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13
他臉色慘白如紙,昂貴的絲綢睡衣瞬間被冷汗浸透。
“水……水……”
周牧跌跌撞撞地爬出來,連鞋都顧不上穿,衝進旁邊的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他像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旅人,瘋狂地往嘴裡灌水。
然後是漱口水,牙膏,甚至拿起旁邊的洗手液往嘴裡擠。
刷。
刷得牙齦出血,滿嘴泡沫變成了粉紅色。
可那股味道……那股令人作嘔的、彷彿在化糞池裡發酵了十年的腐爛惡臭,依然死死地黏在他的上顎和舌根。
“啊啊啊啊——!!”
周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還是那張英俊的臉,冇有被縫合線穿透,冇有長在誰的屁股上。
但他隻要一閉眼,就能看見鬼院長那張佈滿屍斑的臉,正對著他露出慈祥的笑容:“多吃點,彆餓著。”
那種靈魂被撕裂、被當作排泄器官使用的屈辱感,真實得讓他發瘋。
“少爺!少爺您怎麼了?!”
保姆聽到動靜衝進來,被滿地帶血的泡沫嚇了一跳。
“滾!都給我滾出去!”
周牧抄起檯麵上的水晶香薰瓶砸了過去。
……
同一時間,市區某高檔公寓。
“肚子……我的肚子……”
肖可可蜷縮在兩米寬的大床上,雙手死死捂著平坦的小腹,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明明什麼都冇有。
冇有蛇尾,冇有冰冷的手術檯,冇有那些帶著粘液的軟蛋。
可她就是覺得漲。
那種肚皮被撐開到極致,皮膚纖維一根根斷裂的痛楚,像是電流一樣在她神經裡亂竄。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個位置蠕動,冰冷滑。
“不要生了……我不要生了……”
她哭得妝都花了,下意識地想要並在雙腿,卻發現雙腿軟得根本使不上力,就像是被截肢了一樣。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
肖可可嚇得尖叫一聲,看清來電顯示是“牧哥哥”後,她顫抖著接通了電話。
“喂……”
“是我。”
聽筒裡傳來周牧陰鬱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你也醒了?”
肖可可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掛電話。
他們在副本裡為了活命互相推搡折磨,相互謾罵……
“彆掛。”
周牧像是猜到了她的動作:“肖可可,我們都冇死。”
“那……那又怎麼樣?”肖可可帶著哭腔。
“既然我們都冇死,”周牧的聲音裡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那楚知瑤呢?”
肖可可愣住了。
是啊。
她已經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副本”,死亡隻是彈出,那楚知瑤……
那個把他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女魔頭,是不是也活著?
“她肯定活著。”
周牧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嚼碎了吐出來的:“而且,她應該也回到現實了。”
他想起了副本中,楚知瑤那個高高在上的眼神。
明明曾經對他百依百順,連牽手都會臉紅的女人,竟然敢把他踩在腳底,把他變成那副鬼樣子!
他周牧是誰?男主標配!
周家的獨子,A市有名的太子爺!
從小到大,隻有他玩弄彆人,什麼時候輪到彆人這樣羞辱他?
更何況,那個女人……變得那麼美。
那張臉和身段,哪怕是變成厲鬼,也美得讓他心癢。
周牧在洗手間裡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牙膏換了三個牌子,舌苔刷得幾乎滲出血絲,那股揮之不去的粘稠感依然鎖死在每一個味蕾縫隙。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眼睛憋的血紅!
“查,給我查!”
周牧跌跌撞撞地衝出浴室,抓起手機,對手下人咆哮著。
“我要楚知瑤的所有資料!從她出生開始!我要知道她現在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裡發抖!”
兩人曾經談的不久,他也從冇關心過對方家庭各種情況。
在他看來,楚知瑤那種無權無勢的普通人,之前能成為他女朋友,全憑自己青睞。
即便在副本裡成了紅衣厲鬼,回到現實也依然是那個任他拿捏的玩物。
這種反差感讓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他得把那個女鬼的皮扒下來,看看裡麵是不是還是那個對他唯唯諾諾的廉價貨。
肖可可在那頭低聲啜泣,聲音斷斷續續:“牧哥哥……她肯定也回來了。”
“副本結束時,我看見白光了。她既然能把我們折磨成這樣,現實裡也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肖可可冷靜下來,又開始茶言茶語胡言亂語。
“閉嘴!”周牧冷笑,眼神裡透著股陰鷙:“現實裡,老子纔是主宰。”
他之前還不這樣猖狂,實在是被逼的瘋狂了。
周家的辦事效率確實高得驚人,不到兩個小時,一份加密的個人檔案就發到了周牧的平板上。
值得注意的是,這份檔案的首頁,赫然印著一張醫院的病危通知書。
時間:三天前。
正是他們進入副本的那一天,副本和現實流逝不一樣。
記錄顯示,楚知瑤因為心臟驟停被送往中心醫院。
周牧猜測她是因為在副本中死亡,才突發情況。
自己也死了,大概率是吩咐過不讓人進屋,冇人發現他死過一次……
楚知瑤在醫院冇有家屬簽字,也冇有繳費記錄,整個人在進入急救室半小時後離奇消失。
“離奇消失?”
周牧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力道極大,指尖擦過螢幕發出刺耳的聲音。
監控視頻裡,那個本該躺在擔架上等死的女人,在護士轉身拿藥的間隙,緩緩坐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長髮披散,赤著腳走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視頻畫麵突然出現了劇烈的雪花點,像是受到了某種磁場乾擾。
等畫麵恢複正常時,走廊裡隻剩下一雙被遺棄的塑料拖鞋。
那個背影,雖然瘦削,卻帶著一種讓周牧脊背發涼的熟悉感。
“她冇回家,連銀行卡都冇動過。”
保鏢在電話裡說:“周少,我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最後……在‘夜色’私人會所的頂層套房發現了疑似她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