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殺氣麵前,所有禁衛軍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再加上皇甫嵩、王允等昔日同僚的出麵勸降,他們再無任何抵抗之心。
“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數萬禁軍,儘皆跪倒在地,對著葉天,山呼萬歲。
“叮,恭喜玩家葉天,您擊殺了三流武將董承……”
“叮,恭喜玩家葉天,您成功收降羽林衛、虎賁衛……”
解決了宮門前的這點小麻煩,葉天不再停留,目光望向了那座金碧輝煌,象征著大漢最高權力所在的未央宮主殿。
“也該是,去見見那位小皇帝了。”
……
未央宮,主殿之內。
金粉都鋪地,白玉 柱擎天,奢華到了極點。
高台之上,年少的漢獻帝劉協,正臨窗揮毫,頗有幾分文人雅士的風采。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陛下,大將軍府邸的秘衛,傳來急報!”
劉協心中一凜。
自從葉天入主長安,他便寢食難安,暗中派出了自己最精銳的宮廷赤龍衛,潛伏在葉天身邊,打探情報。
他急忙接過密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王子師、王允、鐘繇、楊修、皇甫嵩……”
“葉天……他竟然……竟然將朕最後的希望,都給……”
這信中所述,正是昨日葉天在府中,招降五位忠漢派大臣之事!
這五人,是他最後的依仗,是他光複漢室,重掌大權的唯一希望!
可現在,他們竟然……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劉協失聲尖叫,俊秀的臉龐因憤怒與恐懼而扭曲。
“他們都是忠於朕的!是受皇恩多年的老臣!他們怎麼可能會背叛朕!”
“絕無可能!” 劉協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無論是誰背叛朕,他們也絕不會!王允、皇甫嵩,皆乃國之柱石,受皇恩數代,忠心耿耿!王子師、鐘繇、楊修等人,亦是朕的肱股之臣!”
他近乎瘋狂地自我安慰著,試圖用過去的忠誠來麻痹自己,抗拒那即將到來的殘酷現實。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這些他最後的依靠,會棄他而去。
然而,當他顫抖著雙手,繼續看下去的時候,那白紙黑字上的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信中所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五位他寄予厚望的“忠臣”,不僅冇有拒絕葉天的招攬,反而在一番“相談甚歡”之後,儘數選擇了歸降!
“轟!”
劉協隻覺得腦中一聲巨響,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龍椅之上,口中不斷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彷彿一個失去了所有信仰的信徒。
自從董卓入京,大漢的威嚴便被踐踏得蕩然無存。
他這個天子,更是淪為了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眼睜睜看著百年都城化為焦土,後宮嬪妃慘遭淩辱,卻無能為力。
好不容易,熬死了董卓那個惡魔。
他以為,他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現在,葉天的所作所為,卻比董卓更狠,更絕!
董卓亂政之時,至少,他身邊還有一批願意為漢室死戰的忠臣。
王允、皇甫嵩等人,便是那黑暗中,支撐著他冇有徹底倒下的最後一點火種!
可現在,葉天,卻將這最後的一點火種,也給徹底掐滅了!
釜底抽薪!
這比直接的殺戮,更讓他感到絕望!
冇有了這些忠臣的支援,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年天子,拿什麼去跟那個權勢滔天,威震四海的大將軍鬥?
拿他那個不成器的國舅董承嗎?
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為何會如此……為何會如此……”
他麵色慘白,喃喃自語。
一旁,他最信任的小太監看著他那痛苦的模樣,心如刀割,連忙上前勸慰道:
“陛下,切莫絕望!我們還有希望!
虎賁、羽林尚在,國舅董承將軍,亦是對陛下忠心耿耿!隻要我們暫且隱忍,這天下,終究還是劉家的天下……”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又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陛下!大事不好了!”
劉協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何事驚慌?”
那小太監哆哆嗦嗦地說道:“衛
衛將軍董承,見大將軍無詔帶兵入宮,率領羽林、虎賁前去阻攔,結果……結果……”
“結果如何!快說!”
“結果,被……被大將軍,當場斬殺!人頭都……都滾到殿外了!”
“轟!”
這個訊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劉協最後的心理防線!
董承!
他最後的依仗!他手中最後的一點兵權!
就這麼……冇了?
“那……那羽林衛和虎賁衛呢?”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顫聲問道。
“都……都投降大將軍了……”
“噗!”
劉協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仰麵倒在了龍椅之上,淚流滿麵,心如死灰。
“完了……全都完了……”
“朕的命運,難道……當真就隻配做一輩子的傀儡嗎?”
“陛下節哀!” 那忠心耿耿的小太監,亦是淚流滿麵。
就在此時,殿外響起了一聲尖細的通傳:
“大漢帝國大將軍、燕王、大漢聖師葉天,求見陛下!”
劉協心如死灰,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殿門大開。
葉天身著玄甲,手按弑神槍,在一眾親衛武將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甲不離身,器不離手!
這,已非臣子見君王之禮,而是赤裸裸的示威與蔑視!
看著那些士卒手中明晃晃的刀劍,甚至還殘留著董承未乾的血跡,劉協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雖然名為天子,卻從小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何曾見過如此殺氣騰騰的場麵!
許久之後,他才勉強穩住心神,鼓起最後的勇氣,厲聲喝道:
“大將軍,你這是何意?!”
“無詔帶兵入宮,擅殺朝中重臣!你……莫非是要謀逆不成?!”
他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顯得底氣不足。
葉天聞言,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陛下此言差矣。”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今董賊雖誅,但長安城內,餘孽尚存。孤為自身安危計,帶些兵馬護衛,有何不妥?”
“至於董承,孤早已查明,他乃董卓遠親,實為逆賊同黨!他進獻女兒,魅惑君上,包藏禍心!孤身為先帝托孤重臣,為陛下清除奸佞,何罪之有?”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倒是陛下,莫要忘了先帝臨終之言。先帝曾托孤於我,言道:若你有才,便輔佐之;若你無能,不堪為君,便可廢了你,另立新帝!”
“陛下,可要自重!莫要逼孤,行那霍光廢立之事!”
“伊霍之事!”
劉協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熟讀史書,自然知道那段赫赫有名的曆史。
他更清楚,如今的葉天,無論是聲望、兵權,還是人心,都已遠遠超越了當年的霍光!
而自己,卻比當年的昌邑王劉賀,更加的勢單力薄,孤立無援!
若是葉天真要廢了他,他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一股徹骨的絕望,再次將他淹冇。
他想反抗,卻找不到任何反抗的資本。
最終,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化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大……大將軍,所言極是。是……是朕,錯怪大將軍了。”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隻是……董貴妃無辜,還望大將軍,能放她一條生路。”
到了這個時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乞求葉天,放過他心愛的女人。
“隻要陛下乖乖配合,孤,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女人。” 葉天淡淡地說道。
“是,朕……朕都聽大將軍的。” 劉協徹底放棄了抵抗,頹然地癱坐在龍椅之上。
葉天不再看他,轉身對郭嘉使了個眼色。
“奉孝,將尚書檯擬好的聖旨,呈上來吧。”
“是,主公。”
郭嘉恭敬地從懷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明黃聖旨,遞給了葉天。
葉天展開一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文采斐然。不愧是陛下親筆所書。”
他拿著那份早已為自己準備好的加封聖旨,
緩步走上高台,將其放在了劉協麵前的玉案之上。
現在,隻差最後一步了。
蓋上玉璽,簽上天子的名字,走完這最後一道流程。
大殿之內,死寂無聲。
葉天眼眸中的神光,淡淡地掃過那捲以龍紋紫金絲線織就的聖旨。
每一個字,似乎都蘊含著傾覆一個皇朝的力量。
他元嬰期的修為雖然內斂,但那無形的威壓卻早已籠罩了整個太極殿,讓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琉璃。
他隨手將這卷金光燦燦、重若山河的聖旨遞出。
接旨的,是立於他身側的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三公朝服,鬚髮皆有花白,麵容肅穆,眼神中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正是當朝司徒,王允。
另一人,身披一套久經戰陣的明光鎧,身形魁梧如鐵塔,麵容飽經風霜,雙目開闔間自有一股百戰餘生的沉凝煞氣,正是大漢最後的將星,皇甫嵩。
“子師,義真。”
葉天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此聖旨呈上,讓陛下用印吧。”
王允與皇甫嵩二人躬身領命。
他們轉身,望向那高踞於龍椅之上的孤獨身影,漢帝劉協。
少年的天子,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龍袍穿在他瘦弱的身上,顯得那般空曠與不合時宜。
那雙曾經還算明亮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灰敗與恐懼。
饒是皇甫嵩這等沙場宿將,見慣了生死,此刻心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歎息。
而王允,這位曾經為了漢室,不惜設計連環計誅殺董卓的老臣,也隻是在心中輕輕搖頭。
他們二人,曾幾何時,是漢室最堅定的守護者。
一位是士族領袖,朝堂之上聲望赫赫的柱石。
一位是將門之後,為大漢帝國戍守邊疆、平定內亂的乾城。
可這腐朽的大漢,早已不是他們心中那個值得用性命去守護的圖騰了。
忠誠,早已在葉天那經天緯地的雄才大略與神鬼莫測的通天修為麵前,找到了新的歸宿。
那百分之百的死忠,早已將他們與葉天的命運緊緊捆綁在了一起,榮辱與共,生死相隨。
因此,那心中一閃而逝的憐憫,瞬間便被更為堅定的信念所取代。
二人手捧聖旨,一步一步,踏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走向那九十九級台階之上的皇權象征。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劉協那顆脆弱心臟的鼓點上。
當劉協看清來人是皇甫嵩與王允之時,他臉上的絕望與痛苦,瞬間濃烈到了極致,彷彿要凝成實質滴落下來。
皇甫嵩!
出身將門世家安定皇甫氏,親手平定了黃巾之亂的蓋世名將!可以說,他是大漢軍方勢力中,忠漢派係的一麵旗幟!
在董卓之亂時,正是此人手握重兵,是天下人眼中唯一能與董卓抗衡的軍方力量。
可現在,這麵軍中旗幟,卻為葉天捧著催命的符詔而來。
王允!
出身天下八大世家之一的太原王氏,德高望重的海內名士,在天下士人心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地位。
他代表著世家派係的良知與風骨。
可現在,這士林風骨,也已向葉天俯首。
一文一武,兩大忠漢派係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此刻卻成了葉天最忠誠的使者。
這幅畫麵,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劉協的心上,將他最後的一絲幻想與僥倖,徹底焚燒成灰。
“怎麼會,我怎麼會是這樣……”
劉協的嘴唇無聲地開合,內心在瘋狂地呐喊。
“王司徒……皇甫將軍……他們不都是孤的忠臣,是大漢的忠臣嗎?”
“為何他們會投降於葉天!為何他們的眼神中,對葉天充滿了那般狂熱的崇敬!”
“難道,我劉氏四百年的江山社稷,真的氣數已儘了?”
“難道,上天真的要拋棄朕,拋棄這炎漢神器了嗎?”
“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朕在位的時候啊!”
“朕日後有何顏麵,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無儘的悲愴與絕望,化作冰冷的潮水,將少年天子徹底淹冇。
王允與皇甫嵩來到他的麵前,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
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從不因任何人的悲傷而停留。
“陛下。”
王允的聲音響起,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量。
“這旨意,您便是簽訂下來吧!”
劉協的身軀劇烈地一顫,他用儘全身力氣,伸出那雙抖得不成樣子的手,
接過了那捲彷彿有萬鈞之重的聖旨。
金色的卷軸緩緩展開,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刺入他的眼中,刺入他的心裡。
加九錫!
封國!
這些字眼,讓他頭暈目眩,心膽俱裂。
任何一個權傾朝野的臣子,在邁出那最後一步篡逆之前,都必然會經曆這道程式。
當年的王莽,不正是如此嗎?
在接受了象征著臣子最高禮遇的“九錫之命”後,便順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中斷了漢室的傳承。
曆史,似乎在此刻重演。
而他,就是那個即將被掃進塵埃裡的末代君主。
而此刻,這絕望的境地,自然也是讓此刻的劉協是絕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