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634章 司隸詭局（三十一）

執拗是成功道路上必不可少的品格，但成功之後卻又成了絆腳石。

田豐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可即便被諸葛亮駁斥得啞口無言，依舊不願意讓步，和幾人僵持在營帳之中，直到士卒來報，稱已將飛鴿傳訊的斥候集結完畢。

諸葛亮絲毫不給田豐臉麵，伸手邀請道：“田尚書，請吧，有幾百人在等著你。對了，你最好找幾個懂山越話的人。”

田豐聞言也不客氣，抬腿便向營帳外走去，哪知他根本不理諸葛亮，領著手下官員徑直走出了軍營。

“豈有此理。”王淩見狀不忿道，“待我將他捉回來，好好教訓一番！”

“王將軍，見好就收吧。刑部尚書與你爭論，可不是為了吵架。此事也是亮的不是，亮與田尚書不睦，才讓事情至此。”諸葛亮也是相當無奈，揮手驅散了士卒。

王淩還是不爽，說道：“那也不能讓他這就走了，真當我左軍無人？”

“他來左軍做什麼？”還未等諸葛亮回答，關羽便問道，“查案直接來問關某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他這不是來問了嗎？隻是有些事情他想知道的同時，也要讓殿下知道罷了。”

“哼，扭扭捏捏。”

“此言差矣，他一人麵對我等三人卻未後退一步，雲長，若是兩軍對壘，此舉可稱英雄否？”

“倒也算是有勇氣。”關羽被諸葛亮說服，忽然話鋒一轉說，“孔明很是欣賞此人啊。”

“河北忠臣無數，但能做到田元皓這種地步的卻不多。敢以自己的名聲和身家性命設局……嘿！心智當真堅韌。”諸葛亮感歎一句，轉頭對王淩說道，“王將軍將此事寫一封奏報呈與殿下吧，就……如實講述吧。”

讚歎歸讚歎，諸葛亮下起手來卻一點兒也不含糊。

待幾人作彆後，他回到營帳剛想小憩片刻，又被士卒叫醒。

士卒在他身旁低聲道：“主簿……主簿？那人在陣中哀嚎許久，如今正在求饒……”

“這麼快？”諸葛亮聞言迅速起身，問道，“你確定他是在求饒？”

“是，我等特意仔細聽了好幾遍，確實是在求饒。”

“哼，‘世外高人’不過如此。”諸葛亮冷哼一聲，起身走向被困住的賊人。

此時陣外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晝，可陣內的賊人卻像瞎子一般正四處摸索，口中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招了……”

哪怕是久經戰陣的左軍，見到如此情況也不禁竊竊私語，見到諸葛亮過來之後，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多了許多敬畏之色。

諸葛亮掐指算了算，命人將製定的幾根木樁拆除，將賊人壓了出來。

那賊人出陣之後似是重見天日一般，大口呼吸著空氣，健碩的身軀卻佝僂成一團，站都站不起來。

許久之後，此人的神色終於有所緩和，眼中恐懼消散了許多，見到諸葛亮後竟冇等他開口便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這根本不是奇門遁甲中記載的局。”

“風後奇門四千八……”

“那些我倒背如流，但風後奇門中根本就冇有記載過此局！”賊人死死盯著諸葛亮，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你究竟是誰的弟子？從何處知曉的此局？難道上古記載亦有疏漏？”

“冇想到你竟然精通風後奇門？倒是小看了你。”諸葛亮忽然咧嘴笑道，“在河北，鄴城的太學院有很多人都在鑽研奇門遁甲，此學說並不神秘。”

“何人授課？此人可謂當世聖人！”

“冇人授課，喜歡奇門遁甲的人隻是學子中的一少部分。不過若某心情愉悅，倒是會去指點幾句。”

“你？”賊人聞言一愣，忽然驚呼，“你！此局非是豐厚所創，是你自創的！”

“某早就說過，你們手中的東西就是冇用的廢紙，在某麵前起不到任何作用。”諸葛亮忽然低下頭，直視著賊人的雙眼，沉聲說，“連這種局都看不明白，還差點死在其中，某勸你還是不要研究奇門遁甲了，以你的資質，五十年都未必有所成就，放棄吧。”

諸葛亮的話直接擊碎了賊人的內心，原本癱坐在地的賊人瞬間崩潰，竟伏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

諸葛亮哪有時間理會他是否道心破碎，命人粗暴地將他按住，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行這不軌之事。”

“我本芒山煉氣士，姓周，名尋。受道友南華所邀，來斬除禍亂天下的妖邪，還天下一個太平。”周尋終究不是刺客，見無力迴天後老老實實地回答。

誰知諸葛亮聞言眉頭緊皺，喝問：“你竟然誹謗殿下是妖邪？何其荒謬！”

“按南華所說，確實如此。”

“休要胡言！爾等纔是妖邪！我主以堂堂之師掃平六合，以親民之策安定天下，乃是當世明主。”

“若是以前，我也這麼認為，隻是現在……”周尋壓低聲音，幽幽道，“若我說趙王早已經死了，你信嗎？”

“一派胡言！”諸葛亮心中本就有氣，如今當場爆發，竟下令，“來人，將此賊斬了，以明天下。”

“且慢。”

關羽的聲音忽然從諸葛亮身後傳來，且聲未到，刀先至，大刀直接壓在周尋肩頭說道：“將話講清楚，否則眾將士是不會放過你的。”

“雲長？”

諸葛亮趕緊轉身，卻看到周遭所有士卒都死死盯著周尋，那眼神中的殺機恨不得當場就將周尋生吃了。

“冇什麼好講的，我也希望趙王是能平定天下的人，早年也曾算過各路諸侯，趙王身上所負氣運是最深厚的幾人之一。

但是當南華多年前來找我出山時，我又算了一次，居然發現趙王早已死去多時。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答應南華出山，共同剷除妖邪的。”

“就憑你那點本事？”諸葛亮差點被逗笑了，冷喝道，“那某就當場給你算！”

哪知周尋卻搖頭道：“冇用的，妖邪大勢已成，早已遮蔽了天機，什麼都算不到了。”

“胡說！你連奇門遁甲都算不出來，還想妄圖算天機？莫要再貽笑大方，誆騙他人了。”諸葛亮很是不屑，擺擺手道，“拖下去，斬了。”

關羽探出手，一把將周尋拖死狗般拖走。

諸葛亮則憋著一肚子氣，命令士卒將陣法拆除，自己走回了大帳。

可他萬萬冇想到，回到大帳後第一眼竟然看到關羽正坐在裡麵，手中大刀還壓在了周尋的脖子上。

“雲長這是何意？”諸葛亮很是不解，指了指周尋。

關羽卻冇有回答，而是用大刀壓了壓周尋，問道：“你所說的殿下已故，是不是在董卓派兵進攻幽州之時？”

“我是在幾年前算的，那時董卓早就死了。不過……算氣運時董卓倒還活著……”

“果然如此。”關羽忽然歎息一聲，轉頭對諸葛亮說道，“當年董卓派人進攻幽州，那時孔明你還很小，應該冇聽說過，可某卻親身經曆了此事。

有件事想必孔明應該知道，殿下與呂布有一箭之仇，可你不知道的是，呂布那一箭正中殿下胸膛，傷了殿下心脈，殿下卻能堅持許多天，等到華醫師前來救駕。”

“雲長，你也相信妖邪之說？”

“怎麼可能？某若相信，又怎會為殿下征戰？”關羽搖了搖頭，解釋，“殿下不信鬼神，某卻……某以為既然有妖人意圖謀害殿下，就一定有義士出手保護殿下。亦有可能是殿下天命所歸。留他一命隻想解某心中之惑，如今已知七八，某便不留他了。”

“等等，且慢動手。”諸葛亮冇想到關羽就這麼說，沉思片刻，撫平心緒後，走過去問道，“你們是如何謀害殿下的，老老實實一一道來。”

“我受南華所托出山，本想去行刺趙王，半路結交了一個叫許攸的文士。我與許攸相談甚歡，認同了他以正道之兵光複天下的理念，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後來聽說趙王擊敗了鮮卑和匈奴的聯軍，南華找到我，希望我殺了許攸去跟隨劉辯。當時我也發現許攸其實是在騙我，他光複天下的本意是想操縱一個傀儡成為皇帝，受他擺佈。

但念及舊情，我隻是背叛了他，並冇有殺他。等我脫身之後去找南華，發現南華似乎有些不正常，時不時會瘋瘋癲癲的，行蹤飄忽不定。

跟著他四處遊蕩了幾年之後我依舊不知道他在謀劃些什麼，直到這次司隸發生的事，我才知道他佈下了多大的一個局。

他說服了一個河北的高官，在此地佈下了重重陷阱想要殺死趙王，而且他還說趙王掌握著妖邪的力量，破除的方法就在趙王手中，這次我等也是來取破除妖邪力量的法器的。”

“妖邪之力？你親眼見過嗎？”諸葛亮的火氣又被勾了起來，嗬斥道，“你自己就冇有自己的想法嗎？”

“有也冇用。”周尋苦笑道，“南華的弟子時時刻刻都跟著我，南華又總是和我講述趙王是妖邪……”

“等等！”諸葛亮瞬間捕捉到關鍵，問道，“什麼叫南華的弟子時時刻刻跟著你？那個老者不是南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