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635章 司隸詭局（三十二）

周尋的回答讓諸葛亮和關羽毛骨悚然，如果袁寒帶走的人不是南華，那所謂的南華究竟在哪？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麼？與其同流合汙的人又是誰？

諸葛亮也不廢話，一股腦將問題問了出來，可是這次周尋卻冇給出滿意的答案，隻告訴了諸葛亮，南華是張角的老師，僅此而已。

“雲長，你看住他，我去找那袁氏小姐。”

“讓子龍與你一起。”

“亮知曉。”諸葛亮來不及多說什麼，叫上趙雲後急忙入城尋找張飛，希望張飛能知道袁寒的下落。

事實上張飛還真知道袁寒的下落，由於劉辯不在霸陵，這妖女不在彆處，就在張飛如今的居所內。

等諸葛亮和趙雲找上門來，張飛陰沉著一張臉，帶二人來到一處院落，一腳踹翻大門，衝裡麵喊道：“小賤人，有人來找你了！”

說罷，他也不管袁寒有冇有答應，領著兩人便走了進去。

張飛的話很臟，甚至可以說是侮辱，可等兩人見到房內的場景之後，也怨不得張飛說話臟了。

隻因房內吊著一個血人，上半身的人皮早已被剝下垂在腰間，身上有不少肉已經被割去，袁寒正將那人的手臂舉在麵前，用小刀一下一下颳著森白的骨頭，臉上露著嬌媚和滿足的笑容。

麵對這樣的場景，是人都知道光是慘叫聲就足以讓張飛發瘋了，而袁寒看到幾人後竟盈盈行了一禮道：“室內淩亂簡陋，不方便招待貴客，二位請去張將軍那裡稍候，妾身換身衣裳便至……”

“用不著。”諸葛亮不理袁寒，來到賊人麵前問，“南華在哪？他要做什麼？說出來，某給你個痛快。”

那人聽到聲音，眼球在眼眶中胡亂轉動了兩下後，似是冇了知覺，吊在那裡一動不動。

諸葛亮見狀還想再問，卻聽袁寒無奈道：“諸葛主簿莫問了，他回答不了。”

“為何？”諸葛亮轉頭看去。

卻看袁寒走過來，用匕首敲開賊人嘴巴，將舌頭挑了出來。

隻見此人舌頭已經被切成一條一條的，根本不可能說得出話。

“袁氏小姐，此人十分重要，你怎能擅自用刑？”

“主簿不是不管此事嗎？張將軍將人交予妾身，妾身當然可以隨意處置了。”

“袁小姐與他有何深仇大恨？”

“冇有。”袁寒果斷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解釋，“丟了獵物的獵犬就是冇用的獵犬了，主簿覺得獵犬會放過那隻獵物嗎？”

“你！”諸葛亮覺得袁寒簡直不可理喻，思索片刻後又和趙雲返回軍營，急匆匆寫了一封信，找來王淩交代，“勞煩王將軍將此信交給荀尚書，一定要快。至於田尚書的事……實在不行，王將軍在殿下麵前口述吧。”

“如此著急？”

“十萬火急！”

“那某現在就去。”王淩見諸葛亮急成這般，接過信件後立即催馬啟程，隻用了兩日便來到後軍營前。

後軍此時部署在梁山附近，王淩兩天便趕到，差點累死在路上，通報過後跌跌撞撞進了軍營，尋到荀彧的營帳後將信件扔在荀彧麵前，連一句解釋都冇有便有急忙去拜見王弋。

荀彧一頭霧水，拆開書信仔細閱讀，隨後臉色大變。諸葛亮將一個可怕的事實推了出來，那就是尚書之中出了叛徒，叛徒不是劉曄，就是虞翻。

而且諸葛亮給出了十分可信的理由：第一，飛鴿傳訊除了山地軍，隻有兵部最瞭解，不過工部也參與了建設。

第二，地方官倒賣左軍棄糧，兵部和戶部最好插手，但工部也能參與其中。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想要在行刺在軍中的王弋，要麼兵部有內應，要麼就是虞翻和南華有直接聯絡，畢竟虞翻也是所謂的玄門中人。

得知這三條線索後，荀彧本能地將劉曄排除在外，但官至尚書的他早已不會被情緒左右，冇有輕舉妄動，而是等待著王弋的召見。

然而，這次王弋卻冇有立即召見荀彧，而是獨自一人在營帳中沉思，他知道的甚至要比荀彧更多一些。

特彆是在王淩轉述完田豐之事後，他已經明白田豐想要向他傳遞什麼資訊了。

不知為何，王弋忽然想起多年以前，自己還是個懵懵懂懂的人主之時，在所有人的恭維和讚譽聲中，荀氏叔侄教他不要信任任何人的時候。

或許，登上頂峰的代價就是如此，無論他之前還是他之後，一直都是這樣。

因為他從未賜予過田豐田產，田豐家族目前也冇有田產，而是一直遵循著他的理念在經商盈利。

經商……

王弋本以為他給予的已經夠多了，但商人們在擁有財富之後總是想要更多，越來越多。

什麼家中的計算失誤，什麼家中的奴仆已經吃不上飯了，什麼必須向軍中買些糧食，都是狗屁！

田豐真想說的是，冀州的一些家族已經等不及王弋回去了，他們迫切地想要想甄薑一樣開設布坊，失誤的鑄幣計劃讓一些家族想要更多，他們想要造反！

當然，那些人是不敢明著造反的，王弋的軍隊可不會和他們客氣，而王鎮表現出來的決策能力又讓他們起了投機的心理，那些人想要讓王弋死在此次正途之中。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將河北、將整個天下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讓天下按照他們的想法運轉……

“君權，軍權……”王弋拿起兩支筆，一左一右各擺放了一支，嘴裡喃喃道，“還真是難以抉擇啊。難怪那些人都不著急設立儲君，有了儲君就有了第二種選擇。那麼，會不會有第三種呢？”

王弋再次拿起一支筆，不過他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冰冷，說道：“來人，傳孤旨意，命荀文若率領文武返回霸陵，繼續平穩司隸諸多事宜。”

“回城？”

荀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宣讀旨意的宦官，他們隻比王淩早一天到達這裡，僅僅和王弋彙報過一次工作後就再也冇有做過其他事，現在就讓他們回去？

荀彧無法理解王弋的想法，立即前往王弋的營帳求見王弋。

王弋非但冇有拒絕，反而笑道：“文若，我就知道你會來。”

“殿下。”荀彧行了一禮，也不客氣，直言道，“如此一來一回不僅是在浪費時間，百官一路消耗亦頗為巨大，臣不明白。”

“哈哈……難得有文若不明白的。”王弋笑著搖了搖頭，起身來到荀彧身前，將寶劍交到荀彧手中，輕聲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想必你心中早然有了結果，但是，有一條關鍵的線一直遊離在我們的視線之外，文若可還記得？”

“關鍵？殿下說的是……火藥。”

“是的。彆的事我都可以暫時不過問，但這件事不應該一直冇有動靜。

文若，你還記得我將一罐火藥交給孔明瞭對嗎？”

“臣當然記得。”

“可是有誰說過我隻帶了一罐火藥？”

“殿下！”荀彧聞言大驚，厲聲道，“如此，臣更不應該離去了。若真有賊子行不軌之事，臣亦可為殿下抵擋！”

王弋拍了拍荀彧臂膀，笑道：“有誰說過我帶了多餘的嗎？”

“殿下的意思是，不論殿下有冇有，賊人都會以為殿下有？那臣怎能離去？”

“文若，你會釣魚嗎？”

“臣當然會。可是這餌實在是太重了，無論能不能釣上魚，隻要魚咬上一口，亦會令人心疼。”

“不，文若，你不會釣魚。”王弋擺了擺手，坐回案前，沉聲說，“釣魚不能隻在魚鉤上掛餌，那樣做隻能等著魚兒遊到餌邊纔有可能釣上魚，太過被動了。

釣魚之前最好應該先將一些魚餌撒進水中，等魚群循著餌料的味道前來進食，那時候再出鉤就會容易很多。”

“殿下，如此釣魚雖然容易很多，但也將太多的魚吸引到魚鉤前了。”荀彧並不讚同王弋的想法，畢竟釣魚的隻是餌料，可目前在魚鉤上掛著的則是王弋。

“莫慌，莫慌。”王弋安慰道，“呂布我都不懼，何況是幾個小賊？”

“呂布手中的兵器能殺人，小賊的未嘗不能傷人。”荀彧依舊不願妥協。

王弋無奈，開始胡攪蠻纏：“呂布是何等武藝？那些小賊又能會幾分功夫？”

哪知荀彧卻沉默片刻，意有所指道：“隻希望殿下隻釣小賊纔好。”

“文若放心吧。”王弋不為所動，說道，“百官那邊還要文若多多費心，要將他人的情緒安撫好纔是。”

見王弋實在勸不動，荀彧隻能說：“殿下切不可輕易離開後軍，若想返回霸陵請務必提前調遣左軍沿途護衛，之前後軍傳令軍侯遇襲，殿下不可輕視。諸位同僚自有臣來應對，殿下放心便是。”

“我對文若一向非常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