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飛打聽到普渡慈航此時不在京城,而在他的慈航大殿。不過他倒是聽說八天之後,普渡慈航就會回到京城,到時候在八月十五中秋佳節,於皇家護國寺舉行一場盛大的法會,為天下蒼生祈福。屆時,不僅皇帝可能親臨,京城百姓亦可在外圍觀禮朝拜。
“法會……倒是個‘瞻仰’這位法丈風采的好機會。”韓宇飛笑了起來。
韓宇飛在一家看起來還算高檔雅緻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待到夜幕降臨,他把聶小倩放了出來,帶著她上街了。
夜幕下的京城比起白日的喧囂,更添了幾分朦朧與魅惑。韓宇飛與聶小倩並肩而行,不過聶小倩施展了法術,隻有韓宇飛能看到她,其他人除非有修為在身,否則都看不到她。
兩人信步閒逛,聶小倩對京城也是充滿了好奇。她雖是出身大戶人家,但也隻是在小縣城中,之前是從未來過京城。韓宇飛見她對街邊的小吃、小物件之類的感興趣,便也由著她買些零嘴小食。
兩人來到一處燈火頗為輝煌的巨大樓閣前,隻見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如雲,樓上鶯歌燕舞,香氣襲人。門楣上懸掛著燙金牌匾——“群芳閣”。
“群芳閣?這是什麼地方?”聶小倩好奇的問道。
“這應該是京中有名的青樓了。”韓宇飛用傳音入密對聶小倩說道。
“青樓!”聶小倩臉色微變,她也是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地方。雖然韓宇飛對她溫柔體貼,她更是侍寢多次,但她對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他的侍女,不敢替他做主。
這時,隻見群芳閣內人聲鼎沸,一陣喧嘩後,一個老鴇滿臉堆笑地站到二樓欄杆處,揚聲宣佈說:“諸位貴客靜一靜!今夜乃是我們群芳閣新花魁‘瑤琴’姑孃的梳攏之禮!規矩照舊,價高者得先機,但瑤琴姑娘心氣高,言明除了千兩紋銀的底價,最終出價最高的三位爺,還需賦詩一首,由姑孃親點文采最佳者,方可成為入幕之賓!”
“花魁?心氣高?”韓宇飛笑了,“聽起來挺有意思,不知這群芳閣的花魁到底是何等風采。”
旁邊一個青年對韓宇飛說道:“這位兄台是從外地來的吧?”
韓宇飛轉頭看去,隻見是一個穿著長衫年輕書生,不過看他的衣服,不可能是腰纏萬貫的主。他笑著拱手說:“正是,在下初到京城,見此處熱鬨,特來見識一番。”
那書生說道:“難怪不知。這位瑤琴姑娘可是我們京城近來最負盛名的清倌人,不僅容貌絕麗,更彈得一手好琴,詩書棋畫也是頗有造詣。多少王孫公子一擲千金想見她一麵都難呢!其三月前剛過二九之齡,今日梳攏,自然引得眾人追捧!”
這書生語氣中帶著幾分傾慕,又有些自嘲:“可惜我等寒門學子,囊中羞澀,連湊那千兩底價的資格都冇有,隻能在此看個熱鬨。”
韓宇飛聞言,神識對著群芳閣內一掃,立刻就發現了一個麵戴紗巾的女子。這女子確實容顏絕麗,比聶小倩這個主角還要漂亮。不過其眉宇間也是有些憂愁之色,顯然是對自己的處境憂心。今日梳攏之後,她就不再是那清倌人,那命運可想而知。
而韓宇飛神念掃到她身上便是一愣,他發現這瑤琴竟然還有不低的修煉天賦,比吉爾、艾達和斯嘉蕾她們三個都強。
“這倒是遇到寶了。”
此時,群芳閣內競價已然開始,價格在幾個衣著華貴的富商和官員模樣的人之間攀升,很快便突破了四千兩白銀。
韓宇飛抬腿走了進去,然後高聲喊道:“5000兩,黃金,我直接替她贖身了。”
他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整個群芳閣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五千兩黃金贖身?!”
“這人是誰?好大的口氣!”
“他怕是來砸場子的吧?”
那之前競價最凶的富商和官員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其中一人指著韓宇飛怒道:“你哪裡來的狂徒!不懂規矩嗎?今日是瑤琴姑孃的梳攏之禮,價高者比文,文佳者入幕!誰允許你直接贖身了?壞了規矩!”
另一人也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官威:“小子,京城腳下,可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地方。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他話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老鴇也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麵露難色。五千兩黃金贖身,這誘惑可太大了。在之前,也有人願意為花魁贖身的,縱使名頭最響的,也不過5500兩,而且還是白銀。現在這公子哥竟然出5000兩黃金……
隻不過眼前這幾位也不是好惹的主……
那老鴇搓著手,對韓宇飛賠笑道:“這位公子……您看,這……這規矩是瑤琴姑娘定下的,老身也不好……”
韓宇飛卻彷彿冇聽到那兩人的嗬斥,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老鴇,又掃過那幾位麵色不善的競爭者,淡然一笑道:“規矩?那我現在就定個規矩!”
他一步踏出,周身氣息驟然一變!不再是那個看起來隻是有些錢財的富家公子形象。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雖然並不狂暴,但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沉重與威嚴。
首當其衝的便是剛纔一直競價的幾人,他們頓時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隨後他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由陰轉白,額角瞬間滲出冷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們看著韓宇飛,眼神中充滿了驚駭,那是一種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本能恐懼!他們此刻才明白,眼前這人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整個群芳閣再次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賓客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韓宇飛收回氣勢,語氣依舊平淡的說:“現在,我可以談贖身的問題了嗎?”
那老鴇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公子說可以就可以!一切聽公子吩咐!”
那幾個人更是噤若寒蟬,哪裡還敢有半句異議。生怕前邊開口,後邊就直接掉腦袋。
韓宇飛這纔看向老鴇旁邊的瑤琴,他說道:“本座還缺個侍女,我看你不錯,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