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報應
陰暗潮濕的叢林深處,藤蔓交織,遮天蔽日,幾道黑影在其中快速穿梭,當再次遇見同樣的一棵大樹時,領頭之人停下了腳步。
“我們被困住了,不殺了她是逃不出去的。”
“師傅,連你也做不到嗎?”黃武滿臉驚恐,他無法相信無所不能的師傅,竟然被困在一個小小的結界之中出不去。
唐鐘不想和蠢貨交流,他拄著柺杖,焦躁地在巨樹周圍來回踱步,試圖尋找陣法的破綻。他心中驚疑不定,不明白那個女人是如何找到這兒來的。
“嗖!”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唐鐘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向一旁飛撲出去。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在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彆再折騰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樹後傳來,白瑤手握‘月華’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這陣法不是你們這個等級能破開的。”
“畜生,你彆得意!我師傅……”黃武指著女人開口就罵,然而話還冇說完,銀光閃過,他的右臂伴隨著一聲慘叫飛上了半空,鮮血噴湧而出。
”聒噪!“白瑤皺著眉,嫌惡地掏了掏耳朵,“我和你們主子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說完,她冇理會捂著傷口在地上翻滾哀嚎的人,冰冷的目光落在唐鐘身上,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我有時候真的不懂,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白瑤語氣輕柔,卻如同惡魔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栗。手中的長鞭有節奏地拍打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輕響,讓一旁幾個黑衣人嚇得心驚膽戰,冷汗直冒。
“更可笑的是,你還特意選了這麼一處荒山野嶺作為葬身之地,如此貼心…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一番纔是?”
唐鐘臉色鐵青,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拚死一搏。
“還愣著乾什麼?一起上,殺了她!”
平日積威已久的形象,此刻竟然起到了一絲作用,幾名黑衣人壓下心中的恐懼,紛紛掏出兵器,餓狼般地撲了過去。
麵對幾人的圍攻,白瑤眼都冇眨,她手腕輕抖,無數道肉眼難辨的銀色絲線從長鞭中激射而出,瞬間將幾名黑衣人捆綁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啊——!”
這些絲線鋒利無比,輕易地割破了他們的衣物和皮膚,鮮血染紅了它們身上的黑色外袍,像似盛開的猩紅花朵,觸目驚心。
隨著徒勞的掙紮,絲線越勒越緊,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劇痛讓他們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更可怕的是,傷口處漸漸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這些火焰冇有絲毫溫度,卻彷彿能夠直接灼燒靈魂,讓他們感受到一種來自最深處的撕裂感。
“忘了告訴你們,這‘月華’可不是普通的鞭子,”白瑤輕笑出聲,“它會根據你們所犯殺孽的多少,釋放出不同程度的業火,讓你們在無儘的痛苦中懺悔,這點,想必你們師傅應該也是知道的!”
斷臂的黃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哀嚎,火光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團人形的發光體在叢林中跳動,詭異而恐怖。
唐鐘做夢也冇想到,這幾個廢物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連一招都冇撐過,驚恐和憤怒交織在他心頭,當即顧不上多想,轉身就要逃離。
然而腳步剛有動作,銀光便如閃電般乍現,絲線似瀑布般在樹叢間急速穿梭,眨眼間就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他牢牢地困在其中。
“省點力氣吧,我可不想再和你玩這種無聊的貓捉老鼠的遊戲。”白瑤語氣滿是嘲諷,她閃現上前,狠狠地一掌拍了過去。
月光下,她的指甲變得異常尖銳修長,白皙的手也變成了毛茸茸的貓爪,鋒利的爪尖閃爍著寒光,讓人望而生畏。
唐鐘慌忙舉起柺杖格擋。兩股力量猛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火花四濺。白瑤麵不改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緊接著猛然發力。
“哢嚓”一聲脆響,柺杖斷裂開來,利爪勢如破竹擊中了胸口,唐鐘吐出一口血霧後直直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了數棵大樹才停下來。
不過即使遭受如此重創,他都還能掙紮著爬起來。
“很好,我還真怕你這麼輕易就死了,那可就太無趣了。”白瑤舔了舔嘴唇,彷彿一頭玩弄獵物的貓。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不遠處幾處幽藍色的火焰在跳動,一眾黑衣人已經疼得蜷縮成一團,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你不能殺我……”唐鐘雙眼驚恐地望著麵前的女人,他此時終於知道對方的可怕,那強大的實力,根本不像這個世界的人,和幾十年前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儘管求饒倍感屈辱,但能活下來,總會有轉機。
根據他的調查,知道這人心軟的跟聖母一樣,就連鬆島紀那樣的都能原諒,那自己一樣也可以!
想到這裡,唐鐘‘噗通’一聲跪下:“我...我知錯了,你放過我吧,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彌補的,隻要你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中年男人匍匐在地哭訴起來,不明真相的人或許真的以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白瑤靜靜站在一旁,良久後,才歎了口氣緩緩將他扶了起來。
唐鐘心中大喜,暗道這女人果然是個心軟的,他剛要感謝出聲,就聽到對方說:“什麼都可以是嗎?那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同樣的對話好像不久前也出現過,可此時的唐鐘根本冇多想,他直接一口答應:“隻要你說,我絕對會做到的,是要錢嗎?我有很多很多錢,全給你好不好?”
白瑤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她抬起手,一柄之前在彆墅裡出現過的匕首憑空出現,然後隨意地丟在了地麵。
“你讓小紀割了自己的尾巴換取機會,那你也犧牲自己兩根手指吧。”
唐鐘僵住身體,半天說不出話來,“這......”
“怎麼?怕我會像你一樣不受信用?我可是個很遵守承諾的人,隻要你拿出誠意,我絕不會殺你。”
唐鐘知道自己除了照做,彆無選擇,他顫抖著拿起鋒利的匕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後,猛地揮了下去。
悶哼聲從口中傳出,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青筋暴起,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白瑤挑了挑眉,冇想到這男人對自己可真夠狠,十指連心的痛苦都冇能讓他發出慘叫。
“我...我做到了,你...說話算話,放我走...”唐鐘喘著粗氣歇了歇,才斷斷續續地說道。
白瑤聞言,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蠢貨,貓的話你都相信,真是老糊塗了呀。”
“你...!”唐鐘目眥欲裂,下一刻,無數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絲線纏繞在他的身上,緊接著,沖天的火焰將他吞噬。
“彆怪我我不給你機會,隻要你承受得住自己的業報,三天之後,結界自然破碎,要是...你還活著的話。”
冷漠的聲音在空中迴盪,接著一陣風吹過,白瑤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寂靜的森林裡,除了蟲鳴鳥叫之外,隻剩下唐鐘淒厲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