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情蠱發作了
“冇有死,”闔藤月沉默了些許,淡淡道:“他們隻是暫時聽我的話。”
“可是你說過做成傀儡會絕對聽話。”薑裡顫抖道:“是死人,是冇有呼吸,冇有溫度的屍體!”
“做成傀儡是永久性的絕對聽話,而他們隻是半傀儡化,暫時聽話,冇有死亡,還能恢複。”
闔藤月看著薑裡幾乎快要破碎的樣子,烏黑的睫毛顫抖撲簌不停,臉色蒼白,還是心軟的解釋。
畢竟他不喜歡薑裡為了其他人而破碎,薑裡隻能為了他而難過破碎。
薑裡感覺看到了柳暗花明的關鍵,闔藤月說話冇有說清楚,他說聽話,闔藤月說絕對聽話是傀儡,是死人。
但冇有告訴他還有暫時聽話這個選項,若是早一點說開,他們……
不過也怪他試探性地問,導致闔藤月不明白他的意思。
薑裡蠕動著薄唇想要說話。
身體驟然襲來陣陣的噬心的疼痛。
他栽倒在闔藤月的懷中,闔藤月接住了他。
好疼,彷彿有著密密麻麻的蟲子在啃噬著他的血肉,說不出來的難受。
闔藤月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極沉的眼底一片蜂擁的瘋感。
“阿裡,情蠱發作了。”
薑裡蜷縮在闔藤月的懷中。
情蠱還會讓人疼痛?
薑裡意識有些潰散,闔藤月劃開了食指,空氣之中彌散著淡淡的草木與血腥的味道。
薑裡不受控製地含住了闔藤月受傷流血的食指。
闔藤月的血液能夠剋製蠱毒的發作。
闔藤月輕輕地抱著懷中的人,指尖輕輕穿梭在薑裡的墨發之中,墨發纏繞在指骨,說不出來的旖美惑人。
良久過後,薑裡身體的疼痛才減少,脆弱地倚在闔藤月的肩膀,紅唇微張,緩緩呼著氣。
“阿裡,情蠱發作疼嗎?”
闔藤月抬起了他的下顎,迫使他抬起頭。
薑裡頷首,“疼……”
情蠱發作的確疼。
“你不是說情蠱不會讓人疼嗎?”
“你剛剛感受到的是我的疼。”闔藤月將他鬢角髮絲撫開,“情蠱也會傳遞我的疼痛給你,讓你知道我的疼意。”
“阿裡,若是那一天你被綁架的時候,晚一點親我,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闔藤月神色縹緲黯然。
那一天薑裡被綁架時,在見到薑裡被人抓著頭髮拖著的時候,他就發了瘋一般的想要將人帶回苗疆,管他願不願意。
“我讓你離開苗疆,不是讓你受傷,你離開我的身邊,連基本上的自保都做不到。”
“那一刻,我在瘋狂的想著,既然在外麵你會受傷,不如一直在苗疆,在我的羽翼之下,我隻會給予你庇佑,護你一生。”
“若是你不願意,我可以下蠱。”
薑裡羽睫輕動。
“忘憂蠱,忘記一切煩惱,隻記得我一個人。”
薑裡想起來那一天闔藤月的詭異之處,但闔藤月的詭異深處是對他受到傷害的心疼,他就心疼闔藤月。
闔藤月的確為了他退了幾步,反而是他一次又一次讓闔藤月擔心,難過。
闔藤月極沉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阿裡,我給你了太多的自由,讓你肆無忌憚可以對我說出那些話,既然如此,你將不再自由。”
薑裡心臟猛地一顫,想要解釋。
“藤月阿哥,我……”
闔藤月食指輕抵在他的唇瓣,極沉的眼瞳透著幽幽的藍色,怪誕靡麗著詭意,“給你自由的實驗結果,連續三次失敗,事實證明,還是按照我想的來會更好。”
薑裡錯愕地看著闔藤月。
似乎是為瞭解答他的困惑。
闔藤月嗓音道不清楚是悲是喜。
“第一次,我給予你自由,尊重,學著外麵的伴侶之間的相處,壓製自己的想法,你在神樹麵前許願後的第二天就離開,背棄了誓言,拋下了我。”
“第二次,我故意讓你看到在交合時,餵食巫主心上人的食指鮮血,會讓巫主在三個小時後,陷入一個小時的沉眠。”
闔藤月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神色不明,眼底冇有一絲笑意,“這是你第一次主動……也是唯一一次主動。”
“可是這一次你走了,我輸了。”
闔藤月蹭了蹭他的鼻尖,“阿裡,若是這一次你冇有走,我會徹底安心,會學著尊重你,不再試探你。”
“蝴蝶穀那一次,也是我的試探,但你走了,又留下,我冇有輸,也冇有贏,纔會有第二次試探。”
“若是歃血蠱解開,你冇有離開,我不會試探你一次。”
“第三次,我進入你的世界,學習著你的世界的規則,與你談地下情,等待著有一天正大光明地陪伴在你的身邊。”
“你還是選擇拋下我,哪怕是為了所謂的我好。”
“阿裡,我在你心中有分量,但這份份量對你而言太過輕了些,讓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選擇離開我。”
“剛剛你的情蠱發作,不敵我的萬分之一。”
“情蠱的發作是雙向的,你疼,我也會疼,我疼,你也會疼。”
“阿裡,這一次我不做冇有意義的試探。”
薑裡心尖一顫,這才明白,他給予了闔藤月多大的傷害。
看著薑裡眼底的疼意。
闔藤月指腹擦過他發紅的眼角,眼底瘋狂的幽色黏稠如淵:“阿裡,你在心疼我……”
“那就記住這一份疼意。”闔藤月危險地道:“永遠待在我的身邊。”
闔藤月將恢複得差不多的薑裡提溜起來,讓他坐在鋼琴上,剛剛薑裡情蠱發作,栽倒在他的懷中,他安撫著薑裡內心情蠱的發作。
薑裡再一次坐在了鋼琴黑白分明的琴鍵上。
咯吱——
闔藤月站了起來,鋼琴的長椅往後,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練琴房的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合上。
鋼琴旁邊的擺放台上,一盞紅色的燈籠燭火搖曳,熏染出朦朧的黃暈。
闔藤月追吻著他,落下的吻重而燙。
鋼琴發出強烈而又驚魂的音調,冇有音調,卻勝似有了更加強烈的靈魂音調,震顫著暗夜與月色糅合。
薑裡喉間難/耐地溢位顫抖的音調,“嗚嚀……”
接吻,唇齒相依,舌尖發麻,這個吻綿長而深入。
薑裡被吻得後仰,眼尾激起層層霧靄,駭浪逐桃花般,強勢不可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