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三亞灣某家高檔的露天海景咖啡廳。
陽光透過巨大的遮陽傘灑在木質的甲板上,海風送來陣陣鹹濕清新的氣息。
宋鐵穿著一件自認為分外帥氣的格子襯衫,梳著一個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正襟危坐在一張雙人桌前。
他緊張得不停地拿紙巾擦著手心的汗,雙腿在桌子底下抖得像個縫紉機。
顧星寒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黑色短袖T恤,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坐在宋鐵對麵,手裡捧著一杯冰美式,正百無聊賴地咬著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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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旁邊,相隔不到一米遠的另一張桌子上。
江宴穿著一套剪裁分外貼身的淺灰色高定休閒西裝,戴著那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財經報紙。
他姿態優雅地交疊著長腿,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高冷財閥氣場。
表麵上,江大總裁在認真看報紙。
但實際上,他那分外強大的「雷達」已經全方位鎖定了顧星寒的這一桌。
【三亞的陽光太烈了,剛纔應該讓星寒塗點防曬霜的。】
【這件黑色T恤雖然普通,但領口有點大,一低頭就能看到鎖骨。】
【宋鐵這個白癡,相親居然遲到?這都兩點零五分了,那個女生怎麼還冇來?】
【如果再過五分鐘還不來,我就直接把星寒帶走。】
顧星寒聽著江宴這喋喋不休的心聲,無奈地在桌子底下用腳輕輕踢了踢江宴的小腿,用眼神示意他:收斂點!你這殺氣都快把旁邊桌的客人都嚇跑了!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旋轉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長相分外清秀可愛的短髮女生走了進來。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在觸及到宋鐵那桌時,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請問……你是宋鐵嗎?我是王阿姨介紹來的,我叫林曉曉。」短髮女生聲音甜美,有些羞澀地打了個招呼。
「啊!對對對!我就是宋鐵!你……你好!」宋鐵猛地站起來,因為太緊張,膝蓋甚至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星寒見狀,趕緊也站了起來,禮貌地朝女生點了點頭,然後拉了拉鴨舌帽的帽簷,準備往旁邊稍微挪一點,把舞台留給這兩個相親對象。
然而,林曉曉的目光在落到顧星寒身上時,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整個人僵住了。
緊接著,她的眼睛裡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天哪!你……你難道是……T大的顧星寒?!」林曉曉激動得甚至捂住了嘴巴,聲音分外尖銳地叫了出來,「那個CUBA的總決賽MVP!天哪!我是你的超級粉絲!我看過你所有的比賽錄像!那個後仰絕殺太帥了!」
空氣在這一刻,詭異地凝固了。
宋鐵那張原本還掛著憨笑的臉,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相親對象一見麵,看都冇看自己一眼,直接對著自己的僚機瘋狂表白?這是什麼人間慘劇!
顧星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追星場麵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乾巴巴地笑了笑:「嗬嗬……你好,學妹。那什麼,你們先聊,我去個洗手間……」
「顧神你別走啊!」林曉曉激動地直接繞過桌子,毫不避諱地湊到顧星寒麵前,從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能……能給我簽個名嗎?還有,能不能加個微信?我有很多關於籃球的技術動作想向你請教!」
完了。
顧星寒心裡猛地一沉,隻覺得後背突然颳起了一陣西伯利亞的寒風。
因為坐在隔壁桌的江大總裁,手裡那份全英文的財經報紙,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江宴的心聲,宛如一場十二級海嘯,在顧星寒的腦海裡瘋狂肆虐——
【她居然真的要加星寒的微信!】
【還敢離他這麼近!她的手臂都快碰到星寒的衣服了!】
【宋鐵這個廢物!爛泥扶不上牆!連個女生的視線都拉不回來,我要他有什麼用!】
【三秒鐘。如果星寒不拒絕,我現在就過去把那杯冰美式倒在宋鐵的頭上。】
聽到這句赤裸裸的威脅,顧星寒嚇得連退兩步,剛想開口用「我不玩微信」這種蹩腳的理由拒絕。
一隻骨節分明、戴著名貴腕錶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異常精準地擋在了那個女生和顧星寒之間。
江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他麵帶分外得體、卻毫無溫度的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曉曉。
「這位小姐,非常抱歉。」
江宴的聲音低沉優雅,帶著一種商場上位者獨有的、讓人無法拒絕的壓迫感,「顧星寒先生作為公眾人物,他的商業價值和肖像權目前由江氏集團全權代理。根據合約規定,他不能在非官方場合私下簽名,更不能隨意新增陌生人的私人聯繫方式。」
林曉曉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震懾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長得比明星還要好看、卻冷得像冰山一樣的男人。
「你……你是他的經紀人嗎?」林曉曉結結巴巴地問。
江宴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宣誓主權般的傲慢弧度,目光深邃地看了顧星寒一眼。
「不。」江宴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他的專屬讚助商。他不僅在商業上歸我管,他的私人時間……也是我的。所以,請不要打擾我們的假期。」
說完,江宴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直接一把攬住顧星寒的肩膀,將他強行帶離了咖啡廳,隻留下一個瀟灑冷酷的背影,以及在風中徹底淩亂的宋鐵和相親女生。
……
十五分鐘後,回到酒店的總統套房。
「砰」的一聲,厚重的套房大門被關上。
顧星寒還冇來得及換鞋,就被江宴直接按在了玄關的門板上。
「江……江宴,你乾嘛!你剛纔在咖啡廳裡說的那叫什麼話!什麼叫私人時間都是你的!」顧星寒被他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慌,雙手抵在江宴結實的胸膛上,試圖講道理,「那隻是宋鐵的相親對象,我又冇打算理她!」
「冇打算理她,那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走開?還對她笑?」江宴的呼吸分外粗重,雙手死死地扣著顧星寒的腰際,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壓。
【那個女生看他的眼神,簡直想把他生吞了。】
【他就是個到處散發魅力的發光體。】
【我早就說過,不該讓他去當什麼僚機。】
【今天必須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讓他知道,在外人麵前散發魅力的後果,就是回來要在床上哭著向我求饒。】
「我哪有對她笑!我那是出於禮貌好不好!」顧星寒聽著他心裡那些變態的「懲罰計劃」,嚇得拚命掙紮,「江宴你這個大醋缸!唔——!」
所有的解釋都被一個凶狠、急切且帶著濃濃佔有慾的吻徹底封死。
江宴根本不講任何道理,他一把將顧星寒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那張無比寬大的海景大床。
窗外的海浪拍打著沙灘,而在總統套房緊閉的臥室裡,這場因為「跨省相親」引發的飛醋,最終演變成了一場長達幾個小時、讓顧星寒深刻體會到什麼叫「體力不支」的極致懲罰。
直到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海麵。
顧星寒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看著坐在床邊、神清氣爽地用毛巾幫他擦拭身體的江宴,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發誓:
這輩子,就算宋鐵跪下來叫他爹,他也絕對、絕對不再去當什麼狗屁僚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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