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底線什麼名聲,他統統都可以不要!
嚴铖予眸子轉了一下,麵無表情的道,“母妃竟然覺得不像一個王爺,丟了您的顏麵,還來找兒臣做什麼?”
嘉貴妃差點冇被氣暈過去,“母妃承認先前的事情是母妃做錯了,母妃不該為了逼你娶寧采薇,便使出下三濫的手段。但是你要記住,母妃之所以會那麼做都是為了你好。母妃已經被你父皇狠狠責罰了,你還要母妃如何做才能夠原諒母妃?”
嚴铖予抿著唇一言不發,他現在隻想讓溫月快點醒過來。
“你難道忘了昨日靈犀也落水感染了風寒了嗎?她現在就住在朝陽宮裡,她可是你的青梅竹馬,你們打小一同長大的,難道在你心中,靈犀還比不過一個小小丫鬟嗎?”
“她不是丫鬟。”嚴铖予沉著臉道。
他這一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昨日讓溫月跟著楚靈犀走了。
否則溫月便不會在半路上撞見皇後和三王妃,被她們刁難,還掉進了池塘裡,差點連小命都丟了。
這筆賬,他已經記在了心裡,早晚有一日會讓皇後和三王妃為此付出代價!
他身邊的人,除了他可以欺負以外,誰都不可以動!
聞言,嘉貴妃不由瞪大了
眼睛,“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嚴铖予神情認真,語氣堅定的道,“她是兒臣最心愛的女子,兒臣已經決定,此生非她不娶。”
他已經經曆了兩次差點便要失去她的痛苦,嚴铖予徹底放棄了,什麼底線什麼名聲,他統統都可以不要!
隻要溫月願意,他便讓她當自己的正妃,唯一的妻。
他不能失去她,也不能讓她受到彆人的欺負,既然她不願意當他的側妃,那他便娶她為正妻,至此以後,在無人可以隨意欺淩他的八王妃!
他們日後生下的孩子便是嫡長子,溫月也不必在擔憂自己的孩子日後被人瞧不起,想必她也該願意了……
嘉貴妃氣的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孫嬤嬤見狀連忙幫她順氣。
孫嬤嬤恨鐵不成鋼的道,“八王爺,您可知道您在說些什麼?看把貴妃娘娘都氣成什麼樣了!您貴為王爺怎麼能娶一個婢女為正妃呢?此事傳揚出去,您的一世英名可就全都毀了,日後您會成為全京城的笑話的!”
嘉貴妃氣的牙呲欲裂,她早該想到的!
先前她以退為進讓溫月當通房丫鬟,溫月死活都不同意,連側妃都不肯答應,原來她竟然
有如此野心,竟然敢癡心忘想當八王妃!
“隻要本宮還活著,本宮就絕對不會讓你娶溫月為妃!你乘早死了這條心吧!今日這話本宮就當你是憂心過度,纔會胡言亂語。本宮勸你好自為之,冷靜行事。昨日你皇阿瑪隻宣了你一人進宮,明顯是有意想要將靈犀郡主許配給你,靈犀郡主可是定遠侯的掌上明珠,若是讓定遠侯得知,你寧願娶一個婢女為妻,也不願娶他的女兒為妻,你覺得定遠侯會輕易放過溫月嗎?你覺得有能力與定遠侯作對嗎?彆說是你了,就算是你父皇都得讓著定遠侯三分,你如此做,不僅僅是害了你自己,更是害了溫月!”
嚴铖予臉色一下冷了好幾分,渾身都散發著駭人的氣息,叫人退避三舍。
“兒臣隻是拿靈犀當做妹妹看待,並無男女之情,兒臣自會向父皇稟明此事!”
“就算你同你父皇解釋了,你父皇也不可能答應你娶一個婢女這種有損皇家顏麵之事。再者,你父皇本就有意和定遠侯結為兒女親家,定遠侯如今已是功高震主,你父皇正急著無法牽製定遠侯,若是你能娶了靈犀郡主,便可以消除你父皇的心頭
大患,你該知道你父皇一向以溫山社稷為重,即便他寵愛於你,事關溫山社稷,他斷然不會讓溫月破壞了你和靈犀郡主的聯姻。說不定還會搶在定遠侯前麵瞭解了溫月,用一個婢女的性命來換天下太平,若你是你父皇,你會如何抉擇?”
過了良久,嚴铖予嘴角才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如今的他不過就是一個提線木偶,是一個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的廢物罷了!
即便他有心娶溫月為妻,也終究不過隻是一場癡想。
他雖貴為王爺,卻連自己的親事都左右不了,嚴铖予頭一次有一種想法,若他隻是一個尋常百姓該有多好?
尋常百姓至少有選擇和誰相伴一生的權利。
嘉貴妃見他神情落寞,垂頭喪氣的模樣,皎潔的眸子劃過一絲異光,她低了低頭,語氣柔軟了幾分道,“你和她的身份,註定了你們永遠無法在一起。越是心愛的東西,越是要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不能叫他人知道。這樣旁人纔不會抓住你的軟肋,她纔不會受到傷害,你懂嗎?”
嚴铖予緩緩轉過眸子,目光詫異地睨著她。
記憶裡,這還是母妃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
他說話……
似是察覺到了嚴铖予的目光,嘉貴妃緩緩抬眸,朝他露出一抹和善的笑,眸中帶有憐愛之意。
“想必溫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了,你先用早膳,我們一同去看看靈犀郡主吧。畢竟昨日靈犀落水,溫月也有責任,就算不念在你們昔日的青梅竹馬之情,你身為主子也理應去問候一聲。”
嚴铖予斂了斂眸子,思索了一會兒,薄唇輕啟道,“那便依母妃的意思吧。”
嘉貴妃臉上的神情立馬緩和了許多,笑容更加溫柔了。
嚴铖予小心翼翼的將溫月冰冷的手放到了被子裡,叫來嚴辰推他去洗漱用膳。
待嚴铖予走後,嘉貴妃臉上的笑容才慢慢冷卻下來,目光深沉的盯著床上的溫月。
孫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您難道打算讓這個溫月留在王爺身邊了嗎?”
嘉貴妃琉璃般剔透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狠戾,“本宮怎麼可能任由這個狐媚子禍害本宮的兒子?方纔那般說不過是為了緩和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罷了。本宮好不容易纔等到皇上要將靈犀郡主指婚給我皇兒,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卑賤的奴婢毀了我皇兒的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