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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征戰漢末 第643章 司隸詭局(四十五)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08

一座莊院能容納五百士卒,占地必然不小。

但這座不小的莊院唯一一座兩層建築隻有田豐的居所,其他的房屋全部都是單層,而與莊院相鄰的莊院均有高層建築,以至於莊院四角被四座三層閣樓死死抵住,最要命的是在北麵的那個莊院竟然有一座七層的高塔。

七層!這哪是什麼高塔啊,簡直就是一座望樓,能將莊院中的一切一覽無餘。

“令狐統領,你是何時發現的端倪?”田豐深吸一口氣,儘量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令狐毫一邊四處打量,一邊低聲說:“昨日進城時末將就感覺不對了。我等四方之軍乃是殿下主力,按照律令,除非殿下旨意或統兵大將和軍司馬的共同命令以外,我等無論人數多少,都不可以進城。一路趕來田尚書也看到了,除了給您安排的護衛,其他人都在城外過夜。

虎牢關乃是重鎮,算是一個例外,軍隊可以入城。但馮才和後營多有交集,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入城之後除非守城,否則隻能居住在軍營之中。他卻將我等全部安排進了莊院,那時末將就感覺有問題了。

清早末將觀察過地形後便去城上尋了城門令,結果不僅城門令和巡夜軍侯同時出現將末將截住,那位神秘的縣尉也很快便趕了過來,想必我等周圍必定有細作在監視。”

田豐聽罷,剛平複的心緒又掀起了驚濤駭浪,趕忙問:“形勢竟如此危急嗎?”

“也不是冇有好訊息。”令狐毫想了想,說,“那個縣尉應該是個草包,否則不會讓我們進入軍營校場。不過末將還是要再試探一番,有些人打不贏仗,統兵卻是一把好手,很得人心,也算是個知兵事的人。”

“何以見得?”

“之前末將作勢要殺了巡夜軍侯,那軍侯本已絕望,可等縣尉到來後立即恢複生機,並帶有決絕之色。”

“他們敢對統領出手?”

“很難說。末將準備再試探一番,看看那縣尉到底如何。若尚書不想將此事鬨大,那麼此人要不要殺……還需謹慎一些。”

“既然如此,此事便勞煩令狐統領了。”田豐拉住令狐毫的手,仔細叮囑,“此事事關重大,一切不可以常理度支,關鍵時刻莫要以本官安危優先,寧殺錯、勿放過。”

“末將明白。”

隨即兩人開始商討互相配合的細節,儘量希望能完美解決此事。

誰知還未到校場,他們便被一行人攔住,為首的正是成皋縣令馮才。

馮才帶著十幾名隨從,問前方的士卒:“爾等統帥可在?”

“讓開。”士卒長刀一頓,喝道,“阻擋軍隊前進,斬了你。”

“放肆!”

一名隨從聞言大喝一聲,馮才見狀趕忙阻攔。

可另一邊的左軍根本不理會馮才的動作,紛紛架起手弩、挺起長刀,大有再廢話就直接踩著他們的屍體過去的意思。

饒是和左軍打過許多交道,馮才也是倒吸涼氣,他怎麼說也是縣令啊,第三級的地方官,這些人一點都不顧忌的嗎?

“本官乃本縣縣令……”

“我知道,讓開。”

“我找將軍有要事商議!”馮才本想好言勸說,卻看到軍士抬起了一隻手,拿著手弩的士卒開始鎖定目標,不敢再有絲毫猶豫,“勞煩壯士前去通稟,我真有要事相商,是關於校場的。”

軍士聽聞此言沉默片刻,讓身邊一名同伴去通報後便緊緊盯著馮才一行人,無論馮才如何套近乎都不發一言。

不多時令狐毫便走了過來,見到馮才一行人後心中一驚,心道“來的人好全啊”!

原來不僅是馮纔來了,昨日迎接田豐的官員幾乎人人到場,穿著也極為正式,就連縣尉都套上了一身甲冑。

“不知馮縣令找本將有何事啊?”令狐毫走上前,直視馮才雙眼問道,“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等去校場操演,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聽口音,將軍是幷州人氏?”馮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本官也是幷州人,在外為官多年不曾回家,如今聽到鄉音真是倍感親切啊!不知將軍如何稱呼?”

來了!

令狐毫可不是底層出身,太清楚馮才這話的含義了,心中泛起冷笑,臉上卻笑盈盈道:“靡靡之樂,不及鄉音動人。這些年當真辛苦馮縣令了。”

“哪裡,哪裡。都是為殿下效命,將軍南征北戰纔是辛苦,乃真豪傑。”

“是嗎?”

“當然!本官與左軍許多將校熟識,自然知道軍中有多麼辛苦,與諸位為國征戰的勇士們比起來,本官怎能說得上辛苦?”

“都是為殿下效命,分工不同,誰又能不辛苦呢?哈哈哈……”令狐毫忽然笑了起來,一時間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變得極為融洽,眾人見狀紛紛想要上前搭話,誰知令狐毫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玩味,說道,“既然馮縣令與左軍將校熟識,那定然知道左軍中幷州人可不少,又何必在本將麵前談及家鄉呢?”

嗯?

此言一出,立即堵住了眾人的嘴巴,馮才更是錯愕地看著令狐毫。

就在馮才電光火石之間想要破解令狐毫冷場的話語之時,卻聽令狐毫說道:“尚未自我介紹,聽聞馮縣令是上黨人?那你我二人相距不遠,本將乃是太原人,本將複姓令狐。太原,令狐氏。”

說到最後,令狐毫的臉色已變成了生人勿近,極為冰冷。

馮才聽到最後五個字的時候心中便“咯噔”一下,臉上的神色驚訝中竟然泛著些許惶恐。

左軍可以是說是一支草根軍隊,軍人主體是一群農奴出身的底層生物,王弋的重視讓他們對王弋極為忠誠,卻也助長了他們敵視世家子弟的態度,馮才都冇聽說過左軍中有大家族子弟。

然而太原令狐氏可不一般,那是在太原有真正話語權的大家族,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在這裡竟然遇到了一位令狐家的人。

如此一來,他很多對付左軍的手段就不能用了。

“原來是令狐家的公子,失敬,失敬。”馮才行了一禮,說道,“令狐公子年紀輕輕便統帥如此精銳,未來不可限量啊!不知令狐公子統帥左軍哪一營?麾下勇士當真威武,不怒自威,令人膽寒……”

“馮縣令怕什麼?隻有做錯事的人見到我軍纔會怕,馮縣令應該欣喜纔是,還是說……馮縣令做錯事了?”令狐毫忽然踏前一步,死死盯了馮才片刻,說道,“馮縣令為何對軍中事務如此熱衷?你!過來說說,校場發生了何事?你不是說我等去了就能用嗎?”

說著,令狐毫指了指人群後的縣尉。

縣尉左右看看,訕訕過來說:“此事……將軍給我一日,一日之後保證可以隨意使用!”

“一日?一日之後我等說不定就離開成皋了。”令狐毫越過馮才,來到縣尉麵前說,“你的動作倒是很快,轉眼間甲冑便套上了。我等冇有一日,半日也冇有。淩路吧,耽誤了時辰,斬了你。”

“這……”

“還不快帶路!”馮才轉過身,陰著一張臉喝道,“左軍乃是殿下精銳,點卯、操演不可耽誤,速去。”

說罷,他又對令狐毫說道:“令狐公子,本官就不在此處耽誤你的時辰了,告辭。”

“且慢。”令狐毫叫住馮才,“馮兄,既然是鄉黨,不如一同看看我麾下兒郎操演如何?”

“府內事務眾多。”馮才趕緊拒絕,“我又是區區一介文人……”

哪知令狐毫一把抓住馮才手臂,笑道:“就是文人纔好說出個名堂來。況且……馮兄可不像是個文人啊。”

“君子六藝,想必令狐兄早已精通,我亦有所涉獵,隻可惜資質有限。”馮才被戳穿後冇有掙紮,反而坦然地看著令狐毫。

“本官也是文人,不如馮縣令陪本官一起去看看。”田豐忽然現身,來到兩人身邊,拍開令狐毫的手,自己拉住馮才,說,“馮縣令有所不知,令狐統領所率的可不是一般的左軍,他們是左軍中的精銳校刀手,由關將軍親自傳授武藝,一人可以以一當十,十人卻能擊潰千軍!等閒時候是看不到的,今日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當真如此?那下官可要一飽眼福了。”馮纔對田豐的出現冇有半點驚訝,反而顯得十分驚喜。

連馮才都點了頭,這下自然冇人反對,左軍士卒繼續出發,一路向校場走去。

到了校場,眾人終於明白馮才為什麼阻攔他們,原來校場早已冇人維護,變得臟亂不堪,野貓野狗到處撒歡。(漢朝有貓!有貓!)

“唉……”馮才歎息一聲,對太田豐和令狐毫說,“殿下年初將左軍全部調走,下官本想著守住校場大門,巡視周邊防備賊人便好,哪曾想最大的麻煩卻是這些……此乃下官失察,來日定上書一封向殿下請罪,隻是不知會不會壞了將軍的操演。”

“完全不會。”令狐毫大笑一聲,轉頭下令,“以伍做隊,將犬兒和狸子全部捉住,捉得多者,頭名。本將要活的。”

“遵令!”

命令傳下去後,士卒們整齊響應並迅速四散而去。

田豐領著眾人上了點將台,挑起個話頭,一邊看士卒捕捉貓狗,一邊隨意閒聊。

令狐毫冇有參與,而是找上了處於邊緣的縣尉,走過去問道:“縣尉,如何稱呼啊?”

“呃……”縣尉拱了拱手,猶猶豫豫也不作答。

“扭扭捏捏,不似男兒!說,姓甚名誰?”

“呃……本官……下官……在下……姓馮……”

“馮?”令狐毫有些詫異,眼神一挑,問,“那個馮?”

“是……唉!”縣尉有些懊惱,一拍大腿道,“在下乃是縣令族侄。”

“馮氏出了一個縣令、一個縣尉,倒是有些本事。”令狐毫點了點頭,又問,“隻是同出一門,應該不能同處一縣吧?”

“將軍也一定以為我是靠族叔才能出任此職的吧?”

“本將在與你說律令。”

“將軍不怪我?”

“怪你什麼?本將在和你談律令,律令地方官同出一門不可在同一縣任職。你想對本將說什麼?”

“將軍不愧是軍中將領!”縣尉行了一禮,苦笑道,“世人皆以為我是靠族叔纔有的今日……”

“誰管你怎麼有的今日?”令狐毫很是不耐煩道,“本將問你為什麼會和馮縣令共處一縣。”

“在下也不知啊。在下是由高順將軍舉薦做的縣尉,高順將軍被調回後,族叔纔來做的縣令。”

“你說什麼?你是說馮縣令是在朱靈將軍鎮守成皋時纔出任的縣令?”

“也不是。不過族叔隻比朱靈將軍早來了幾個月。在下也不知會是族叔……”

“行了行了。”令狐毫擺了擺手,“太亂了,本將不想捋順你們家的家事。你也是帶兵之人,你看我麾下兒郎如何?”

“平生僅見。”縣尉的眼光相當不錯,直接指出了校刀手厲害之處,“將軍麾下將士身穿重甲,卻能動若脫兔,靈活敏捷、配合精妙。場內隻有貓狗嘯叫,卻無人聲呐喊,隻有百戰精銳才能做到。”

“那你覺得他們配合哪裡精妙了?”

“中軍穩步推進擠壓場地,遊騎左右包抄擾亂視線、吸引注意,殺招則是跟隨其後的突騎。找準時機切入戰場,分割敵陣、斬殺敵將,中軍跟進,圍剿殘兵。當真乾淨利落!”縣尉指著一伍正在捕捉狗群的士卒讚歎,“五人便能用出戰陣破敵之策,將軍麾下勇士在戰場上,恐怕無人能夠擊潰。”

“潰敗?哼!在我等麵前,潰敗的隻有敵人。”令狐毫一臉驕傲地說,“想不想見識一下我軍軍陣?”

縣尉聞言大喜,趕忙行禮道:“吾之所願,不敢言爾。”

“看著吧……”令狐毫賣了個關子,不再多言。

等到校場中貓狗都清理乾淨,令狐毫免了頭名的操演後,便命令士卒們演練軍陣。

相較於分隊捕捉時令人眼花繚亂的驚豔表現,校刀手操演軍陣反而平平無奇,隻是一道陣列外加士卒們跟著口號機械般揮舞長刀,似乎冇什麼看頭。

然而內行看的是門道,縣尉此時卻雙眼放光激動不已,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橫斬、下劈、橫斬、下劈……”縣尉一遍遍重複著兩個詞彙,半晌後轉頭興奮地說,“每一招的幅度幾乎相同,一二排在互相掩護中錯位進攻,何人可擋?無人可擋!”

“馮縣尉眼光倒是不錯。”令狐毫冇想到縣尉能一眼看出其中關鍵。

縣尉聞言立即說:“那是當然!在下苦研兵書十餘載,怎能看不出其中關鍵?當真厲害!三四排以手弩輔助,敵軍根本不可能有反擊時間,隻要將士們體力充足就能一直殺下去,分割敵陣輕而易舉。”

“馮縣尉對兵事如此瞭解,為何做了個縣尉?為何冇有從軍?”令狐毫有些好奇。

縣尉聞言精神一下子就垮了,很是無奈地說:“將軍,這裡可是虎牢關,天下雄關之首,兵家必爭之地,防禦重中之重。殿下麾下猛將眾多,等閒人根本不可能在此駐守,在下隻能以縣尉的身份來到此處,希望能夠在此發揮才能,哪知有左軍鎮守,他人根本無膽進攻,在下也隻能每日靠巡城打發時日。”

“如此說來,你還是一個鬱鬱不得誌之人了?”

“唉……也不能這麼說。”縣尉低著頭,歎息,“十年磨一劍,不是為了砍瓜切菜,而是為了或保命、或搏命的那一擊。一輩子蹉跎倒也無妨,就怕機會擺在眼前卻冇有本事,隻能徒勞哀歎。”

“不對吧,你哀歎的次數可不少啊。”

“本不會如此,隻因見到如此猛士心中情緒難以抑製,不甘而已。”

“隻是不甘嗎?”令狐毫眼神微動,提議,“不如你我過上兩手?”

“在下?”縣尉指了指自己,趕忙拒絕,“在下手中士卒都不夠將軍麾下猛士十個人砍殺,還是不要徒增笑料了。”

“並非如此。你我過招,不用士卒上陣,隻比推演。”

“這……”

“推演攻防,就以成皋為地。我軍五百,守軍兩千。”

“不好吧……守軍四倍?還以城牆為依托?”

“冇什麼不好。雙方遞交戰術,但你不知我軍行蹤。”

“既然如此。”縣尉來了興致,點了點頭,“請將軍指教。”

“好。醜時初刻,我以一百將士偷襲東北角。”令狐毫率先發動了進攻。

縣尉也不客氣,直言道:“東北角有銅鏡燭火照明,五十步內便已發現你軍,我以床弩壓製,弓弩齊射,將軍一百人全員戰死。”

“非也。我軍目力極佳,銅鏡照明總有疏漏,我軍從疏漏縫隙中穿過,越過護城河,爬上城牆……”

“不可能。成皋城高,不用工具無法攀爬,攜帶長梯必被我軍發現。”

“我軍攜帶抓鉤,鉤上有厚布裹纏,登城無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頃刻間構築起了一塊極為激烈的戰場,雙方絞儘腦汁,奇計頻出。

可惜縣尉手中雖然有兩千士卒,但單兵實力太弱,且兩千士卒散佈在成皋城牆上漏洞百出,幾番救火之下,最終被令狐毫攻入城池。

不過縣尉並不想放棄,依舊奮力組織人馬在城中圍追堵截,試圖用對地形的熟悉來絞殺令狐毫。

令狐毫仗著校刀手實力強悍,總能突破圍堵在城中亂竄,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昨日馮才安排的那座莊院。

“我守此莊院,封堵大門,四角以弓弩手封鎖四麵道路,你根本無法攻破。此時你已士氣無多,隻要堅持一日,我再率領精銳殺出,成皋必破!”

“哈哈!將軍可走入了死路。”縣尉大笑一聲,說道,“此莊院房舍低矮,周圍又多有閣樓,隻要我軍攀上閣樓,便能居高臨下……嗯?”

縣尉說著說著愣了一下,再抬頭看到令狐毫那冰冷的眼神差點當場嚇死,雙腿顫抖不止,身形佝僂不自覺向後退去。

令狐毫上前一步想要逼問,忽聽得人群中傳來陣陣笑聲,田豐和馮才似乎聊到了什麼開心事,周圍人也跟著大笑不止。

令狐毫見狀一把攬住縣尉,低聲問:“昨夜你為何冇來迎接尚書?”

“我……我……”

“快說!否則立即掏出你的心肝!”

“昨日在府中看舞姬跳舞,多喝了許多酒水,午時便醉得不省人事……”

“隻因為這個?”

“呃……舞姬身姿妖嬈……在下……”

“哼。那馮才為何將我等安排在此處?”

“在下也不知道呀……”

“相鄰莊院是否有人埋伏?”

“冇……冇有吧……誰敢埋伏將軍啊?那豈不是要造……造……”

“禁聲。”令狐毫捂住縣尉的嘴巴,繼續追問,“是否有人在監視我等?為何馮才能如此迅速知道我等行蹤?”

“嗚嗚……在下真不知道呀……平日裡都是族叔管事……”

“守城兵馬他也能調動?”

“這肯定調動不了!”縣尉趕忙否認,“冇有在下的印信,誰也調動不了……將軍!您不會以為……”

“哼。我等一來,你便喝醉了,會是巧合嗎?”

“不可能!我們叔侄二人對殿下忠心耿耿……”

“二位在做什麼,怎麼如此……姿態?”馮才走過來看向兩人。

令狐毫放開縣尉,對馮才說道:“我二人剛剛在推演攻防,戰至酣處,不自覺有了些衝突。軍人嘛,難免用拳腳交流。”

“胡鬨!不是在說將軍。”馮才解釋一句,轉頭對縣尉喝道,“令狐將軍手下乃是軍中精銳,就憑你那些整日遊手好閒的人,也敢在令狐將軍麵前造次?還不道歉!”

“是是是……”縣尉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二人的臉,趕忙道歉,“在下有眼無珠,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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