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降臨,草原上的氣溫驟降。
然而,度假村中央的廣場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堆高達三米的巨大篝火熊熊燃燒著,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當地的蒙古族姑娘和小夥子們穿著鮮艷的民族服飾,拉著馬頭琴,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烤全羊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濃鬱的孜然和羊肉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顧星寒和江宴坐在視野最好的貴賓席上。
顧星寒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奶茶,看得津津有味。
江宴則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用純銀的刀叉幫他把烤好的羊腿肉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
「各位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蒙古族大漢拿著麥克風走到場地中央,聲音洪亮,「接下來,是我們草原上最傳統的節目——摔跤比賽!有冇有哪位勇士,願意上來和我們的小夥子們切磋一下?贏了的,我們獎勵一整隻烤全羊!」
話音剛落,周圍的遊客們頓時發出一陣歡呼和起鬨聲。
顧星寒正咬著一塊羊肉,突然,他看到一道猶如鐵塔般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站了起來,直接走進了篝火旁的比賽場地。
是周霆。
他脫掉了外麵的夾克,隻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那恐怖的肌肉圍度在火光下顯得分外震撼。
「我來試試。」周霆扭了扭脖子,發出骨節摩擦的清脆聲響。
幾個蒙古族小夥子見狀,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興奮的表情。
草原上的漢子最敬重強者,周霆這體格,一看就不是善茬。
比賽開始。
周霆雖然練的是籃球,但核心力量和底盤的穩固程度堪比專業摔跤手。
麵對衝上來的蒙古族壯漢,他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一把抓住對方的肩膀,猛地一個極其專業的過肩摔,直接將對方撂倒在草地上!
「好!」
「太帥了!這力量絕了!」
遊客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周霆接連放倒了三名挑戰者,臉不紅氣不喘。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目光越過熊熊燃燒的篝火,異常精準地落在了貴賓席上的顧星寒身上。
「顧星寒!」周霆的聲音穿過喧鬨的人群,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釁與欣賞,「你是T大的隊長,敢不敢下來陪我練練?大家點到為止!」
全場的目光瞬間順著周霆的視線,匯聚到了顧星寒的身上。
顧星寒愣了一下。
去他大爺的點到為止!老子一個一米八五的控衛,去跟你這個兩米多的魔鬼筋肉人玩摔跤?這特麼是單方麵的碾壓好嗎!
顧星寒剛想站起來拒絕。
坐在他旁邊的江宴,卻先他一步,放下了手裡的純銀刀叉。
江宴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黑色衝鋒衣的釦子,將外套脫下,遞給顧星寒。
然後,他伸手將襯衫的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了結實有力、青筋微凸的小臂。
「星寒的背有舊傷,不能參加這種劇烈的身體對抗。」
江宴邁開長腿,推了推金絲眼鏡,在全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步步走進了篝火場地。
他看著周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分外危險的微笑:「作為他的家屬,我來陪你練練。」
【敢在我的愛人麵前出風頭?】
【敢當著我的麵挑釁他?】
【今天我不把你按在草地上摩擦,我就不姓江。】
顧星寒坐在位置上,聽著這滿含殺氣的心聲,嚥了一口唾沫。
他雖然知道江宴平時有健身的習慣,身材極好,但麵對周霆這種職業運動員級別的體格,這懸殊也太大了吧!
「江宴!你別衝動啊!」顧星寒急得站了起來。
「冇事,我心裡有數。」江宴甚至冇有回頭,隻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手勢。
場地中央,周霆看著走到自己麵前、比自己矮了將近十公分、而且看起來像是個文弱書生的江宴,眉頭微微一皺。
「江學長,我是職業運動員。你細皮嫩肉的,要是傷了骨頭,我可負不起責。」周霆沉聲說道。
「廢話少說。開始吧。」江宴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周圍的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虐殺,甚至有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周霆並冇有輕敵,他像一頭棕熊一樣撲了上去,試圖直接用力量將江宴鎖死。
然而,就在周霆的雙手即將碰到江宴肩膀的那一個剎那!
江宴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在生死邊緣遊走過的僱傭兵纔會有的冷酷與銳利!
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矮,精準地避開了周霆的撲擊。
緊接著,江宴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周霆的手腕關節!
「砰!」
江宴冇有使用蠻力,而是利用了巴西柔術中最頂級的借力打力技巧。
他右腿猛地切入周霆的下盤,腰部發力,一個教科書級別的「過胸摔」!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
體重超過一百公斤的大魔王周霆,竟然被看起來斯文儒雅的江總裁,直接越過頭頂,狠狠地砸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
江宴單膝跪地,用一種分外專業的反關節擒拿手法,將周霆的一隻胳膊死死地鎖在背後,隻要他稍微一用力,周霆的這條胳膊就會當場脫臼!
「承讓了,周隊長。」江宴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製在地上的周霆,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我的愛人,不是你可以隨便惦記的。再有下次,斷的就不隻是這根草了。」
說完,江宴鬆開了手,站起身,從容地拍了拍襯衫上沾染的灰塵,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星寒坐在貴賓席上,手裡拿著江宴的外套,整個人都看傻了。
臥槽!這特麼是霸道總裁?這簡直就是個披著西裝的殺手啊!
【當年在江家,為了防備那些想要我命的私生子和殺手,我在地下黑拳市整整訓練了三年。】
【真以為我隻會坐在辦公室裡看報表嗎?】
【敢惦記星寒,簡直找死。】
【不過,剛纔那一摔,我的後腰有點酸。】
【星寒看我的眼神好崇拜。】
【今晚,我一定要讓他知道,我不僅在草地上能把人按著摩擦,在床上……我更強。】
聽著江宴這畫風突變的心聲,顧星寒剛剛燃起的崇拜之情瞬間碎了一地。
這該死的變態!就不能正經超過三分鐘嗎!
深夜,專屬的豪華蒙古包內。
篝火晚會的喧囂已經散去,草原陷入了無邊的寂靜。
但這座蒙古包裡,卻燃燒著比篝火還要熾熱的溫度。
江宴將顧星寒壓在鋪滿柔軟羊毛的圓形大床上,用實際行動,將他今晚爆棚的危機感和佔有慾,全方位地發泄了出來。
「江宴……別咬那裡……明天還要坐飛機……」顧星寒的聲音已經染上了濃重的哭腔,雙手無力地抓著羊毛墊。
「就咬這裡。」江宴的呼吸分外粗重,眼神暗沉得可怕,「我要在你全身上下都留下我的印記。看以後誰還敢對你有非分之想。」
這場借著「宣誓主權」名義進行的靈魂交流,一直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堪堪結束。
當顧星寒帶著渾身的痠痛和深深的疲憊,在返回北京的飛機上沉沉睡去時。
大二新學期真正的校園生活,以及等待著他們的、更加精彩的籃球風暴,正張開雙臂,迎接這位剛剛奪得總冠軍、且被資本家徹底私有化的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