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還是不幫?”
蔡琰貝齒緊咬紅唇,內心天人交戰。
若是幫他,自己必受重創,而且,自己為什麼要幫這個毀了自己一生的人?
可若是不幫,眼睜睜看著他困於此境,她又於心不忍。
“也罷!”許久之後,她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淒美的決絕。
“我便幫你這一次!權當,是償還你當初的救命之恩!從此之後,我與你,恩怨兩清,再無瓜葛!”
她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
她緩緩將那張“焦尾”古琴橫於膝上,素手輕抬,纖纖玉指,落於琴絃之上。
錚——!!!
一聲清越,卻又帶著無儘玄奧道韻的琴音,驟然響起!
那並非凡俗的樂曲!
每一個音符,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而第一個音符響起,庭院內的風,立刻是靜了。
第二個音符響起,環繞在葉天周身的狂暴靈氣,開始變得溫順。
第三個音符響起,萬物彷彿都開始與葉天的呼吸,產生了共鳴!
菩提樹下,葉天猛地一震!
他隻覺得一股清澈、空靈,彷彿來自大道源頭的仙音,
鑽入他的耳中,瞬間撫平了他體內所有狂暴的力量!他那陷入瓶頸的思緒,豁然開朗!
無數之前晦澀難懂的法則關隘,此刻清晰可見!
他,進入了那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人合一之境!
他福至心靈,神遊太虛,開始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審視自身,熔鍊萬法!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而八角亭內,蔡琰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蒼白。
她的指尖,早已被琴絃磨破,滲出點點鮮血,但她卻彷彿毫無所覺。她隻是將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精血,都融入到了這曲禁忌的仙樂之中!
終於!
當最後一個音符,帶著解脫與圓滿的道韻,緩緩落下之時!
菩提樹下的葉天,猛然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圓融如意,混元一體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沖天而起!那道他參悟了數日而不得的無上神通,在這一刻,徹底功成!
然而,也就在同一時刻!
“噗——!”
八角亭內,蔡琰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灑在那古樸的“焦尾”琴上,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觸目驚心!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地衰敗下去!
她那柔弱的嬌軀,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從石凳上倒了下去。
“文姬!”
葉天瞳孔猛縮,心頭大急!他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身形一閃,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在蔡琰即將落地的前一刻,將她那柔軟而冰冷的嬌軀,緊緊地攬入了懷中!
入手處,一片冰涼,生機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該死!竟然是燃燒神魂與精血的禁術!”葉天心中又驚又怒又感動!他冇想到,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子,竟會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他立刻探出一縷混沌真元,想要為其療傷,卻發現,她神魂之火黯淡,生命本源虧空,普通的療傷之法,根本是杯水車薪!
除非,用自己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精粹,去強行填補她虧空的本源!
而最直接,最有效的渡送方式,便是,
葉天看著懷中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美得令人心碎的絕世容顏,看著那雙緊閉的,沾染著血跡的櫻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低頭,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他將自己一口精純無比的“混沌本源靈液”,用最直接,也最親密的方式,緩緩地,渡入了蔡琰的口中。
那靈液,蘊含著他【八星仙靈之體】的無儘生機,蘊含著【至尊骨】的至尊道韻,更蘊含著【混沌天帝訣】的本源之力!
靈液入口,瞬間化作一股溫暖的洪流,流淌過蔡琰的四肢百骸,滋養著她那瀕臨枯竭的經脈,修補著她那即將熄滅的神魂之火!
她那冰冷的嬌軀,漸漸恢複了溫度。蒼白的臉上,也重新有了一絲血色。
許久,當葉天感覺她的生機已經徹底穩定下來後,才緩緩地,鬆開了雙唇。
而也就在這時,懷中的玉人,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睜開了那雙迷茫而純淨的眼睛。
此刻她雖醒來,但是也根本無法斥責葉天是流氓。因為她也知,葉天剛纔確實救下了她。若無葉天,她怕是已經死去了。
“文姬,你可算醒來了,不知道,你剛纔有多美!”
葉天看著懷中如玉美人,貪婪地看著她的玉顏,心中卻還在回味著剛纔那香豔而又驚心動魄的一吻。
“大將軍,你救下來了我,是大恩,我也感激。”
蔡琰躺在葉天懷中,感受著他那充滿了男子氣息的寬闊胸膛,俏臉之上,一片緋紅,她避開葉天那熾熱的目光,苦苦哀求起來。
“不過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剛使用了我蔡氏家傳功法的《玉柯琴典》禁忌之式,
幫助大人進入天人合一狀態,大人應該也知道!如今我們兩人恩義相抵了,如今兩相償清,再無勾連!請大將軍有大量,將妾身給放走吧。”
葉天聽得此話,臉色一板,冷冷道:“
我葉天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
好的,
我知道你對於我之好。
因為你剛使用了禁忌之式,幫我突破,倒也是償還了我之前救下你之恩,我本可以放你走。”
“不過現在,我又救了你一命。救命之恩大過天,你又拿什麼還?”
“也隻能夠拿你本身來還了!你成為我的女人,便是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話,蔡琰知葉天是故意耍壞。她又羞又氣,說道:“你…你…,葉天,你這個混賬!你耍賴!快放開我,讓我走…讓我走啊…混球…畜生…不知羞恥的,”
蔡琰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起來。
但在葉天雄渾的男子之氣,還有堅實的手臂中。此刻無比虛弱的蔡琰,
哪裡有絲毫可能掙脫開來?反而是她,一切在葉天懷中的動作,彷彿撒嬌一般!
葉天看著蔡琰的嬌羞模樣,又是想到了剛纔渡化一吻,心中一蕩,不由得再次靠了上去。
在兩人雙唇觸碰的瞬間,蔡琰的罵聲一下停住了。
一開始她還象征性地反抗,卻漸漸身體都軟了下來,冇有了力氣。
甚至不知為何,在那霸道而又帶著一絲溫柔的氣息中,蔡琰沉迷其中,竟有些,不想反抗了。
許久之後,一切終於停止。
而蔡琰已然滿臉通紅,將頭深深地埋入葉天懷中,再也不敢抬起。
【叮!蔡琰對你的好感度提升4點,當前好感度為99點!】
【好感度達到100,可以解鎖特殊效果。】
當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葉天腦海中響起時,他懷中的玉人,早已羞得不敢抬頭。
那溫潤的雙唇,還殘留著一絲霸道而又溫柔的氣息,以及那渡入她體內的,溫暖而磅礴的生命暖流。蔡琰隻覺得渾身發軟,提不起一絲力氣,那顆本已堅如磐石,決心以禮教束縛自己的心,在這一吻之下,徹底化作了一灘春水。
她知道,自己,淪陷了。
徹底地,心甘情願地,淪陷在了這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懷中。
葉天看著懷中如同溫順小貓般的絕代佳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蔡琰的人和心,都將獨屬於他。
然而,就在這溫馨旖旎的氣氛,即將繼續升溫之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庭院之外傳來。
“啟稟主公!”
此刻一名天帝衛親兵,在八角亭外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又帶著一絲凝重,
“陳留蔡氏家主,當世大儒蔡邕,已至天帝仙城之外,請求覲見主公!”
蔡邕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葉天懷中的蔡琰,嬌軀猛地一顫!
她那張剛剛纔因動情而泛起紅暈的俏臉,瞬間又變得煞白。
父親!
他,他終究還是找來了!
一想到即將要麵對父親那憤怒而又失望的眼神,蔡琰的心中,便充滿了無儘的恐慌與愧疚。她下意識地,便想要從葉天懷中掙脫起來。
“怕什麼?”
葉天卻將她抱得更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該來的,終究會來。這不正是我所預料的嗎?”
他低頭,在蔡琰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安心待在這裡。接下來,看我如何為你,擺平一切。”
說罷,他鬆開懷中的玉人,緩緩站起身。
當他轉身走出八角亭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溫柔與寵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君臨天下,執掌乾坤的無上威嚴!
天帝仙城,淩霄寶殿之內。
葉天高坐於那由萬年寒玉打造的帝座之上,神情淡漠,靜靜地品著香茗。
下方,一位身著儒袍,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眼神中卻燃燒著滔天怒火的老者,正死死地盯著他。
老者身後,還跟著幾位同樣麵色不善,衣著華貴的中年人,看其服飾,正是河東衛家的標誌。
“鎮國大將軍!葉天!”
蔡邕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那向來注重儀態,沉穩如山的身軀,此刻竟有些搖晃。他指著葉天,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老夫自問,我陳留蔡氏,從未得罪過大將軍!老夫一生,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對大漢更是忠心耿耿!你,你為何要如此辱我!為何要強搶老夫的女兒!!”
“你身為鎮國大將軍,國之柱石!竟做出此等與山賊盜匪無異的行徑!你,你對得起陛下對你的信任嗎?!你對得起天下萬民對你的敬仰嗎?!”
這位當世大儒,顯然是出離了憤怒。他將自己畢生所學的所有道義與禮法,化作最銳利的言辭,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擲向葉天。
然而,麵對蔡邕這暴風驟雨般的質問,葉天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儘。
直到蔡邕說得口乾舌燥,氣喘籲籲之時,他才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用一種平靜得可怕的眼神,看著他。
“蔡學士,說完了嗎?”
“你,”蔡邕被他這副淡漠的態度,氣得險些一口氣冇喘上來。
“說完了,就該輪到本將軍了。”
葉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大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第一,本將軍從未強搶你的女兒。恰恰相反,是本將軍,在流寇手中,救下了她。”
“第二,本將軍之所以將她帶迴天庭城,並非是貪圖其美色,而是,為了救她脫離真正的火坑!”
“一派胡言!”蔡邕身後,一位河東衛家的長老,再也按捺不住,怒聲喝道,“我河東衛家,乃天下五大豪族之一!家世顯赫,底蘊深厚!小兒仲道,更是我衛家嫡子,品性純良!與你蔡家之女的婚事,乃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何來‘火坑’一說?!”
“大將軍,你這般為了給自己強搶民女的惡行開脫,竟不惜汙衊我衛家的聲譽!簡直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葉天聞言,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隻是那笑容中,充滿了冰冷的嘲諷。
他將目光,從蔡邕身上,移到了那位衛家長老的臉上。
“本將軍,就讓你們死個明白。”
他聲音一冷,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河東衛家的衛仲道,自幼便體弱多病,常年以湯藥為食,早已是油儘燈枯,命不久矣!此乃其一!”
“其二!”葉天看著那衛家長老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毫不留情地,投下了一枚真正的重磅炸彈!
“他,早已因病所累,壞了根基,根本,不能人道!”
轟——!!!
不能人道!
這四個字,如同平地起驚雷,瞬間炸得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
蔡邕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天,他知道葉天霸道,卻從未想過,他竟敢當著衛家人的麵,說出這等,堪稱是掘人祖墳,不死不休的惡毒之言!
“你,你,你如何是敢於如此的汙衊的甚至是對於我衛家胡說八道的。”
那衛家長老更是氣得鬚髮皆張,指著葉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一個男人不能人道!
這對於一個以傳承為第一要務的世家大族來說,是何等奇恥大辱!
是絕對不能為外人道的,最高級彆的秘密!
葉天,他怎麼會知道?!
“胡說!簡直是一派胡言!”
蔡邕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那張老臉,
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指著葉天,怒聲斥道:
“葉天!老夫本以為你是一代人傑,卻不曾想,你竟是如此卑劣無恥之徒!”
“為了掩蓋自己強占小女的獸行,竟然編造出這等下流惡毒的謊言,去汙衊衛家的聲譽!”
“衛仲道乃是世家公子,品貌端方,豈容你這般空口白牙地詆譭!
你,你這是在與天下所有世家為敵!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這位當世大儒
當然了,
此刻的他,此刻徹底被激怒了!
在他看來,葉天所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是天下間最惡毒的謊言!
他,寧可相信自己的女兒是被葉天強占,也絕不相信,與他蔡家聯姻的河東衛家,會拿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廢人,來當作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