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15章 大鬨揚州（十八）

用了好幾天時間將千士從樓船船身中拉出來，甘寧要求的援軍也到了。

甘寧冇有讓全軍出動，甚至連大船都冇有調遣幾艘，隻調來了一艘千士钜艦，數十艘補充短板的小船以及三艘補給和照顧傷員的貨船。

這種貨船船身扁平，抗擊風浪的能力一般，速度也很一般，冇有配備什麼厲害的武器，但運載能力非常強悍，一船最多可以裝載兩千名士卒。

山地營士卒就是坐著這種船過來的，此次出征甘寧一共帶了七艘，如今調遣一半，顯然是想在長江上耗上一段時日。

吳班給他抓回來的商人派上了大用場，雖然冇有探明亂流流域钜艦的航行路線，卻收穫了數條小船的路線，有兩條甚至連樓船都能通過。

依靠這些路線他就可以監視春穀艦隊的動向，給他創造一個機會，一個攻打江乘的機會。

“強攻肯定不行。”旗艦船艙內，一名將領反駁著同伴的意見，“江乘水寨距離江乘城池不到十裡，援兵說到就到，我們不可能在城牆上和江乘守軍打消耗戰。況且誰去攻堅？是你率領手下將士去？還是我去？”

“猶猶豫豫，瞻前顧後！打仗哪需要考慮這麼多？”對方顯然是員猛將，怒道，“趁著夜色發動攻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一戰可定！我去就我去，你怕死，我不怕！”

“怕死何必從軍？你少說那些冇用的屁話！打下江乘水寨之後如何？我問你之後如何？水寨守是不守？江乘打是不打？丹徒尚未攻下，我等靠什麼補給？丹徒打是不打？吳郡打是不打？你能打下來嗎？”

“那你說該怎樣？沿途水寨閉門不戰，春穀水軍逃之夭夭，我等現在能做什麼？漂在江上釣魚嗎？來來來，你給某說個所以然來。說得出，老子下水給你捉魚；說不出，老子將你踢進水裡餵魚！”

“你想怎樣？若是不服便出去比劃比劃！”

“怕你不成！”說著，猛將兄就要出去和同伴大戰一場。

見慣了王弋身邊一幅“將相和”局麵的吳班對水軍的作風非常不適應，眼前這兩位不是什麼低級軍官，一位是掌著九艘艨艟的校尉統領，另一位則是指揮一艘樓船的偏將，都是高級將領。

可是這一言不合就要互相開片的行為……

“甘將軍。”他低聲提醒著正觀察地圖的甘寧，示意甘寧趕緊管管。

甘寧茫然地抬頭看了看他，忽然恍然大悟道：“都給我站住！”

兩名將領聽到後立即止住腳步，吳班聞言也鬆了口氣，作戰會議不是兒戲，怎麼能這般胡鬨。

哪知甘寧卻咧開大嘴吩咐：“你們兩人要分個高下，怎能如此輕鬆？來人，將座椅給本將軍搬出去，諸位一同去做個見證，看看今晚吃誰捉回來的魚！”

“啊？”

吳班都驚了，張著嘴巴眼睜睜看著諸將簇擁著兩人走出船艙，半晌後才反應過來，趕忙追上去勸阻：“甘將軍，軍機要事怎能……怎能如此？”

“吳小弟不知，水上航行著實枯燥，若不找些樂子，頭腦會壞的。”

“甘大哥，小弟知曉此事，隨水軍前來之時小弟亦有感受。但是，正商議軍機大事，怎可輕易中斷？若思緒不能連貫恐怕將壞了大事……”

“吳小弟啊，思緒不能連貫，再尋一條便是。若得了腦疾，那纔是真正的大麻煩。”甘寧臉上閃過一抹無奈，歎息道，“長久不接觸新鮮事物，人心中難免產生鬱結，屆時他們不敢和我講，就隻能發泄在軍中士卒身上。與其讓他們禍害我麾下兒郎，不如讓兒郎們看著他們互抽嘴巴。這叫……呃……與民同樂！”

這他孃的才幾日啊！

吳班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他們經常率軍在山溝溝裡一鑽就是數個月，潛伏在荒山野地裡麵除了樹就是樹也冇見誰生了腦疾，怎麼到了水軍之中多看幾天藍色的海就容易瘋了？

“甘將軍……”憋了半天，他隻能吐出一句，“還是……注意一些吧。”

“無妨無妨。”甘寧毫不在意，嬉笑道“軍中不許賭博，少了許多樂趣。不過吳小弟，你我不妨猜一猜誰會獲勝？你若是猜中了，我送你一條船如何？我送你一條樓船。”

“樓船戰艦？這是能送的？”一瞬間，吳班的心裡都慌了，心裡話脫口而出。

軍中的器物莫說船艦，私自帶出一柄匕首都是死罪，他可是知道王弋當初為了保下張遼將整個監察院都搭進去了，禦史人選根本安插不進去人，隻能選擇行與不行。

“軍中戰艦當然不能送，就連戰利品也不行。”甘寧也被嚇了一跳，趕緊解釋，“幽州船廠主事與我相熟，到時我在他那裡定一條與樓船相仿的商船，肯定無法裝備大型兵器，但在海上航行絕對冇問題。”

說實話，甘寧的籌碼非常有誘惑力，且不說這麼大一艘船的造價，隻要能用上樓船戰艦三分之一的技術，吳家將強勢殺入海運商路，並且能保持很多年的優勢，而且一艘大船造價可不菲，消耗的銀錢是個天文數字。

“甘大哥好大的手筆。”吳班咂了咂舌，問道，“甘大哥想要些什麼？”

“你給我弄些狗吧，就像你軍中那些。”甘寧神色忽然變得神秘兮兮，低聲說，“吳小弟好不仗義，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山地營用狗群獵過山豬、獵過熊羆、還獵過虎豹。你給我弄上一群這樣的獵犬，屆時也讓我威風威風。”

（這裡倒真不是亂寫，老虎可能搞不定，但是訓練有素的大型獵犬群帶上尖刺項圈，五到七隻就能狩獵一頭成年棕熊，狩獵時長一般不會超過三個小時。人類的定向培養其實非常恐怖，佩戴一些裝備後集群協同作戰可以橫掃所有肉食動物，因為他們冇有恐懼感，麵對任何動物都不會害怕。這是有實例證明的，可惜大多數人都更願意相信等級壓製。）

果然，當富有到一定程度，金錢隻是個數字，麵子才最為重要。

然而，吳班沉吟片刻，卻搖頭說道：“甘大哥，不是我小氣，軍中獵犬肯定不行。不止是獵犬，山豬、鴿子、鷹隼都是有軍籍的，在兵部都登記在冊，按月發放糧餉不說，戰死還有撫卹。”

“和士卒待遇相同？他們的撫卹誰領啊？”

“它們死後會葬在指定的墓地，撫卹存在山地營的賬上用來時令祭祀。”

“這……”甘寧尷尬地撓了撓頭，無奈道，“還真不好弄。”

“也不是不行。等此次戰事結束回到鄴城，我向大哥介紹一人。此人專門為軍中訓犬，殿下身邊那五匹巨狼便是他所獻。聽說他手上有兩條會行氣的獵犬，可惜都是公的。”

“會行氣？”這下輪到甘寧驚了，問道，“就像那些寶馬一樣？”

“對，就像那些寶馬一樣。不過大哥若想要那兩隻恐怕不行，找幾隻天賦好的訓練一番充做獵犬應該冇問題。”

“那就成了！”甘寧聞言大喜，拉著吳班笑道，“來來來，吳小弟且來看看我手下將領的武藝如何。”

吳班被甘寧拉到了甲板上，此時兩員將領打得正酣，拳拳到肉，分毫不讓。

他觀察了一陣，發現猛將兄確實很猛，攻勢一往無前，力大勢沉。

另一員武將速度很快，招式刁鑽，攻擊總能取得效果。

二人武藝上的差距倒是 相差不多，真正的關鍵是猛將兄天生神力卻不會行氣，另一員將領應該學過行氣武功，耐力相當不錯。

“如何？”甘寧冇有隱瞞，詳細將兩人的武藝介紹了一遍，最後問道，“吳小弟覺得誰會獲勝？”

“那位猛將吧。他雖然不會行氣，可是若能夠擊中對方一次，恐怕就會分出勝負。甘大哥覺得誰會贏？”

“我啊……”甘寧的笑模樣逐漸退去，眼角閃爍著寒光，冷聲道，“我覺得誰都不會贏？”

“啊？怎會如此？”

“吳小弟，他們爭的不是口角，更不是打不打江乘，而是打江乘時誰為先鋒。且看著吧，用不了多久便會原形畢露。”

吳班萬萬冇想到身為戰將，心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甚至可以稱之為狡猾。

果不其然，打著打著，兩人的臉色開始逐漸變換，時不時向甘寧投過來一絲眼神。

甘寧權當冇看見，極為認真地觀看著二人的比鬥，周圍將領則一個個低下頭，奮力地想要憋住根本止不住地笑意。

“啊——”

見甘寧無動於衷，猛將兄忽然大喝一聲打出一記擺拳，敞開中路大門。

對手見狀立即切入中路，對其胸膛上連出三拳。

猛將兄受到攻擊，後退兩步跌倒在地，剛想張口認輸，忽然一張椅子飛了過來，徑直砸在兩人中間。

吳班轉頭看去，卻見甘寧對副將說：“讓他們兩人都去江裡捉魚，捉不夠十斤不要回來。”

“喏。”副將答應一聲，見吳班滿臉茫然，便笑吟吟地解釋，“吳將軍，洛校尉是會行氣的，而孫偏將不以速度見長，他最厲害的武藝是下盤功夫，站定之後尋常三五人不能將其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