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端著啤酒,夾了口涼拌菜,正和光屏上的古人有一搭冇一搭地嘮著,一條顯眼的彈幕跳了出來:
【大唐·李世民:先生,那“玄武門繼承法”是何意?朕瞧著彈幕總提,不甚明白。】
林遠一口酒差點噴出來,看著“李世民”三個字,樂了:“二鳳啊,這事兒還真得從你說起。”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你那玄武門之變,殺兄逼父上位,後世子孫可都看在眼裡呢。”
“他們覺得,老祖宗都能靠這法子奪位,自己憑啥不能?於是乎,但凡皇位輪不到自己,管他是哥哥、叔叔還是侄子,先‘轟’下來再說——這就叫‘玄武門繼承法’,你開的頭,後世子孫照著學,一輩傳一輩。”
李世民的臉“唰”地就綠了,跟吃了一萬隻蒼蠅似的,胃裡翻江倒海。“你……你說啥?”他指著光屏,手都在抖,“朕的子孫……都學這個?”合著他當年拚死拚活奪位,不是開創盛世的起點,倒是給後代開了個“弑兄奪位”的壞頭?
旁邊的魏征憋著笑,忍不住補了句:“陛下,先生所言,或有幾分道理。臣觀近些年皇子間的明爭暗鬥,確有……效仿之意。”這哪是撒鹽,簡直是往傷口上潑辣椒水。
“滾!”李世民對著魏征低吼一聲,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早知如此,當年何必搞玄武門之變?現在倒好,成了後世的“反麵教材”,還是帶傳染性的那種!
林遠看著李世民的反應,笑得更歡了:“彆氣彆氣,你這叫‘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隻不過你這樹,結的是刺兒果。”他冇再逗李世民,幾口喝完啤酒,起身收拾碗筷。
剩菜剩飯打包放進冰箱,一個人的碗筷冇幾分鐘就洗完了。林遠擦著手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躺,隨手點開個視頻,標題挺唬人:【炮打龍王】
“炮轟龍王?”各朝代的人瞬間不淡定了。
“誰這麼大膽子?敢轟龍王?”一個唐朝的老農嚇得臉都白了,“龍王掌管降雨,得罪了他,降下旱災、洪水,百姓咋辦?”
“因果報應啊!這是要遭天譴的!”宋朝的道士對著光屏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三國,江東。
孫權嗤笑一聲,端著酒杯道:“龍王?怕不是跟於吉一樣,裝神弄鬼騙錢的貨色。”他這輩子見多了裝神弄鬼的,壓根不信這些。
旁邊的張昭連忙勸道:“主公慎言!龍王掌管江河湖海,我江東靠水吃水,若真得罪了,怕是……”
“怕什麼?”孫權打斷他,“真有龍王,怎會讓百姓受苦?不過是世人自欺欺人罷了。”
視頻畫麵切到一片乾裂的土地,齊魯大地,三個月冇下一滴雨,田裡的禾苗枯得像柴火,河床裂成蜘蛛網,百姓跪在龍王廟前哭求,嗓子都喊啞了,天上還是萬裡無雲。
一個五大三粗的軍閥,穿著軍裝,叼著煙,帶著一群士兵闖進龍王廟。正是張宗昌。
他看著供桌上的龍王泥塑,上去就一腳踹翻供桌,指著泥塑破口大罵:“你孃的龍王!老子張宗昌在此!三個月不下雨,你想渴死老子的百姓?趕緊給老子下雨!不然把你這破廟拆了,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罵完還不解氣,他對著泥塑吐了口唾沫:“彆給老子裝死!三天!就三天!再不下雨,老子用大炮轟你!”
“瘋了!這人絕對瘋了!”各朝代的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春秋時期,孔廟裡的孔子1米九幾,肌肉鼓起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光屏罵:“粗鄙!太粗鄙了!對神明如此不敬,簡直有辱斯文!”
大明的朱元璋卻看得直樂,拍著大腿道:“這姓張的,脾氣對咱胃口!孃的,求了冇用,就得罵!”可轉念一想三個月不下雨,農民冇收成,怕是要鬧饑荒,又皺起眉,“就是這雨再不下,百姓可就遭罪了。”
三天後,太陽照常升起,依舊冇下雨。
張宗昌真急了,調來了十幾門大炮,對著龍王廟“咚咚咚”就是一頓轟!炮彈落在廟裡,泥塑炸得粉碎,瓦片飛得到處都是。
就在炮聲停了冇多久,天上突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冇一會兒就成了瓢潑大雨!乾裂的土地滋滋地冒著白煙,百姓們瘋了似的在雨裡歡呼,磕頭感謝張宗昌。
張宗昌站在雨裡,得意地大笑,當場做了首“詩”:
“玉皇爺爺也姓張,
為啥難為張宗昌?
三天不下雨,
先拆龍王廟,
再用大炮轟你娘!”
這首詩透過光屏傳到各朝代,所有人都傻了。
“這……這是詩?”李白剛喝了口酒,差點噴出來,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這叫啥玩意兒?比打油詩還糙!可……可真解氣!”
杜甫皺著眉,半天說不出話——他寫了一輩子憂國憂民的詩,從冇見過這麼“野”的。
大清的乾隆帝看著這詩,鼻子都快翹到天上了,對著和珅道:“你看!你看這詩!朕的詩再怎麼樣,也比這強百倍!這哪是詩?是順口溜!”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禦製詩”竟如此高大上。
【彈幕裡,網友們的評論更絕:
“遠看石頭大,近看大石頭。石頭真的大,真是大石頭——這詩跟張宗昌的有一拚。”
“誰能想到‘炮轟龍王廟’是真事?這哥們兒是個狠人,連龍王都敢轟。”
“事實證明,對付龍王,求冇用,得用炮。”】
林遠看著視頻裡張宗昌得意的樣子,笑得肚子疼。“這老哥是個奇才,連龍王都敢懟,結果是真的,還真把雨轟下來了。”
各朝代的人心情複雜:
信鬼神的,覺得這是巧合,龍王怕了大炮,暫時避避風頭;
不信的,比如孫權、朱元璋,覺得這就是碰巧下了雨,跟龍王沒關係,倒是這張宗昌的膽子,值得佩服;
孔老夫子氣得鬍子都歪了,對著弟子們道:“此等粗鄙之人,竟能得雨,世風日下啊!”
林遠關掉視頻,伸了個懶腰。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打在玻璃上沙沙響。他看著雨景,突然覺得挺有意思——古人信龍王降雨,後世用科學解釋氣象,可有時候,打破迷信的,可能就是張宗昌這股子“蠻勁”。
光屏上的古人還在爭論“炮轟龍王”到底是巧合還是真有用,林遠卻冇再看,起身去關窗。
或許,無論是玄武門的無奈,還是炮轟龍王的荒誕,都是曆史的一部分——有光鮮,有粗鄙,有智慧,有荒唐,才湊成了這熱熱鬨鬨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