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
推開事務所的玻璃門,白瑤把劉芝安排在了牧舒亦身旁的座位坐下,拜托父子倆幫忙照看一二。
“芝芝姐,你不舒服嗎?”牧舒亦挪了挪屁股,仰著小腦袋,滿是關切地問道。
劉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現在她已經緩和很多了,最初那陣揪心的感覺也漸漸消散。
“我冇事,舒亦今天不上學嗎?”她記得最近應該是小學生期末考試纔對。
“不用啊,我們學校不考試噠。”牧舒亦掰著小指頭數了數:“我這學期老師給了我三個A,兩個B耶!”
劉芝這纔想起,牧家家境優渥,上的都是私立學校,和公立學校的考試時間不同步也是正常。
唉,想到這裡,她不知為何心情又難受了起來。
狗狗事務所不是餐廳,所以不像其他店鋪開業那樣準備了豐盛的菜肴。
不過為了招待前來道賀的客人,沈夢一大早就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糕點甜品,也算是誠意滿滿。
開業的重頭戲,自然是讓彪哥領著十幾隻狗狗在台上表演一番,讓張知樂幫忙錄製視頻,放到網上宣傳,告訴大家店鋪已經正式開張營業了。
本來按照計劃,應該是讓段毅他們上台指揮表演。
但由於他們和彪哥這些狗狗還不熟悉,為了避免出現差錯,最終還是決定由白瑤親自上陣。
在眾人的注視下,十幾隻狗狗突然從後方一擁而上,把不少街坊鄰居的大爺大媽嚇得不輕,好在大部分都是體型嬌小的狗狗,倒也不至於引起什麼騷亂。
今天,作為狗老大的彪哥可謂是神氣十足,它穿的製服都和其他小弟們不一樣。
卷卷它們穿的是藍色馬甲,而彪哥穿的則是深黑色,脖子上它還特意加了一條小小的披風。
不過在沈夢看來,那條披風怎麼看怎麼像個口水兜……
看到狗狗們都乖乖地進入了準備狀態,白瑤笑著向客人們問好:”歡迎各位來參加本店的開業活動,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本店是提供尋寵服務的,不過除此之外,還能訓練寵物掌握一些基礎技能。“
“比如,當你結束一天辛苦的工作回到家後,看到愛寵為你叼來拖鞋的畫麵。”
這話一出,眾人就見台上那隻小泰迪跑到角落裡,用嘴叼著一隻酒店拖鞋,乖巧的放在白瑤腳邊,然後坐在地上,仰起頭咧開嘴,笑眯眯地等待著誇誇。
“卷卷真棒!”白瑤俯身摸了摸它,接著對台下的客人說道:“或者在你生病的時候,需要喝水卻不想動的時候。”
話音未落,大家又看見一隻沙皮狗飛奔而出,跑到旁邊準備好的道具桌上,用腦袋頂下來一小瓶水,像表演雜技一樣用爪子推著水瓶走了過來。
但這還冇完,把水推到白瑤腳邊後,沙皮狗又轉身跑了回去,在一排花花綠綠的盒子裡嗅來嗅去,最後用嘴小心翼翼地叼起一個綠色的盒子。
台下的客人們定睛一看,居然是家家戶戶常備的999感冒靈。
這一幕都把現場的人逗樂了。
李嬸更是對著自家男人打趣道:“小瑤教得不錯啊,以後我出去買菜,你在家也可以躺床上,叫狗給你送水送藥。”
李叔白了她一眼:“咱家哪來的狗?再說,誰知道它拿的啥藥,萬一是老鼠藥呢?”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好幾家有養狗的人已經開始心動起來,不說真的靠家裡寶貝端茶送水,就光是看著也是解壓了!
唐鐘也是麵帶笑容,和藹地對鬆島紀道:“這白小姐挺有趣,開的店也是蠻新鮮的,就是可惜了……”
他言語未儘,彷彿隻是隨便的一句話。
鬆島紀眉目溫柔:“我看不出她的跟腳,師傅你呢?”
唐鐘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放在鼻尖輕嗅,抿了一口後,才緩緩道:“據這段時間我的觀察,八成是隻貓妖,隻是底細有些奇怪,明明實力不凡,卻又不像是那些隱居山林的老妖怪。”
鬆島紀聞言,眼睛微微睜大,“貓貓嗎?那倒是有緣分呢。”
唐鐘憨厚的臉上露出頗有些耐人尋味的表情:“怎麼,心軟了?不過也對,我們華國有句話叫‘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你會不忍也是自然的。”
鬆島紀聽後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哪還有之前的半分溫柔,她紅唇輕啟:“我和那白小姐可不同,怎麼會對她有同類之情?畢竟天下間,我這一族,恐怕隻剩下我一個了。”
周圍的人都在欣賞表演,對他們的對話全然不知,就算有人注意到,也隻當是長輩在和晚輩閒聊。
劉芝倒是頻頻用眼角餘光瞥向那邊,見那日本女人氣質突然轉變,心裡更加警惕了幾分。
“芝芝姐,你在看啥呢?”牧舒亦的小腦袋瓜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劉芝本來就神經緊繃,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站了起來。
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她心裡暗道糟糕。
台上的白瑤見狀,連忙笑著調侃道:“這是怎麼了?就算再喜歡彪哥,也稍微控製一下呀。”
彪哥正踩在一張凳子上,頭上頂著拳頭大的蘋果表演平衡,差點冇被嚇得摔下來,心裡直罵娘:“死丫頭搞什麼鬼,一驚一乍的,這麼重要的日子要是害我失誤了,絕對跟她冇完!”
劉芝尷尬地笑著彎腰道歉,重新坐回座位。
“對不起啊芝芝姐,我不是故意嚇你的。”牧舒亦滿臉愧疚,覺得自己讓劉芝丟臉了。
劉芝搖搖頭,剛想說冇事,就發現那對男女正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視線交彙間,對方竟然還狀似友好地揮了揮手,嚇得她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嗬嗬,反應還真是有趣,”鬆島紀語氣戲謔道,她一隻手懶洋洋地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
“上次在師傅你手底下僥倖逃脫,現在看來,是給人家小姑娘留下心理陰影了啊?”
“不用管她,現在時機差不多了,你該動身了。”唐鐘語氣淡漠,平靜地下達著指令。
“這麼快呀?還說想把節目看完呢。”鬆島紀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但還是順從地站起了身。
藉著台上白瑤轉身背對下方觀眾的時機,她輕撫秀髮,遮掩住眼底的寒光,快步走到那名女店員身前。
“抱歉啊,我肚子不太舒服,請問洗手間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