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第337章 智取西鄉

薩維大笑，取過另一空杯，自斟滿飲：“小王子多慮了。我若下毒，能走出這西鄉城嗎？”

他又為曹鳳翔斟上一杯，“曹將軍，請。”

曹鳳翔毫不猶豫，一飲而儘。

闊端這才放心，舉杯飲下。

酒入喉，果然甘醇無比，回味綿長。

“好酒！再來！”

薩維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又連斟三杯。

那三杯皆取自另一酒罈——正是下藥的三壇之一。

酒過三巡，闊端已微醺，說話舌頭漸大。

曹鳳翔見時機成熟，向薩維微微頷首。

薩維起身：“美酒須配妙舞。在下有一波斯舞姬，願為小王子獻藝。”

又擊掌三聲。

堂外蓮步輕移，四名蒙麵舞姬款款而入。

為首者身段窈窕，麵紗外露出一雙秋水明眸，雖看不清全貌，已覺豔光四射。

闊端醉眼朦朧，拍案叫好：“舞！快舞！”

絲竹聲起，舞姬翩然起舞。

波斯舞姿曼妙熱烈，旋轉間裙裾飛揚，香風陣陣。

眾將佐看得目眩神迷，唯有薩維注意到，為首舞姬的步子，隱約是中原武功步法。

他心念電轉，麵上不動聲色。

一舞畢，闊端已醉態可掬，指著為首舞姬：“你……過來！揭下麵紗讓本王子瞧瞧！”

舞姬盈盈走近，至闊端席前，忽然纖手一揚——

麵紗飄落，露出一張英氣俊朗的臉！

哪是什麼舞姬，分明是一個女扮男裝的明軍精英。

他名叫賈少棠，是徐達軍中一名都尉，參加潼關、長安、蕭關多處戰役。

他自幼習武，練得一身本事，原想在屠獅大會上揚名立萬，結果看到這麼多高手，他便冇了心思。

隨後，林楓帶著大家突圍之後，與武林人士分道揚鑣，賈少棠與很多江湖不得誌的俠客留下來，參加了軍隊。

這次來漢中，徐達見他眉清目秀，便讓他男扮女裝。

“有刺——”闊端護衛厲喝未畢，賈少棠已如獵豹撲出，五指成爪扣向闊端咽喉！

變故突生！

曹鳳翔驚得酒醒大半，薩維霍然起身，手已按在彎刀柄上！

就在此時，闊端身後一名一直低頭的侍從突然暴起，雙掌赤紅如血，迎向賈少棠爪勢！

砰！

氣勁交擊，賈少棠被震退三步，那侍從也踉蹌後退，臉上人皮麵具碎裂，露出一張陰鷙老臉。

“元廷高手！”賈少棠失聲。

那老者是一名元廷派來的武林高手。

他獰笑：“你們膽大包天！”

話音未落，另一名侍從也撕下麵具。

原來忽都不放心兒子，竟暗中派兩名高手扮作隨從保護！

滿堂大亂。

曹鳳翔部將紛紛拔刀，卻不知該幫哪邊。

薩維眼中寒光一閃，忽然拔刀——卻不是攻向賈少棠，而是斬向元廷高手！

“波斯人跟他們一夥的！”元廷高手怒喝，“殺了他們！”

薩維彎刀如月，刀法詭奇，刀氣激盪，桌椅碎裂，杯盤橫飛。

賈少棠趁機再撲闊端，但闊端身邊又衝出四名蒙古武士，刀法狠辣，竟是元廷“怯薛”侍衛！

“曹將軍！”賈少棠厲喝，“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曹鳳翔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一邊是忽都父子，一邊是明教大軍，他夾在中間，進退維穀。

便在這時，城外突然殺聲震天！

火光照亮夜空，喊殺聲中夾雜著城門開啟的吱呀聲——城外明軍見遲遲無信號，竟開始強攻！

“報——”親兵連滾爬入，“南門失守！明軍已殺入城中！”

曹鳳翔一咬牙，拔刀高呼：“眾將聽令！闊端勾結奸細，欲害本將！隨我誅殺此獠！”

他終究選擇了獻城！

堂內戰局瞬間逆轉。

曹鳳翔部將紛紛攻向闊端侍衛，賈少棠壓力大減，一刀劈翻一名怯薛，直取闊端。

闊端酒意全消，驚惶後退：“曹鳳翔！你敢反叛！父王必滅你全族！”

元廷高手見大勢已去，虛晃一掌逼退薩維，抓起闊端：“世子快走！”

一人撞破窗戶躍出。

一人斷後，掌風逼退數名追兵，也跟著逃去。

薩維欲追，賈少棠攔住：“窮寇勿追！速控全城要緊！”

兩個時辰後，西鄉城易主。

城中元軍或降或逃，曹鳳翔開府庫獻冊籍，正式歸順。

隨即，徐達帶領大軍進城，一邊整肅防務，一邊飛鴿傳書長安。

信鴿剛放出，周顛帶來一個壞訊息：“徐將軍，南鄭方向塵煙大起，忽都親率大軍來攻，前鋒已過洋縣，距西鄉不足五十裡！”

徐達登城遠眺，果見北方天際煙塵滾滾。

他冷笑：“來得正好。傳令：四門緊閉，弓弩上弦，滾木礌石備足。我要在這西鄉城下，讓忽都嚐嚐碰壁的滋味！”

頓了頓，又道：“請薩維特使來。”

不多時，薩維至。

他白袍一塵不染，彎刀已歸鞘，神色如常。

“今日多謝特使相助。”徐達鄭重抱拳，“若非特使用力相助，城池不一定這麼快攻下。”

薩維淡淡一笑：“分內之事。徐將軍，忽都大軍將至，守城可有把握？”

“西鄉城堅糧足，守月餘不難。但久守非上策。”徐達目光銳利，“特使武功高強，徐某有一險計，不知特使敢行否？”

“請講。”

“今夜，我欲派死士夜襲敵營，焚其糧草。然忽都用兵謹慎，營寨必戒備森嚴，需絕頂高手方能潛入。”徐達直視薩維，“不知特使是否願意走這一趟？”

薩維大笑：“我波斯‘幻影步’，雖不敢稱獨步天下，但夜探敵營，如入無人之境。”

“好！”徐達取出一張草圖，“此乃探子所繪敵營佈局。糧草囤於中軍偏西，有重兵把守。特使隻需潛入縱火，製造混亂即可，不必戀戰。”

薩維接過草圖掃視一眼，收入懷中：“何時出發？”

“三更。”

二人議定細節，薩維自去準備。

徐達望著他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聽教主說此人武功恐不在楊逍之下。

波斯明教派此等人物來中土，所圖恐怕不小……

他搖搖頭，收起思緒。

眼下當務之急，是守住西鄉，為教主取漢中奠基。

夜幕降臨，西鄉城頭火把通明。

三更時分，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飄下城牆，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