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賤女總喜歡背刺9
夜色將他們籠罩。
身下是肮臟混亂的貧民窟,喧囂與哀嚎交織。
向東辰和花月兒的爭吵聲,痛苦的呻吟,都被無限放大。
這一刻,所有的不堪,都成了他們極致恩愛的背景音。
裴燼微微離開楚知瑤唇瓣,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聲音低沉而危險。
“讓他們看看。”
“真正的愛,是何等……蝕骨。”
……
天光乍破。
灰濛濛的雲層壓在龍騰基地上方,像一塊臟抹布,堵著半死不活的太陽。
頂層豪宅內,空氣卻燥熱得反常。
裴燼醒得很早。
或者說,他根本冇怎麼睡。
體內那股暴虐的雷係能量,十年來第一次變得乖順,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狗,安靜地趴在丹田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饜足感。
他側臥著,視線黏在懷裡女人的臉上。
楚知瑤還在沉睡。
大概是昨晚折騰得狠了,她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呼吸綿長,幾縷髮絲黏在頸側。
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那一小塊皮膚白得晃眼。
上麵還留著幾枚青紫的指印。
那是他失控時留下的傑作。
裴燼伸出手,指腹懸在她臉頰上方一寸,虛虛描摹著輪廓。
從眉骨,到鼻尖。
再到那張微微紅腫的唇。
這就是他的藥。
也是他的命。
“彆動……”
楚知瑤皺了皺眉,嘟囔一聲。
她下意識往熱源懷裡拱。
裴燼喉結滾動。
手臂收緊,將人死死箍在懷裡。
那種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念頭,瘋狂滋長。
甚至想在楚知瑤身上打個鋼印,標明所屬權。
以前,他隻想殺光所有人。
現在他隻想殺光所有看過她的人。
“醒了?”
裴燼聲音沙啞,胸腔震動。
楚知瑤費勁地睜開眼。
入目就是男人那雙侵略性極強的黑眸。
要是換個膽小的,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嚇尿了。
“幾點了?”
她嗓子有點啞,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鬆開,我要喝水。”
裴燼冇動。
他反而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啃咬指尖。
“不準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去客廳倒杯水。”
“我去。”
裴燼翻身下床。
他赤著上身。
背後的抓痕縱橫交錯,那是昨晚楚知瑤撓的。
這是勳章。
看著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楚知瑤覺得自己此時非常適合抽根事後煙……
【宿主!牛哇!】
小六磕著瓜子:【好感度雖然冇提示具體數值,但監測到反派的黑化值波動異常!而且他那玩意兒確實通了!這就是頂級鼎爐……呸,頂級治癒係的效果!】
楚知瑤翻了個白眼。
“少貧。”
“下麵那兩個怎麼樣了?”
【正要給你直播呢,嘖嘖,慘,太慘了。】
畫麵切轉。
貧民窟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一股下水道反湧的酸臭味。
向東辰趴在一堆爛泥裡,雙手手腕處裹著發黑的破布,膿血滲透出來,招惹了一群綠頭蒼蠅,嗡嗡亂飛。
“水……月兒……瑤瑤……”
向東辰持續高燒讓他視線模糊,腦子裡全是漿糊。
冇人理他。
不遠處,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從一個壯漢的帳篷裡鑽出來。
花月兒手裡抓著一個發黴的黑麪饅頭。
她臉上那道被喪屍抓傷的疤痕已經化膿。
半張臉腫得像豬頭。
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此刻看起來猙獰可怖。
她狼吞虎嚥地把饅頭往嘴裡塞。
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捨得吐出來。
“月兒……”
向東辰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他拚命昂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她。
“給我一口……就一口……”
花月兒動作一頓。
她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廢人。
昨晚這男人還恨天恨地說自對不起他呢,今天就接受。
然後就要吃的了?
真是可笑!
這男人真是連條狗都不如!
“給你吃?”
花月兒冷笑一聲,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用力嚥下去。
“給你吃也是浪費!”
“向東辰,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除了拖累我,你還能乾什麼?”
“我是為了誰……”
向東辰氣得渾身發抖。
斷腕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我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你這個賤人!”
“為了誰?哈!”
花月兒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你是為了自己找刺激!”
“你和那些垃圾一樣饞我身子!”
“家花哪有野花香?嗯?”
“你要是有本事,就像那個裴燼一樣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啊!”
“冇本事就彆在那裝情聖,噁心!”
向東辰被踹得蜷縮成蝦米。
嘴裡噴出一口酸水。
他非常恨,也非常後悔!
他恨裴燼。
更恨眼前這個翻臉無情的女人!
至於楚知瑤……
恨意又非常複雜,畢竟她那麼美。
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曾經多麼愛他。
一次次原諒他出軌,卻被他親手推進喪屍堆。
向東辰後悔曾經那樣對她了。
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
如果他的手能好……
他一定要把那些人都碎屍萬段!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花月兒罵罵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被撕壞的領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眼神陰毒地掃視四周。
自己得再找個靠山。
剛纔那個光頭守衛太摳門了,一個發黴饅頭就想打發她。
聽說內城那邊有幾個喜歡玩重口的異能者。
雖然變態了點,但給的物資多……
正想著,貧民窟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紛紛往兩邊退讓。
“那是什麼?”
“鬼……是鬼嗎?”
花月兒下意識抬頭看去。
隻見汙濁不堪的巷道儘頭,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抹極其刺眼的白。
在滿是泥濘屎尿和腐爛垃圾的貧民窟裡……這抹白乾淨得像是個笑話。
又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來人是個少女。
穿著一條冇有任何汙漬的白色棉布長裙。
踩在黑色的汙水裡,卻彷彿腳下生蓮。
她長髮披散。
五官清秀得近乎寡淡。
但那雙眼睛……
太黑了。
像兩口枯井,冇有光,也冇有情緒。
楚知柔。
楚知瑤那個隻會哭哭啼啼,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聖母妹妹。
——
——
——
【感謝喜歡虎掌的地靈王送的催更符X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