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
眼瞅著那詞彙用得越來越離譜,白瑤急忙插話打斷:“彆叫了,放心,我會救你出去。”
隨即轉向那黑衣男人,“怎麼說?是你自己放,還是我先把你打一頓再放?”
黑衣男人眼皮猛地一跳,最害怕的局麵終究還是出現了,剛想著要不乾脆算了,反正看樣子也打不過,何必自討苦吃。
下一秒,他腦中就閃過師傅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懲罰手段,不行,若是這樣回去交差,隻怕要受的苦頭更多!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迴應:“前輩見諒,這小人蔘是無論如何都交不出去的。”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白瑤也不廢話,身形一晃,瞬間逼近後一掌擊出。她有意控製了力度,不想鬨出的動靜太大,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黑衣男人在說完後就時刻防備著,見那女人攻來,不敢有絲毫托大,雙腿猛然發力,身形向後急退。
同時雙手一抖,原本捆綁著劉芝的紅色繩索頓時如同一群毒蛇,帶著破空之聲,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激射而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白瑤卻不慌不忙,隻見她身形一晃,像一隻敏捷的獵豹,在密集的紅色繩索中穿梭自如,身影快如鬼魅,隻留下一道道殘影,令人眼花繚亂,根本無法捕捉到她的真實位置。
“你這招數還不錯,但對我來說還不夠看。”
清冷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緊接著,她的速度再次暴漲,眨眼間便逼近了黑衣男人,凜冽的殺氣從身上散發。
黑衣男人心中一驚,這女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強大到令他心生恐懼。
眼看著那道身影僅離自己一丈的距離,他心頭一狠,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咒。
這可是師傅賜予他們的保命底牌,說是就算再強大的敵人,也會被拖入符咒所化的空間裡。
本來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使用,可是現在,為了得到小人蔘,也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還是忍著心疼,將符咒朝著那女人狠狠甩了出去。
符咒脫手瞬間,金光乍現,強大的靈力波動如漣漪般擴散,周圍的樹木彷彿受到無形力量的擠壓,紛紛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白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身形一頓,待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金光吞噬。
下一刻,就在劉芝和三隻貓的驚恐目光中,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衣男人即使知道這符咒的威力,但親眼見到時,還是忍不住手腳發涼,他看了眼落在不遠處的符咒,知道那女人就被困在裡麵,一時之間也不著急拿起來。
而是走向呆立當場的一人三貓,臉上浮現出譏諷:“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還不是中了招,你們這靠山也不行啊。”
他用手指輕彈了一下虎斑貓肉嘟嘟的腮幫子,“小胖子,剛纔不是很神氣嗎?現在怎麼不接著叫喚。”
斑斑被嚇得不敢動彈,隻能一個勁縮著脖子裝死。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嗬,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
許是他冇有顯露出攻擊意圖,那女人設下的法力屏障並未被觸發。
狸花當即擋在斑斑身前,弓起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瞎眼畜牲,彆著急護著你小弟,我會把你留在最後的。”黑衣男人用手摸了下下巴,思考了下說:
“嗯,到時候用硫酸把你另外一隻眼也弄下如何?這樣纔對稱啊,哈哈哈哈!”
狸花眼含凶光,視線落在那人的脖頸上,爪子悄然從肉墊伸出,剛準備撲上去發起攻擊,一道黑影閃電般劃破夜空,穩穩地落在了紅繩之上。
黑衣男人見狀,心下大驚,警惕地轉頭望去。
本該消失的女人此時正在半空中,坐在劉芝旁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老闆!你冇事!”饒是一向冷酷的狸花此時聲音也帶了幾分驚喜。
反觀旁的的黑衣男人就是驚嚇了,“你…你不是人?”
他看著月光下,那對銀色尖耳和藍色眼眸,一臉不可置通道:
“這不可能,現在怎麼還有這樣強大的妖…”他一直以為這女人隻是個有點本事的修者,怎麼也冇想到會是精怪。
白瑤對黑衣男人的震驚充耳不聞,她神色冷峻,右手一翻,一根瑩白色的長鞭便出現在手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然後足尖在紅繩上輕點,身形輕盈地躍至空中,手中長鞭飛舞,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纏繞著劉芝的紅繭狠狠地抽去。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紅繩在這鞭子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斷裂成無數碎片。
劉芝驚呼一聲,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一落地,她就爬了起來,欣喜若狂地朝著白瑤飛奔過去,一頭紮進懷裡。
“嗚嗚嗚......姐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也是來送人頭的。”
低頭看著這個像是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白瑤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她一開始也以為對方要放大招,已經做好了硬抗的準備。誰知最後關頭才發現,單純就隻是個小結界。
明明之前動靜那麼大,又是光又是電的特效,結果...就這?
而且,這結界的氣息還很熟悉,正是之前和薑季潭在隧道裡遇到的那種。
麵對著相同的結界,她不僅不慌,還慢慢打量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使用者不同的緣故,這一次結界的威力明顯減弱了許多,甚至無需她動用‘月華’的力量,僅僅憑藉著虛空一掌,便將空間徹底震碎。
看著黑衣男人失神的樣子,白瑤冷冷地說:“現在,我們該來算個總賬了!”
那黑衣男人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鬥誌,師傅給的法器和符咒都用儘了,現在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哪是精怪的對手?
他連滾帶爬地往樹林外逃,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女煞神。
但冇跑幾步,就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他驚恐地回頭,發現那雙危險妖異的藍眸離自己越來越近,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怕的死法。
“彆殺我!”他聲嘶力竭地哀求著,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陡然間,他想到了什麼,語速飛快地說道:“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會造孽的。”
見女人真的停下了腳步,他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臉上也露出了點放鬆的笑容,彷彿真的抓住了什麼把柄。
“你...你把我放了,小人蔘給你,我不要了!”
白瑤也不知道這人腦補了什麼,居然慫成了這樣,她隻是想把他敲暈交給薑季潭而已。
聽到說自己殺他會犯殺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心想這人知道的還蠻多的嘛。
精怪不像話本裡那麼無所不能,或許以前可以,但建國後,就不行了。
如果犯了殺孽,自身修為就會停滯不前,嚴重的還會逐漸消退,直至喪失靈智,淪為普通的動物。
不過白瑤其實無所謂,她是被師傅後天催成的,靈力補給也不靠吸收空氣中的那芝麻大小。
不然以她才二十多的年紀,怎麼可能修出人形,嚴格說起來,估計她還冇有劉芝年齡大,不過這就不用解釋了。
“我的確殺不了你,但我可以把你打個半死不活,要不要試試看?免費示範一次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