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麵湖畔度過了一個無比慵懶的下午後,兩人並冇有選擇返回星空玻璃屋,而是在江宴的安排下,將越野車開到了保護區內海拔最高的一座山峰的半山腰營地。
「今晚我們睡車裡嗎?」顧星寒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雖然大G的後排空間很大,但在零度左右的山林裡過夜,還是有些挑戰性。
「當然不。」江宴牽著他的手,繞過一片鬆樹林。
出現在顧星寒眼前的,是一輛龐大且豪華至極的阿莫迪羅越野房車!房車內部暖氣充足,獨立衛浴、全景天窗、寬大的雙人床一應俱全,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五星級酒店。
「這又是你提前安排好的?」顧星寒已經對江大總裁的「鈔能力」見怪不怪了。
「嗯。今晚早點睡,明天淩晨四點,我們要去山頂看日出。」江宴揉了揉他的頭髮。
淩晨三點半。
顧星寒在溫暖的被窩裡被江宴挖了起來。
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像個冇有骨頭的大型玩偶一樣,任由江宴給他套上了一件極厚的極地防風羽絨服,還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
兩人走出房車,夜空中的星星依然明亮,但山風已經變得異常凜冽。
「冷不冷?」江宴將顧星寒的手緊緊攥在自己的掌心裡,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不冷。」顧星寒搖了搖頭,被冷風一吹,他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們沿著一條修繕完好的木棧道,向著山頂的觀景台走去。
四周靜謐無聲,隻能聽到兩人踩在落葉和木板上發出的咯吱聲。
當他們抵達最高處的觀景台時,東方天際終於撕開了一道微弱的裂縫。
顧星寒站在欄杆前,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在他們的腳下,是漫無邊際的雲海!潔白的雲層像波浪一樣翻滾著,將群山掩蓋在下麵,隻露出幾座高聳的山峰,宛如海麵上的孤島。
而在雲海的儘頭,那道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要出來了。」江宴從身後抱住顧星寒,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住了寒風,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第一縷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緊接著,一輪橘紅色的巨大火球,掙脫了雲海的束縛,噴薄而出!
剎那間,萬道金光灑滿大地。翻滾的雲海被染成了絢麗的玫瑰色和紫金色,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迎來了新生,壯闊、神聖,美得令人窒息!
「太壯觀了……」顧星寒喃喃自語,眼底倒映著初升的朝陽。
就在這時,江宴突然鬆開了擁抱著他的手臂。
顧星寒疑惑地回過頭,卻發現江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衝鋒衣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分外精緻的深藍色絲絨禮盒。
「江宴……你這是乾嘛?我們不是已經戴了對戒嗎?」顧星寒看著那個禮盒,心臟突然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江宴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顧星寒,那雙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光芒的眼睛裡,承載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深情。
他打開了那個絲絨禮盒。
裡麵躺著的並不是戒指,而是一條極其精緻的定製白金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個栩栩如生、工藝精湛的微縮籃球模型。
「這是?」顧星寒愣住了。
江宴將項鍊拿出來,動作輕柔地繞過顧星寒的脖頸,為他戴上。那個冰涼的小籃球,穩穩地貼在了顧星寒靠近心臟的位置。
「打開它。」江宴輕聲說。
顧星寒低頭,按照江宴的指示,在那個小籃球的隱蔽縫隙處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籃球竟然從中間彈開,裡麵鑲嵌著一枚極其微小的晶片,以及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微型金箔紙。
顧星寒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金箔紙。上麵用極細的雷射鵰刻著兩行字:
【星寒運動康復與頂級訓練中心(全資所有人:顧星寒)】
【無論你飛得多高,這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顧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宴。
「那個晶片裡,不僅儲存著我從高中開始,暗戀你的這三年裡寫下的所有日記。」江宴的聲音在晨風中顯得分外溫柔而堅定,「還有一份完整的產權讓渡協議。」
江宴握住顧星寒因為震驚而微微發抖的手。
「你在國青隊的時候,我查閱了大量關於職業運動員傷病的資料。你打球太拚命了,半月板、韌帶、手肘,這些都是懸在你頭頂的利劍。作為你的伴侶,我無法阻止你去追逐你的冠軍夢。」
「所以,我在北京的市區,買下了一棟樓。」
江宴看著他,眼神無比認真,「我請了德國最頂尖的運動醫學專家,引進了全球最先進的康復設備。這座中心,是隻為你一個人建造的。從今天起,它的名字叫『星寒中心』,而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這不僅是一份禮物。】
【這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給你最堅實的後盾。】
【哪怕有一天,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哪怕你因為傷病無法再踏上球場。】
【星寒,我也能保證你在這座城市裡,擁有絕對的底氣和尊嚴。】
【你永遠是我一個人的無價之寶。】
聽著江宴這冇有絲毫雜念、純粹到極致的心聲,顧星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知道江氏集團財力雄厚,但他更知道,要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建立這樣一座世界級的私人訓練康復中心,需要傾注多少心血、精力和時間!
江宴甚至在國青隊集訓之前,就已經在暗中為他鋪好了一條最平坦、最安全的退路!
「你是不是傻……」顧星寒哽咽著,一把抱住江宴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眼淚浸濕了江宴的衣領,「送什麼大樓啊……我隻要你就夠了。」
「大樓要送,人也是你的。」江宴緊緊地回抱住他,吻去他眼角的淚水,「顧隊長,這份國慶禮物,還滿意嗎?」
「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顧星寒破涕為笑,他在朝陽下,毫不猶豫地吻上了江宴的唇。
在這片壯麗的雲海日出前,兩顆心完成了最深度的契合。
冇有豪門的狗血,冇有外界的阻撓,隻有兩個靈魂為了彼此的夢想和未來,毫無保留地雙向奔赴。
……
日出過後,兩人回到房車裡補了個覺。
下午,他們決定驅車離開自然保護區,繼續他們的自駕之旅。
七天長假纔過去了一半,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探索這個世界。
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國道上。顧星寒把玩著胸前的那個白金籃球吊墜,心裡比吃了蜜還要甜。
就在這時,顧星寒放在儀錶盤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由於離開了深山老林,手機訊號終於恢復了滿格。微信的訊息提示音簡直像是連珠炮一樣響個不停。
顧星寒疑惑地拿起手機。
隻見【宋鐵】發來了十幾條語音,後麵還跟著一排驚恐的表情包。
「這小子又惹什麼禍了?」顧星寒點開第一條語音。
宋鐵那彷彿見了鬼一樣的破鑼嗓子在車廂裡響了起來:「寒哥!!!出大事了!!!你快看熱搜!!!」
「不對!你先看朋友圈!!那個叫周霆的北大前隊長!那個大魔王!他瘋了!」
「他昨天居然公開在微博上宣佈,為了追求更高的籃球境界,他正式轉學辦理了手續!他下個學期,要以交流生的身份,加入我們隔壁體院的籃球隊!!」
「臥槽!」顧星寒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
周霆?!那個在CUBA半決賽上防得他差點吐血的北大天花板?轉學去了隔壁體院?!
還冇等顧星寒消化完這個震撼的訊息,副駕駛上,江大總裁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了。
【轉學去體院?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
【放屁。】
【他半決賽的時候看星寒的眼神就不對勁。】
【那個偽君子,絕對是衝著星寒來的。】
【看來,江氏集團有必要給那所體院捐棟樓,順便把他們的籃球隊解散了。】
顧星寒聽著江宴這瞬間飆升的醋意和「法外狂徒」般的危險念頭,絕望地捂住了臉。
完了。
這美好的蜜月旅行,怕是要提前結束,開啟「大學城保衛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