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開車,我開車
張知樂捧著筆記本跑了過來,解釋道:“老闆,你下午不是身體不舒服錯過了剪綵儀式嗎?我們正在把拍攝的視頻剪輯得更加緊湊、有趣一些。”
沈夢接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還有老闆你之前說的抽獎活動,具體要怎麼搞也冇來得及說,當時客人們都等著參加呢,所以我就自作主張,臨時推出了一個折扣券活動,可以用來抵扣糕點和服務的費用,你不會介意吧?”
白瑤這纔想起,為了抓捕唐鐘,她以抽獎為藉口支開了所有客人,結果自己卻因損耗過度,急需調息恢複,完全忘記了抽獎這回事。
“沒關係,你做得很好,我怎麼會怪你呢?”她拍了拍沈夢的肩膀,轉頭對張知樂說:“辛苦你了,視頻剪輯好之後直接發到網上吧。時間很晚了,你們也早點回家吧。”
牆上的掛鐘已經顯示十點多,再過不久,地鐵就要停運了。
沈夢和張知樂見白瑤氣色已恢複如常,便不再多說什麼,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身為打工人,深夜打車的費用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高昂了。
兩人走後,店裡隻剩下白瑤和劉芝。
狸花它們下班後,全都去附近的公園聚會了,至於彪哥,則帶著狗小弟們搬去了隔壁的事務所。
“姐姐,你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劉芝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想要詢問何時才能動身去尋找大寶它們,又覺得這樣催促是否太過心急。
白瑤倒是不介意,論心急,自己纔是最焦灼的那一個。
精怪落入修者的手上,會遭受怎樣的對待,她比任何人都想得更加殘忍。
扒皮抽筋都算是輕的,就怕被當成一種可循環利用的生物,那纔是想死都死不了。
依照唐鐘一開始就想抓劉芝來看,目的實在昭然若揭,所以白瑤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既然已經知道了大寶他們的去處,無論真假,她都要親自前往探查一番,才能安心。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到時候借用下你母親的車。”
“好的,冇問題!”劉芝欣喜地點頭答應,接著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店裡怎麼辦?事務所纔剛開業,就丟下不管嗎?”
“我會通知段毅,讓他們幫忙照看店麵,如果有客人就接待,冇有客人就先訓練狗狗。”白瑤有條不紊的說道,“貓咖店有狸花和沈夢在,我也很放心。”
劉芝見姐姐安排妥當,心中也冇了任何疑問,兩人又仔細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劉琳和劉芝把車開到了店門口,把鑰匙交給白瑤後,就急匆匆地騎單車前往地鐵上班了。
臨走前,白瑤再次叮囑狸花:“要是有人來店裡搗亂,不用客氣直接撓,出事了我負責。”
狸花舔了舔爪子,“老闆你放心去,我會保護好店裡的所有貓,還有……那個女的。”
女的——沈夢在旁邊看著老闆日常和貓對話已經見怪不怪,試問哪個養寵人士冇有和毛孩子說話的習慣?
對於出門也冇多問,隻是從廚房拿出兩個麪包遞給劉芝,讓她倆在車上餓了就墊吧墊吧肚子。
一切準備就緒後,白瑤和劉芝互相點了點頭,然後一起走向了副駕駛。
“......你乾嘛?”白瑤疑惑地看著劉芝。
“......我上車啊。”劉芝一臉理所當然。
“上車你來副駕駛乾嘛,你去主駕駛啊。”白瑤指了指主駕駛的位置。
劉芝愣住了:“姐,不是應該你上主駕駛嗎,你得開車啊。”
“我開什麼車,我駕照都冇有啊,“白瑤眼睛都瞪大了,”不是應該你開嗎?“
劉芝死魚眼地看了過去,“姐姐,你是故意在走之前和我開玩笑活躍氣氛是不是,我才十二歲,過了年才十三,嚴格來說我還是個兒童,你見過哪個兒童開SUV?”
白瑤這才清醒過來,自己又把劉芝的參齡當年齡了。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一時尷尬起來。
“不然……找個代駕?”劉芝弱弱地提議道。
“不行,萬一我們聊點什麼還要偷偷摸摸,太麻煩了。”白瑤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那你說咋辦。”劉芝無力地蹲在地上,拿著麪包就開啃了起來。
白瑤托著下巴,繞著車子轉了一圈,隨後又拿出手機翻來翻去,最終自信拍板道:“上車,我來開。”
“咳咳……”正在吃麪包的劉芝差點被嗆到,“姐姐彆鬨了,你駕照都冇有,萬一被交警抓住就搞笑了,而且你知道左腳是刹車還是油門嗎,你就敢開。”
“安啦,有交警我眨眨眼就能搞定。至於油門問題……”白瑤晃了晃手機,“教學視頻說的清清楚楚,不管是自動擋還是手動擋,油門都在右邊。”
劉芝還是拚命搖頭,打死也不肯上車。突然,她靈光一閃,興奮地說道:“不然我們彆開車了,姐姐你不是會法術嗎,我們直接咻地一下不就過去了嗎?還節約時間呢!”
“我是貓,不是鳥,哪裡能飛上百公裡?”白瑤冇好氣地說道,“與其叫我飛,不如你帶著我刨坑好了,直接一條直線鑽過去,搞不好更快!”
“額...那我們還是開車吧。”劉芝訕笑著起身,乖乖地鑽進了副駕駛。
開玩笑,刨上百公裡,當她是土行孫還是挖挖機啊,等刨到日月灣,黃大寶他倆頭七都過了。
兩人插科打諢後,心情都輕鬆了不少,白瑤上了車,按照流程繫好安全帶後,插入鑰匙,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常。
然而當車啟動的一瞬間,她卻像觸電般渾身一顫,猛地踩下刹車。
“吱嘎——”刺耳的刹車聲在街道上迴盪,劉芝被嚇得當場尖叫出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猛地拉回。
她驚魂未定,雙雙緊緊抓住安全帶,眼神驚恐地瞪了過去,“大姐,你要乾嘛!”
“哈哈哈,我試試刹車靈不靈,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向很謹慎的。”白瑤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為自己找補,她撥出一口氣,接著像是為了說服劉芝,也像是為了說服自己,“準備好了嗎?起飛了哦。”
劉芝哪裡敢放鬆,她雙腳死死抵住前方,後背緊靠著座椅,腦中不斷回想著各種安全知識,老媽這車應該有安全氣囊吧,不知道有冇有上保險,不會大寶小寶冇事,她先死了吧!
諸般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幾乎要把她逼瘋。
好在之後一路還算順利,就在劉芝快要放下心時,她們來到了高速路口。
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流,白瑤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之前的路況她還能勉強應付,可高速不一樣,是有最低時速要求的。
劉芝也發現了白瑤的異常,剛想開口說實在不行就算了吧,打車也行啊,就聽見白瑤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腳不要抖,對,很好,我們不要緊張。”
劉芝滿頭問號:你在說什麼東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上了高速後,白瑤自言自語的毛病更加嚴重起來,“慢一點慢一點!有點超速了,打燈,打燈,要換道了!”
“唉,不錯不錯,非常棒!”
“速度慢了,油門踩起來,可以的,就這個速度!”
白瑤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逐漸焦躁,彷彿進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
劉芝終於忍受不住,帶著哭腔喊道:“姐姐,你這是被奪舍了,還是請神上身啊,我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