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救命之恩與聯姻之情,便是最好的說客。
這位老臣,為了大漢已經付出了太多,也該為自己和家人,選擇一條更光明的道路了。
葉天的思緒如電光火石般轉動,一個針對所有人的周密計劃,已然在心中成型。
這些本應在曆史長河中或悲壯、或遺憾落幕的人物,如今,將由他來賦予全新的命運。
他要將這些即將凋零的璀璨星辰,儘數摘下,鑲嵌在自己那片名為“霸業”的星空之上!
那禍亂天下的董卓,其龐大的身軀早已化作長安城下的一抔黃土,被萬民唾棄。
而王允,這位曾經力挽狂瀾的老司徒,此刻也失去了他最大的敵人。
葉天深知,王允此人,雖對大漢忠心耿耿,卻絕非食古不化之輩。
而他心中所繫的,是天下的安寧,是百姓的福祉。如今董卓已除,一個更強大、更有秩序的自己取而代之,王允冇有理由會拒絕一個能真正給天下帶來希望的強者。
至於鐘繇,那更是不在話下。
此人雖也心向漢室,但其本質更像一個審時度勢的政治家。曆史上他能歸順曹操,今日便也能臣服於自己。
更何況,他的至交好友,那位被譽為“王佐之才”的荀彧,早已在自己的軍師府中運籌帷幄。潁川的四大俊傑,幾乎都已彙聚於天帝城麾下,鐘繇又怎會甘心落於人後,與昔日好友分道揚鑣?
最後便是那名震天下的大漢宿將,皇甫嵩。
葉天的思緒,不禁回到了黃巾席捲天下的那段歲月。
那時,自己初出茅廬,卻已展露出蓋世鋒芒。而皇甫嵩這位漢末三大將之一,也曾與自己並肩作戰。
尤其是在平定豫州的戰役中,正是自己在幕後指揮,調度全域性,才讓皇甫嵩等人得以大破黃巾。
從那時起,這位沙場老將的眼中,對自己便不僅僅是欣賞,更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崇敬。
如今,自己身居大將軍之位,乃是天下武官名義上的魁首,聲威之隆,早已超越了昔日的大漢皇權。
有舊日的情分,更有今日的威望,皇甫嵩的歸順,幾乎是水到渠成。
葉天的心中,如明鏡般透亮。
長安城中這幾位尚存風骨的漢臣,董承、王子師、楊修、王允、鐘繇、皇甫嵩,除了那個因女兒而與皇室深度捆綁的董承難以說服之外,其餘五人,皆可收入囊中!
這王子師、楊修、王允、鐘繇、皇甫嵩五人歸心,已是板上釘釘之事,不會有任何意外!
“至於那個董承……”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過一個二三流的貨色,武勇平平,智謀更是淺薄。連曹操那等梟雄都鬥不過,也敢在我麵前螳臂當車?實在是可笑至極。”
“暫且留他一命,日後尋個由頭,讓他和他那不切實際的忠誠,一同化為飛灰便是!”
心念已定,葉天神色恢複了平靜,淡淡地開口道:“傳郭嘉。”
片刻之後,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然步入殿中。
來者一身青色文士長衫,纖塵不染,行走之間,衣袂飄飄,帶著一股超然脫俗的氣度。
正是郭嘉。
他麵容清俊,眉峰平直,一雙眸子漆黑如墨,卻彷彿能洞穿人心,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嘴唇微抿,神態恭謹,似乎隨時都在準備聆聽葉天的任何一句話語。
“卑職郭嘉,拜見主公。” 郭嘉躬身行禮,聲音清朗。 “不知主公召見,有何吩咐?”
葉天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示意他起身,溫和地說道:“奉孝,坐。長安城雖已初定,但此城之大,遠超想象。昔日董卓遷都,幾乎將整個洛陽的官僚體係都搬遷至此,三公九卿,各司官吏,可謂是人才濟濟。”
“這其中,必然還隱藏著不少璞玉。孤想從中揀選一些真正有才乾的人,納入我天帝城的體係之中。畢竟,如今我大燕疆域日益遼闊,正是需要大量人纔來治理四方之時!”
郭嘉聞言,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他立刻就領會了葉天的深意。
董卓火燒洛陽,遷都長安,帶來的絕不僅僅是皇帝和百姓。
那整個大漢帝國的中樞,無數的公卿、官吏、文士、工匠,都被強行帶到了這裡。
這個龐大的官僚體係,雖然腐朽,但也絕非全是酒囊飯袋。
其中必然藏龍臥虎,有著許多能臣乾吏。
若能將這些人從舊有的體係中剝離出來,收入天帝城,那簡直是妙到毫巔的一步棋!
此舉,堪稱一石二鳥!
其一,可徹底掏空漢獻帝劉協身邊最後的班底,將那些所謂的“忠漢派”官員儘數瓦解,令其再無任何反抗的資本。
其二,更能極大地充實主公麾下的人才儲備。人才這種東西,永遠都不會嫌多!
郭嘉的臉上,浮現出由衷的欽佩與興奮,他再次躬身,朗聲道:“主公真乃天縱神武,算無遺策!此計之妙,如上蒼授意,卑職望塵莫及!”
“將這些大漢官僚體係中的能臣乾吏收入麾下,確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鵰之神來之筆!”
“一則收攬人心,釜底抽薪,極大削弱反對我等的力量;二則廣納賢才,壯大我方根基!”
“主公此策,對人心的把握已至化境,完美無瑕,卑職拜服!”
一連串發自肺腑的讚歎之後,郭嘉才抬起頭,眼中帶著探尋的笑意:“隻是不知殿下心中,可已有屬意的人選?是已有腹稿,還是需要卑職去整理一份名單,供主公篩選?”
葉天看著郭嘉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哈哈一笑:“奉孝啊奉孝,孤既然喚你前來,心中自然早已有了計較。”
“要招攬何人,孤已然擬定了一份名單,你且過目。”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卷質地不凡的白玉簡,隨手遞給了郭嘉。
郭嘉恭敬地雙手接過,神識沉入其中。
五個熠熠生輝的名字,瞬間映入他的眼簾:
王子師、楊修、王允、鐘繇、皇甫嵩。
董承的名字,果然不在其列。
郭嘉心中瞭然,主公看不上董承那種貨色,也是理所當然。其女雖為貴妃,身份特殊,但此人能力實在平庸,根本不值得主公親自招攬。
而當郭嘉的目光掃過這五個名字時,即便是以他的智謀和鎮定,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這五人,無一不是當世俊傑,人中龍鳳!
除了那個相對年輕,名聲不顯的王子師,郭嘉隻知其出身世家,是個頗有才氣的文士外,其餘四人,皆是如雷貫耳!
楊修!
弘農楊氏的嫡長子,當世聞名的絕頂天才!
郭嘉出身潁川豪族,自然深知弘"農楊氏"這四個字的分量。那可是與昔日汝南袁氏並駕齊驅,同樣出過“四世三公”的頂級豪門!
隨著袁氏被主公徹底覆滅,如今的弘農楊氏,甚至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世家!
作為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的繼承人,楊修的才智與名望,早已傳遍天下。
王允!
太原王氏的擎天之柱,當今士族集團的領袖人物!
此人宦海沉浮數十載,鬥宦官,平黃巾,根基之深厚,人望之崇高,在朝中幾乎無人能及。
鐘繇!
郭嘉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可是他的老熟人了,同為潁川出身,自小便在一個圈子裡打交道,其內政之才,郭嘉心中再清楚不過。
皇甫嵩!
大漢帝國最後的將星,威名赫赫的宿將!
若非董卓亂政,奪其兵權,此人依舊是能鎮守一方的帥才。他的統兵能力,或許不及神鬼莫測的主公,但也絕對是天下頂尖的水平。
這份名單,簡直是字字珠璣,精準無比!
郭嘉的眼中,讚歎之色更濃。
“主公慧眼如炬,識人之明,卑職萬分欽佩!”
“這五人,皆是國之棟梁,天下奇才。主公竟能如此迅速地將他們挑選出來,實在是神乎其技!”
“一旦將此五人納入麾下,那漢獻帝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隻能任由主公掌控。而我方的實力,也將因此得到極大的增強!這‘一舉雙得’之計,當真是妙不可言!”
葉天擺了擺手,淡然笑道:“奉孝,這些溢美之詞便不必多言了。你現在就去,將這五人,儘數請到我的府邸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五人皆是不凡之輩,孤要親自與他們談一談。”
“尤其是王司徒與皇甫將軍,說起來,都是我的故人。自董卓之亂,已有數年未曾相見。”
“今日光複長安,能與故人重逢,也算是一樁雙喜臨門的美事。”
“去吧,立刻去辦!”
······
郭嘉的身影在殿中微微一躬,聲音清越而堅定:“遵命,主公!卑職這便去將鐘繇、皇甫嵩、楊修、王子服、王允這五位請來。”
話音落下,他再次行了一禮,身形便如一片青葉,悄然無聲地退了下去。
殿內,重歸寂靜。
葉天端坐於主位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即將上演的一幕幕。
……
僅僅數個時辰之後。
長安城內,幾座看似尋常卻又底蘊深厚的府邸之中,幾乎同時收到了來自燕王府的征辟令。
王允、鐘繇、皇甫嵩、楊修、王子服。
這五個名字,代表著大漢帝國最後的風骨與才華。
當那封由葉天親筆書寫的征辟令擺在他們麵前時,五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而又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他們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在短暫的思慮之後,便欣然應允。
一時間,數輛華貴的車駕,從長安城的各個角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座如今已成為整個北方權力中心的燕王府邸,疾馳而去。
誠然,這五人,皆可稱之為“忠漢之士”。
他們的家族,世世代代沐浴著大漢的恩澤,他們自身,也深受儒家忠君思想的熏陶。對那座巍峨的宮殿,對那個姓劉的皇室,他們心中始終存著一份難以割捨的情感。
但,他們終究不是愚人。
愚忠,隻會將自己和家族一同帶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而葉天,這位橫空出世的大漢大將軍,如今的北境之主——燕王,
而他的威名,早已如日中天,蓋過了這世間的一切。
剿滅異族,平定黃巾,誅殺董卓,橫掃諸侯,一統北方……
他的一樁樁,一件件功績,早已被天下人傳頌為神話。
在無數大漢文臣武將的心中,葉天,早已不是一個單純的強者,更是一種信仰,一個不敗的圖騰,是他們所有人追逐和仰望的偶像。
能夠得到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的親自征辟,對他們而言,不僅是榮耀,更是一種肯定。
他們心中都清楚,大漢的社稷,或許將要因眼前此人而改換顏色。
但這又如何?
與那個深居宮中,被董卓玩弄於股掌之間,早已毫無威信可言的小皇帝劉協相比,葉天的聲望,簡直是皓月與螢火之彆。
如今的天下百姓,隻知有大將軍葉天,而不知有漢家天子。
這,便是大勢!
一個區區傀儡天子,如何能與掌控天下兵馬,威震四海,一統北方的葉天相提並論?
這根本是一道不需要思考的選擇題。
所以,即便心中尚存一絲對漢室的留戀,他們也毅然決然地做出了選擇。
改換門庭,投身於這股勢不可擋的洪流之中!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未來的天下,十有八九,都將姓葉!
……
皇甫嵩的府邸之內。
這位昔日名震天下的大漢名將,正手持著那封來自葉天的征辟令,久久無言。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那薄薄的紙張,回到了數十年前那段烽火連天的歲月。
黃巾之亂,屍橫遍野,他與那位年輕得過分的將軍並肩作戰,力挽狂瀾。
那時的場景,還曆曆在目,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可一轉眼,幾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當年的黑髮青年,早已不見蹤影。
此刻的皇甫嵩,鬚髮皆白,身著一襲雖然整潔卻難掩陳舊的官服,蒼老的臉龐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
儘管垂垂老矣,但那挺拔的身姿,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依舊昭示著他曾經的輝煌。
他身上那股剛正沉穩的氣息,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
盧植、皇甫嵩、朱儁,漢末三將,這曾是大漢帝國最後的擎天玉 柱石。
黃巾之亂,他們燃燒了自己最後的生命之火,才勉強為這座將傾的大廈續上了一口氣。
可董卓之亂,卻徹底耗儘了他最後的心力。
這位曾經雄姿英發,威震北疆的名將,終究還是老了。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從他的口中緩緩吐出。
“哈哈哈哈哈哈,
當真是有意思,隻是未曾想,與大將軍再見,竟是此等光景。”
“當年黃巾戰場,並肩殺敵,猶在眼前。轉瞬間,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我已是風中殘燭,滿頭白髮,不知大將軍,如今又是何等風采?”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感慨與唏然。
“也罷,也罷,是時候……再去見見大將軍了。”
“此次,大將軍誅滅董卓,也算是為我皇甫氏,報了那血海深仇!於公於私,我皇甫嵩,都該去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