔藤月似乎也很喜歡他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
薑裡冇有想到睜開雙眼就是一幅美人靡欲靡性的畫卷。
他腦子發懵。
“阿裡,乖乖睡覺,不然明天的時間就減少了。”
闔藤月指腹摩挲著他的眼尾,說著一個令人無奈的睡覺故事。
鬼蝴蝶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薑裡看了一眼鬼蝴蝶,剛想要說話,眼皮子就猶如千斤重,睜不開一點。
薑裡眼皮子打顫,伸手脆弱地抓住闔藤月的手。
闔藤月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瓣輕吻,嗓音帶著對明天的期待。
“阿裡,快點睡去。”
“在黎明破曉之際,快點醒來。”
薑裡咬著舌尖,強製自己保留清醒,眼皮子強撐著露出一條幾不可察的縫隙,朦朧的視線倒映出闔藤月光怪陸離的靡仙靡欲的臉。
此刻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一夜都睡得那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