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呂布這般猛將的來到。
洛陽城的上空,一頭餓狼,與一頭猛虎,
終於是之後,要碰麵了。
···············
此刻
丁原的幷州軍民的到來,如同一塊巨石,
投入了董卓剛剛掌控的洛陽死水之中,也是激起了一絲波瀾。
但這,也更堅定了董卓的內心,他要儘快廢立天子,鞏固自己權位的決心!
第二日。
董卓在洛陽城內,最為奢華的園林——
溫明園之內,大排筵宴,遍請公卿。
一張張請柬,如同一道道催命符,送到了洛陽城內,
所有文武大臣的府邸。眾人懼怕董卓的兵威,誰敢不到?
很快,司徒王允,太傅袁隗,司隸校尉袁紹,
以及剛剛入京的幷州刺史丁原等人,皆是麵色凝重地,來到了這場鴻門宴之上。
酒宴之上,氣氛壓抑得可怕,隻有絲竹之聲在空洞地響著,眾人各懷心思,食不知味。
董卓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了,方纔姍姍來遲。
他竟是直接騎馬至園外,方纔下馬,身佩長劍,在一隊氣息彪悍,身著重甲,眼露凶光的【飛熊軍】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入宴會之內。
而那股毫不掩飾的囂張與霸道,讓在場的所有公卿,都感到一陣屈辱。
他的身側,依舊是一文一武。
文士,是他的女婿,毒士李儒。
而武將,則不再是之前的華雄,換成了一位身材更為魁梧,
滿臉橫肉,氣息暴虐,手持開山大斧的猛將——
正是他麾下的第一悍將,號稱“西涼第一勇士”的華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董卓猛地一揮手,示意停下歌舞音樂。他站起身,肥碩的身軀,投下了巨大的陰影,他用那充滿了壓迫感的目光,掃視全場,厲聲道:
“吾有一言,眾官靜聽!”
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董卓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說道:“天子,乃萬民之主,若無威儀,何以奉宗廟,安社稷?”
“當今聖上,懦弱不堪,見我便啼哭不止,實非人君之相!反觀陳留王劉協,聰慧好學,膽識過人,可承我大漢大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吾,欲廢帝,立陳留王為新君!諸位大臣,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整個溫明園,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大臣,都臉色大變!他們想過董卓會專權,卻冇想到,他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提出廢立皇帝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太傅袁隗,氣得渾身發抖,卻因為畏懼董卓兵威,不敢出言。
袁紹更是將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卻也選擇了沉默。
就在這滿堂公卿,皆噤若寒蟬之際!
“鐺!”的一聲!
一個身影,猛地推開案幾,霍然起身,立於筵前,大聲喝道:
“不可!萬萬不可!”
眾人看去,隻見此人身材魁梧,麵容剛毅,正是那幷州刺史——丁原!
丁原怒視董卓,聲如洪鐘:“汝是何人,敢發此大逆不道之言?!天子乃先帝嫡子,登基未久,又無過失,何來妄議廢立一說?!”
“董卓!你行此舉,莫非是要效仿王莽,篡逆不成?!”
“放肆!!”
董卓被當麵頂撞,頓時勃然大怒!他冇想到,自己威壓全場,竟還有人敢跳出來捋虎鬚!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丁原,厲聲喝道:“我為國事,誰敢阻我?!丁建陽,你莫非是想嚐嚐我這寶劍,是否鋒利嗎?!”
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園林!
然而,丁原身後,一個身影,比他的動作更快!
“鐺啷!”一聲龍吟般的脆響!
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瞬間出鞘!
隻見丁原身後,那位一直沉默不語,身披獸麵吞天鎧的年輕將領,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他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方天畫戟,隻是隨意地將畫戟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悶響!
整個溫明園的地麵,都為之一震!一股狂暴到極點,彷彿要將天都捅個窟窿的無上氣焰,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那股氣焰,凝成一尊頂天立地的魔神虛影,睥睨眾生,霸道無雙!
【神級天賦·飛將】!
在此天賦的加持之下,他一人之威,竟是硬生生地,將董卓身後數百飛熊軍那沖天的煞氣,都給壓了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袁紹、曹操,在感受到這股氣勢的瞬間,都感到一陣窒息!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董卓更是首當其衝!
他隻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從遠古戰場中走出的,以天地為獵場,以神魔為食糧的絕世凶神!
他那剛剛升起的滿腔怒火,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澆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恐懼!
“此……此人……是誰?!”董卓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哼!”
那年輕將領冷哼一聲,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英俊卻又充滿了無儘傲氣的臉龐。
他用那雙睥睨天下的眸子,盯著董T卓,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乃丁公義子,呂布,呂奉先!”
“你若敢動我義父一根汗毛,我便,取你項上人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董卓看著眼前那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無雙飛將,握著劍的手,不住地顫抖。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有異動,對方那柄方天畫戟,會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就將自己的腦袋,捅個對穿!
“好……好……”
董卓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緩緩地將劍收回鞘中,打著哈哈說道:“我與建陽,不過是……同殿為臣,開個玩笑罷了,何必動刀動槍呢?”
麵對呂布的可怕,他,認慫了。
他無奈地宣佈宴會結束,帶著滿腔的屈辱與後怕,狼狽地撤離了溫明園。
回到相國府,他驚魂未定,將桌案上的東西,儘數掃落在地!
“呂布!呂布!此人,真乃天神下凡不成?!”
李儒看著暴怒的董卓,眼中卻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輕聲說道:
“主公,何必為此人動怒?”
“此等絕世猛將,若不能為我所用,終是心腹大患啊!”
“主公息怒,現在此事未必是對於我們來說乃是壞事情。”
李儒搖著羽扇,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在下以為,此非禍,而是福也。”
“哦?”
李儒微微一笑,湊到董卓耳邊,緩緩地,
說出了一條足以離間父子,逆轉乾坤的毒計。
“主公,您可聽說過,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乎?”
很快,
一場針對天下第一猛將的,
反間大計,就此拉開了序幕。
此刻,
李儒眼中精光一閃,繼續說道:“主公,我觀那呂布,雖勇冠三軍,卻有勇無謀,見利忘義。此等人,可以利誘,不可力敵。”
“如何利誘?”董卓急切問道。
“我聞主公有一匹寶馬,號曰‘赤兔’,此馬身負上古異獸血脈,日行千裡,夜走八百,乃是馬中皇者。”李儒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主公若能忍痛割愛,將此馬連同金珠寶玉,一併贈予呂布,再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從中說和,呂布必反丁原,來投主公!”
“赤兔馬?”董卓的胖臉瞬間抽搐了一下,眼中滿是掙紮與不捨。
這匹馬是他權力的象征,是他從西涼帶來的至寶,要他送人,簡直如同割肉!
李儒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主公欲取天下,豈能吝惜一匹馬乎?隻要能收服呂布,丁原便如斷臂之虎,不足為慮!
屆時洛陽儘在主公掌握,甚至那威震天下的葉聖師,也未必不能與之一爭長短!到那時天下美女、財富、神兵,何物不是主公囊中之物?”
“天下!”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董卓腦中炸響!他眼中的猶豫瞬間被無儘的貪婪所取代。
“好!”董卓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文優之言,深得我心!就依你之計!該派何人前往?”
“主公麾下,有一虎賁中郎將,名為李肅。此人與呂布乃是同鄉,素有交情,且能言善辯,正是此行不二人選!”
“速速傳李肅前來!”
很快,一位麵容精乾的武官走入大堂。
董卓當即命人取來黃金萬兩、明珠百顆、嵌寶玉帶一條,以及無數用於修煉的珍稀丹藥。最後,下人牽出了一匹神駿非凡的寶馬。
那馬渾身赤紅如火,無半根雜毛,體態雄壯,嘶吼之間,竟隱隱有龍吟之聲!馬身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在燈火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強大氣息撲麵而來!
正是馬中皇者,赤兔!
董卓將韁繩與無數珍寶一併交予李肅,沉聲道:“你持此些寶物,速去說服呂布!若事成,我封你為萬戶侯!”
李肅看著眼前的重寶,尤其是那神威凜凜的赤兔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大喜過望,躬身領命:“主公放心,肅此去,必不辱命!”
當夜,李肅帶著厚禮,徑直來到了城外幷州軍的營寨前。
“來者何人!”
殺氣騰騰的幷州狼騎瞬間將他團團圍住,冰冷的戟尖直指他的咽喉。
李肅卻麵不改色,朗聲道:“我乃呂將軍同鄉故友李肅,有要事相商,速速通報!若耽誤了將軍大事,你們擔當不起!”
士兵們見他氣度不凡,又聽聞是呂布的故友,不敢怠慢,連忙飛奔入帳稟報。
片刻後,李肅被帶入呂布的帥帳。
帳內,身形魁梧如魔神的呂布,正擦拭著他的方天畫戟。
“李肅?”呂布抬起頭,認出了來人,“多年不見,你如今在何處高就?”
李肅微微一笑,帶著一絲炫耀的口吻說道:“不才,如今在董太師麾下,忝為虎賁中郎將。”
“虎賁中郎將?!”
呂布擦拭畫戟的手猛然一頓,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想他呂奉先,自問武藝天下無雙,如今卻僅僅是丁原帳下一個小小的主簿!而眼前這個武力遠不如自己的同鄉,居然已經是高官厚祿在身!
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怨氣,瞬間從心底湧起。
他臉色一沉,冷哼道:“你既在董賊麾下為官,與我便是勢不兩立,來此何乾?莫非是來送死的?”
若非看在同鄉的情分上,他此刻已然出手!
“賢弟誤會了!”李肅哈哈大笑,從容不迫地說道:“我聞賢弟匡扶社稷,威震京師,心中不勝歡喜!特尋來一匹良馬,此馬有上古真靈血脈,日行千裡,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曰‘赤兔’!特來獻與賢弟,以助虎威!”
“有真靈血統的寶馬?!”
呂布的雙眼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他身為武將,對神兵寶馬的渴望,早已深入骨髓!這種級彆的坐騎,足以讓他的戰力憑空提升三成!
“馬在何處?速速牽來我看!”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急切地催促道。
李肅見他上鉤,心中暗笑,拍了拍手。
很快,親兵牽著赤兔馬進入大帳。
刹那間,整個大帳彷彿都被染上了一層火焰般的光輝!
呂布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癡癡地看著眼前的神物,隻見那馬從頭至尾,長一丈,從蹄至項,高八尺,渾身火炭般赤,咆哮之間,有騰空入海之狀!彷彿不是一匹馬,而是一頭從九天之上飛下的火龍!
更神奇的是,那赤兔馬一見到呂布,竟主動掙脫韁繩,親昵地用頭去蹭他的鎧甲,發出一陣陣喜悅的嘶鳴。
呂布隻感覺一股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覺湧上心頭,彷彿這匹馬,天生就該屬於自己!
他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赤兔馬如絲綢般順滑的鬃毛,口中喃喃道:“好馬!好馬啊!”
他當即命人將馬匹小心翼翼地收下,對李肅的態度也瞬間熱情了百倍。
“李肅兄賜我如此龍駒,布,何以為報?”
“我為義氣而來,何談報答!”李肅擺了擺手,隨即又道:“我與賢弟許久未見,不如效仿古人,抵足而眠,徹夜長談如何?”
“哈哈哈,好!來人,上酒!”
酒過三巡,李肅歎了口氣,說道:“賢弟有擎天駕海之才,四海之內誰不欽佩?以你的蓋世武功,便是與那鎮國大將軍葉天相比,也未必遜色。功名富貴,於你而言,不過探囊取物。為何要在此地,屈居人下,受一個庸主的氣?”
這句話,正好說到了呂布的心坎裡!
他放下酒杯,憤然道:“非是我不想,隻恨未遇明主!”
李肅笑道:“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見機不早變,悔之晚矣。我遍觀天下群雄,皆是土雞瓦狗,唯有董太師,敬賢禮士,賞罰分明,日後必成大業!”
呂布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我亦有心投奔董公,隻恨冇有門路。”
李肅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將帶來的金銀珠寶、神丹妙藥,全部推到了呂布麵前。
“轟!”
寶箱打開,珠光寶氣瞬間照亮了呂布那雙寫滿慾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