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京,秋高氣爽。
T大校園裡到處拉著迎新橫幅,生機勃勃的學弟學妹們拖著行李箱,給這座百年學府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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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寒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單肩挎著書包,和籃球隊的大雷並肩走在通往第一教學樓的林蔭大道上。
作為帶領T大拿下CUBA全國總冠軍的絕對核心,又在暑假成功入選了國家青年隊,顧星寒如今在T大,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那張原本就俊美且帶著幾分野性張狂的臉,此刻更是自帶光環,所過之處,頻頻引來新生們的驚呼與側目。
「寒哥,你看那邊那個穿碎花裙的小學妹,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大雷用手肘捅了捅顧星寒,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這都大二了,你這棵鐵樹到底打不打算開花啊?隔壁體院的宋鐵昨天還在群裡吹牛,說他已經加了三個學妹的微信了!」
「讓他吹去吧,小心被體院的教練抓到加練一萬米。」顧星寒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路邊的女生。
開玩笑,他家裡的那棵「鐵樹」不僅開花了,而且佔有慾分外恐怖。
他要是敢在外麵多看別人一眼,今晚回萬柳書院絕對會被折騰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學……學長你好!」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清純、臉頰微紅的大一女生鼓起勇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手裡還緊張地捏著一瓶粉紅色的水蜜桃飲料,「我看了你總決賽的錄像,特別崇拜你!能……能加個微信嗎?」
大雷在一旁瘋狂倒吸涼氣,這學妹膽子真大!
顧星寒停下腳步,剛想開口婉拒。
突然,他的腦海裡「滴」的一聲,自動接入了那個無比熟悉、且帶著刺骨寒意的專屬頻段——
【粉紅色的飲料?全都是香精和色素,星寒喝了會胃疼。】
【這個女生的眼神很礙眼。】
【她居然敢當著我的麵,要我男朋友的微信?】
【保安呢?第一教學樓的安保措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鬆懈了。】
顧星寒心裡猛地一激靈,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越過眼前的小學妹,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幾十米外、第一教學樓的台階上。
江宴。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分外考究的暗銀色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教案。
他正站在台階的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邊。
表麵上,他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教授,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雙眸,卻已經危險地眯了起來。
顧星寒嚥了一口唾沫,求生欲瞬間拉滿。
「抱歉啊學妹。」顧星寒後退了半步,拉開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嘴角雖然掛著笑,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不喝甜的。而且,我家教很嚴,我『家屬』不讓我隨便加陌生人的微信。」
說完,顧星寒根本不管那個學妹碎了一地的少女心,拉著呆若木雞的大雷,逃命似的衝進了教學樓。
十分鐘後,T大最大的階梯教室。
這裡即將進行的是大二經管係的必修課——《商業博弈論》。
能容納三百人的教室座無虛席,甚至連過道上都擠滿了來旁聽的學生(大部分是衝著江教授的神仙顏值來的)。
上課鈴響,江宴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上講台。
他將教案放在講桌上,清冷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分外精準地落在了坐在最後一排、正試圖把臉埋進書裡的顧星寒身上。
【跑得倒挺快。】
【算他識相,冇有接那瓶飲料。】
【剛纔那句『家屬』說得真好聽,今晚回萬柳,必須要狠狠獎勵他。】
【不過,今天來上課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他們全都在看星寒。】
【真想把這間教室的門鎖死,把其他人都趕出去。】
聽著江宴這毫不掩飾的「內心廣播」,顧星寒的耳朵根瞬間紅透了。
這個肆無忌憚的變態!既然知道自己能聽見,他現在連裝都不裝了,滿腦子全是怎麼折騰自己!
「同學們,新學期好。」江宴打開麥克風,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間讓原本喧鬨的教室安靜了下來,「這學期,我們將深入探討商業模式中的核心壁壘。今天的第一課,我們來講——絕對壟斷與排他性協議。」
江宴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然後重新看向台下。
「在商業收購中,如果一家企業對另一家企業擁有絕對的控製慾,他們會簽訂極其嚴苛的排他性協議,禁止被收購方與任何第三方有任何形式的接觸。」江宴推了推眼鏡,目光直勾勾地穿過人群,鎖定顧星寒,「顧星寒同學。」
突然被點名,顧星寒頭皮一麻,隻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到!」
全場幾百雙眼睛瞬間齊刷刷地集中在顧星寒身上。
大家都知道這位是剛拿了總冠軍的風雲校草,此時更是激動得竊竊私語。
「顧同學,作為T大男籃的隊長,如果現在有第三方企業,想要越過江氏集團,私下給你提供一份豐厚的個人讚助,並且要求你新增他們的私人聯繫方式……」江宴微微傾身,雙手撐在講台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基於我們剛纔講的『排他性協議』,你會怎麼做?」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這個問題問得分外巧妙,表麵上是在探討商業讚助的契約精神,但隻有顧星寒知道,這特麼分明就是江大總裁在當眾「秋後算帳」,順便宣示主權!
顧星寒看著講台上那個衣冠楚楚的「暴君」,咬了咬後槽牙,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江教授。」顧星寒站得筆直,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南城校霸的張狂笑容,聲音洪亮,「基於排他性契約精神,我不僅會嚴詞拒絕第三方的私人聯繫方式,我還會告訴他們——」
顧星寒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江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這個人,不僅在商業上被江氏集團絕對壟斷,在私人感情上,我也已經被徹底買斷了。違約金太高,我賠不起,也不想賠。」
此言一出,整個階梯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好霸氣啊!」
「校草這是在公開宣佈自己脫單了嗎?!誰啊!到底是誰買斷了我們寒哥!」
「等等,為什麼我覺得江教授看顧星寒的眼神……拉絲了?!」
而在講台上,江宴握著粉筆的手指猛地一緊,「哢嚓」一聲,粉筆斷成了兩截。
【他當眾承認了。】
【他在幾百人麵前,承認被我壟斷了。】
【我賠不起,也不想賠……】
【受不了了。這節課我一分鐘都講不下去了。】
【顧星寒,你簡直是在要我的命。】
江宴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將他燃燒殆儘的狂熱,嘴角勾起一抹驚艷全場的完美微笑。
「顧同學的回答,非常滿分。請坐。」
這場《商業博弈論》,最終在全校學生瘋狂的八卦和江教授強裝鎮定的講授中,落下了帷幕。
但顧星寒知道,真正的「課後輔導」,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