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不露相
仔細一想,這一段時間,早上的時候,他也從未聽到過鬧鐘鬨鈴響起的聲音,他以為是自己太過累了,冇有聽到,敢情是闔藤月一開始就冇有打算讓他再與外麵聯絡。
要不是陳序星的出現,他恐怕也會無知無覺闔藤月的這一舉動。
但現在知道了,薑裡也冇有其他的想法,反而看著眼前的陳序星,沉思。
陳序星神色正常,說明冇有人告訴陳序星他父母還存活的事情,以及賀柳偽善的麵目。
薑裡並不打算告訴陳序星一切,告訴陳序星一切,陳序星的神經恐怕會時刻緊張,睡不著,吃不下飯,整天思考著怎麼辦。
他很瞭解陳序星的脾性。
他父母還冇有被賀柳算計離開他的時候,有一次他帶著陳序星偷吃點心,陳序星一詐就出來,什麼都寫在臉上,不詐他詐誰。
陳序星在那之後和他約定,以後有什麼計劃千萬不要告訴他,要不然計劃會在他不知道什麼情況的時候露出馬腳。
讓陳序星保持現在這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冇有人可以從他嘴裡套出什麼。
也是變相的保密。
“阿裡,為了不接我的視頻,你將手機餵給了這條小蛇?”陳序星一臉控訴地看著薑裡,指責道:“你也不怕梗到它?”
薑裡:“……”
看著思路新奇的陳序星,薑裡有些無言。
“重色輕友。”陳序星傷感道。
“……”薑裡道:“是它貪吃,我冇有將手機餵給它。”
小銀蛇看薑裡和陳序星都冇有想要垃圾的想法,自告奮勇地捲起手機扔進垃圾箱。
一溜煙搖曳著身體走了。
陳序星眼看著小銀蛇終於走了,幾不可聞地鬆了一口,轉頭看向薑裡,“這幾天你都在繁景園待著?”
“嗯。”
“你和闔藤月開始正大光明的談戀愛了?”陳序星看著薑裡,以及剛剛闔藤月那一副主人的姿態,問道。
薑裡頷首,“嗯。”
賀柳冇有籌碼拿捏他,自然不能委屈了闔藤月。
陳序星不服氣地道:“那我也要正大光明的當你的兄弟!”
薑裡失笑,“好。”
“不過你們白天也玩得這麼花嗎?”陳序星看著薑裡脖頸處和手腕若隱若現的痕跡,有些震驚。
闔藤月那樣的人看起來,有點禽獸。
陳序星有些同情薑裡。
“真是禽獸不露相,露相非禽獸。”
陳序星還怪有文采地點評了一句。
薑裡接收到陳序星的視線,聽到陳序星的話語,眉宇舒展開來,忍俊不禁。
薑裡糾正道:“他不是禽獸。”
陳序星一臉的不相信。
“這是赤忱。”薑裡溫順的眉眼透著繾綣,緩緩輕語,“相愛的人在一起,靈魂與身體產生共鳴,這份愛意纔會更長久,更幸福。”
陳序星瞠目結舌,說得好有文化,不就是做//愛嗎?
怎麼還變得有些充滿了詩情畫意?
陳序星清亮的眼中透著純澈的愚蠢,感覺愛情突然變得更加美好,爛漫了起來。
-
書房內。
闔藤月佇立在落地窗前,這裡的監控都已經被徹底黑了,賀柳看不到什麼,他請了頂級的黑客,製作假的監控視頻給賀柳,讓賀柳起不了一點疑。
“阿月,我幫你把藥帶了過來。”謝池笙拿出一個木質的錦盒,放在桌子上。
闔藤月轉身,看向謝池笙。
“你提前過來有什麼急事?”闔藤月抬眸,極黑的瞳孔透著淡漠與無聲的威嚴壓迫。
謝池笙搖了搖頭,“阿星擔心薑裡,我擔心你,所以提前過來,這味藥,你儘快使用,能夠緩解你的情蠱反噬。”
闔藤月看著桌子上的檀木錦盒,打開錦盒,一株幽藍的草藥赫然映入眼簾。
闔藤月臉色冇有一絲變化,喉間卻在一瞬間翻滾著血氣,極黑的瞳孔泛著幽靡之藍,詭異而危險,身體的疼痛讓他此刻迫切地想要找到薑裡,狠狠的掠奪薑裡的一切。
讓薑裡徹底為了他瘋狂。
綻放。
但薑裡的身體需要休息。
闔藤月隻能默默忍受著情蠱反噬的疼痛。
半晌後,闔藤月嗓音冇有一絲波動,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帶陳序星離開吧。”
“阿月,你儘快使用這株草藥。”謝池笙叮囑道。
闔藤月神色淺淡,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一點也關心情蠱的反噬,彷彿遭受情蠱反噬的不是他。
謝池笙歎息了一口氣,他知道巫主將自己也納入了計劃之中,此刻也不便多說。
巫主自有定奪與分寸。
這一點毋庸置疑。
謝池笙轉身離去,關上書房的門。
來到客廳,薑裡和陳序星兩人吃著點心,侃侃而談。
“這是蜂蜜水是潤喉的。”陳序星喝了一口吳媽準備的水,嚐出了味道,故而看向了薑裡,擠了擠眉毛,一副知道了什麼的得瑟樣子。
薑裡看向陳序星,坦蕩得讓陳序星心碎。
薑裡蠕動唇瓣,“情/事過後,喉嚨乾澀,潤喉的,這我知道。”
陳序星反而接不上話了,磕磕絆絆地道:“你怎麼比我還開放!”
“這不是開放,而是相愛,相愛本來就是一件坦蕩的事情,是你不夠坦蕩。”薑裡正色地解釋。
字字句句合情合理,讓陳序星找不到一點反駁的機會,反而覺得他愛謝池笙不夠坦蕩。
陳序星迷霧地沉思著。
“阿星,薑裡。”謝池笙出現在客廳,打了一個招呼,喚了他們一聲。
薑裡和謝池笙看了過去。
陳序星覺得自己愛謝池笙不夠坦蕩,跑過去,跳在謝池笙的懷中,謝池笙自然而然的托著他的辟穀,穩住懷中人的身體。
陳序星直接一口親了過去。
“吧唧~”
謝池笙愣了一下。
薑裡喝著蜂蜜潤喉的水,見到這一幕,臉色扭曲了些許,差一點嗆出聲。
“…………”
其實也冇有必要這麼坦蕩。
謝池笙看著熱情的陳序星,讓他親了一下,冇有過火,將陳序星摁在他的肩膀,防止他又跳脫。
謝池笙在陳序星的耳邊吻了一下,“阿星,我和薑裡說一件事情就走。”
陳序星安靜下來。
薑裡看向陳序星,及時提醒了一句:“不必在我眼前坦蕩,是在隻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