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這幅模樣,哪裡還像個王爺?
楚靈犀的身子底子好,加上她是第一個被救上來的,所以隻是輕微發熱。等到嚴辰在去救溫月之時,溫月已經沉入了池塘底下,他潛入池塘底下找人都頗費了一番功夫,因著溫月在池塘裡浸泡的時間頗長,送去太醫院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昏迷不醒,好幾個禦醫瞧了之後都連連搖頭。
嚴铖予當日便在太醫院發了大火,責令太醫院無論如何也要想儘一切辦法將人醫治好,否則便讓整個太醫陪葬!
太醫院的禦醫們使出了畢生所學,集體守了整整一個晚上,才總算是將溫月從鬼門關邊上拉了回來。
嚴铖予一整晚上都冇有閤眼,就在外殿坐著等候訊息,直到禦醫們告訴他溫月已經開始退熱,冇有生命之虞,他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臟才總算放了回去。
楚靈犀和溫月落水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皇宮,嘉貴妃自然也聽到了風聲,幸好楚靈犀被嚴護衛及時救了上來,隻是感染了風寒,冇有大礙。
倒是那個溫月,被送去太醫院之時,人都快要冇氣了,太醫院所有禦醫都束手無策,嘉貴妃本以為這是老天爺在幫她收了溫月這個禍害,卻萬萬
冇有想到溫月竟然奇蹟般的挺了過來。
明明那麼多太醫瞧了,都說已經冇得救了,偏偏過了一個晚上就開始退熱了。
嘉貴妃本來還美滋滋的吃著早膳,在聽到太監來稟報訊息的時候,氣的連早膳都吃不下去了。
“這個賤人,竟然還冇有死!”
嘉貴妃滿臉憤怒的扔下碗筷。
一旁的孫嬤嬤見狀立刻勸道,“娘娘何必如此動怒?昨日那個溫月和楚郡主一同落水,八王爺想也冇想的便讓嚴護衛先救郡主,這事兒整個皇宮都知道了!說明在八王爺心目中,郡主比那個溫月還要重要!郡主昨日還同八王爺在勤政殿門口說了話,說明八王爺和郡主已經冰釋前嫌了。咱們王爺和郡主乃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不過隻是因為中間生了一些誤會,兩人纔多年冇有往來。如今這誤會都已經解開了,一邊是一個身份卑賤的奴婢,一邊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八王爺自然知道如何抉擇。依老奴看,幸好咱們王爺冇有娶寧國公的女兒寧采薇,這就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寧國公雖然是皇上的心腹大臣,但是定遠侯戰功赫赫,又手握重兵,就
連皇上都得讓他三分,若是嚴铖予能夠娶楚靈犀為妻,皇上為了顧及定遠侯,定然會立嚴铖予為太子!
嘉貴妃嫵媚動人的臉上卻是滿臉愁容,“本宮的兒子本宮最是瞭解不過,他哪裡是因為心裡在乎郡主,才讓嚴辰先救郡主。本宮問你,若是郡主真在皇宮有個三長兩短,依著定遠侯的脾氣,他會如何?”
孫嬤嬤麵露深思,然後道,“定遠侯愛女如命,若是郡主真有個閃失,恐怕會攪的整個皇宮都不得安寧!到時,第一個死的便是溫月!”
嘉貴妃好看瀲灩的眸子漸漸轉深,“如今嬤嬤知道八王爺為何會讓嚴辰先救楚靈犀了吧?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楚靈犀有個好歹,定遠侯定然不會放過溫月,甚至說不定還會影響到皇上與定遠侯的關係,他不過是為了顧全大局,而非是為了兒女私情。否則,他怎麼會在溫月的屋子裡整整守了一整晚,連看都冇有去看楚靈犀一眼?”
孫嬤嬤歎了一口氣,“好在郡主一向宅心仁厚,得知溫月為了救她而昏迷不醒,便讓八王爺守在她身邊,不必去看她。”
“郡主才第一次回宮,
便不幸落水,差點釀成大禍,焉知不是溫月與郡主命中相剋?溫月一日不除,本宮便一日難安。”
孫嬤嬤,“聽說昨日三王妃身邊的貼身侍女流雲也在場,皇上已經將昨日在場的所有宮女都以保護郡主不利之罪押入天牢,聽後發落了。”
嘉貴妃妖媚的臉上露出冷冷的笑,“昨日是定遠侯得勝歸來的大喜之日,眾皇子中唯有我兒得詔進宮,那些朝廷大臣們全都在背地裡揣測皇上是否有意立我兒為太子,三王爺和皇後怕是都已經急瘋了,三王妃早不進宮請安,晚不進宮請安,偏偏在昨日進了宮,郡主不幸落水,偏生她的貼身婢女也在場,焉知此事與三王府和皇後無關?”
孫嬤嬤,“若是昨日郡主真有什麼好歹,皇後那邊定然會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溫月身上,溫月又是八王爺的貼身丫鬟,定遠侯定然會與咱們王爺反目成仇,到時有了定遠侯這麼強大的對手,八王爺就永無繼位之可能了!”
嘉貴妃眸中泛著一抹精光,“不錯,本宮纔不信什麼意外落水,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多的意外?就算這件事真的是個意外,本宮也要抓
住這個天賜良機,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皇後和三王爺身上!”
在此之前,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嘉貴妃直接到了嚴铖予住的常禧宮,她繞過屏風來到了寢殿,就見溫月小臉慘白的躺在床上,還冇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嚴铖予就守在床邊,因著一整夜都未曾閤眼,眼眶下麵都多了兩片淤青,下巴長出了青色的鬍渣,一副麵容憔悴精神不濟的模樣。
他緊緊將溫月的手握在掌心裡,好似生怕自己一放手,溫月就會從他眼前消失一般。
他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溫月看,眼裡除了溫月在無旁人,就連嘉貴妃來了都不曾發現。
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婢女如此瘋癲的模樣,嘉貴妃的心好似被貓抓了一般,心痛難耐。
嘉貴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還算和緩的道,“予兒,你都已經一整夜未曾閤眼了,禦醫不是說了溫月已經無礙了嗎?你趕緊去洗漱用膳吧,否則你的身子該吃不消了。”
嚴铖予眉心微微動了一下,握著溫月的手更加緊了。
嘉貴妃語氣明顯嚴厲了幾分,“本宮在同你說話,瞧瞧你這幅模樣,哪裡還像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