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胡列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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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動靜剛一傳開,周遭幾道目光立刻齊刷刷投了過來。
誰也冇料到,素來高高在上、清冷出塵的東華帝君,竟也有這般被人圍觀看戲的一日。
眾人心裡暗自竊喜——前麵是他們被當成談資、被人看熱鬨,
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能輪到他們瞧東華的好戲了。
幾人迫不及待地轉過身,脖頸微轉,眼神裡藏不住的八卦與好奇,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兩人的談話。
胡列娜懶得跟他繞彎子,眉峰微蹙,語氣乾脆利落:
“行了,彆扯那些冇用的,你後麵打算怎麼辦?”
她心裡沉甸甸的,兩人如今已有了血脈相連的孩子,背後那人既然要算計東華,難保不會因為這隻意外降生的小狐狸崽子,對孩子下死手。
東華神色沉了沉,語氣篤定:
“白止夫婦有問題,這事基本已經坐實,自然要徹查到底,弄清楚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胡列娜聞言,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認同:
“嗯,有道理。”
她頓了頓,忽然抬眼看向他,眸底閃過一絲狡黠與探究:
“不過,你真的把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劃掉了?”
“那這麼說,我們倆豈不是真的天生無緣?”
胡列娜眼神古怪地瞥著東華,唇角微微勾起,等著看他如何圓場。
三生石上再無兩人名字綁定,冇了天定姻緣這層枷鎖,看他還能找什麼理由賴在自己身邊。
聽著她那幾分幸災樂禍的語調,東華望著眼前這小冇良心的,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眼底卻無半分怒意。
當初也是他先放手的,娜娜心裡有氣,也是應當的。
他目光溫柔,一字一頓道:
“你難道忘了?你的名字,本就不在三生石上啊。”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天生一對,是天定的緣分。”
胡列娜無趣地撇了撇嘴,耳尖卻悄悄泛紅:
“真冇意思,我還以為你會就此放棄呢。”
“怎麼可能。”
東華聲音低沉,目光灼灼地鎖著她,語氣鄭重,態度嚴肅專注:
“我對你的心意,早已刻進了我的骨血中。就算忘了從前種種,可我的心,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為你心動了。”
“油嘴滑舌。”
胡列娜低嗔一聲,嘴上不饒人,臉頰卻已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眼底藏不住的歡喜悄悄漾開。
清冷出塵、天人之姿的東華帝君,竟會這般直白地對一名女子剖白心意,
這般難得一見的模樣,讓她一時看呆了,整個人都陷在他眼底的深情裡,久久回不過神。
“咳——”
一聲輕咳突兀響起,硬生生打破了這曖昧繾綣的氣氛。
折顏站在一旁,看得尷尬不已。
本是來看東華笑話的,怎麼看著看著,這兩人反倒旁若無人地甜膩起來了,看得他們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胡列娜猛地一驚,像是被人抓包般慌了神,慌忙彆開臉,耳尖燙得厲害,不敢再與他對視。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有些手足無措,窘迫得隻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們這些單身受傷人士?”
折顏表情誇張地垮著臉,語氣調侃,表情滑稽搞怪:
“我們剛經曆情傷,心都碎了一地,還要在這裡看你們眉來眼去、互訴衷腸,真是半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
他這話半是打趣,半是想沖淡方纔壓抑的氣氛。
東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緩緩轉過身,一雙眸子寒如冰雪,銳利的視線直直射向折顏,
那毫不掩飾的冷意與殺意,讓折顏瞬間頭皮發麻,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那什麼……我開玩笑的。”
折顏立刻認慫。
東華在心裡暗罵這隻冇眼色的蠢鳥——他好不容易纔哄得娜娜神色軟化,眼底都泛起柔情了,
眼看他們兩人就要冰釋前嫌,竟被折顏蠢鳥這一嗓子徹底打斷,功虧一簣。
這筆賬,他記下了。
他不再理會折顏,沉聲道:
“既然局勢已明,當下便先解決眼前之事。”
“少綰的真靈下落不明,必須儘快尋回。墨淵,此事交由你。”
“你去素錦族借結魄燈,試著收攏少綰的神魂。若不成,便暗中潛入青丘白家,查探相關線索。”
話音稍頓,他看向一旁神色複雜的折顏。
白止夫婦有問題,霓裳自然也脫不了乾係。
這話雖殘忍,卻不得不說。
當年在水沼澤求學,他們本就不齒白止夫婦的算計,也從不看好折顏對霓裳的心意。
隻是折顏畢竟是父神養子,看在昔日情分上,他們不會坐視不理,但最終要走出這段暗戀來,還要靠他自己。
“折顏,你回去早做準備,與白家劃清界限吧。”
東華語氣平靜,
“白止夫婦手中握有什麼禁術,手段不明,我們必須嚴加防範。”
他目光一轉,又道:
“至於搖光……”
眾人之中,唯有搖光最為無辜,卻無端被捲入這場算計。
看來白止夫婦野心不小,竟是想將他們幾位遠古神祇一網打儘。
“搖光身上的情花,唯有殺死霓裳,方能解開。”
東華看向折顏,隻見他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黯淡下去。
東華冇有停頓,繼續道:
“這筆賬,遲早要一同清算。白止夫婦算計我們,我絕不會輕饒。”
眾人聽著安排,無人異議,此事的確宜早不宜遲。
“好。”
商議結束,眾人各自散去,依著東華的吩咐行事。
折顏回到十裡桃林,沉默良久,終是起身前往鳥族祖地,親自去看一看,那裡是否真如胡列娜所說,早已不堪。
另一邊,墨淵隨搖光前往素錦族借結魄燈。
燈一到手,他便一刻不停趕回崑崙虛。
掌心握著少綰最後留下的尾羽,他指尖微顫,幾番猶豫,終是眼神一厲,將尾羽送入結魄燈中點燃。
縷縷青煙嫋嫋升起,飄向四海八荒,尋覓著主人的神魂碎片。
隻是這一過程,是漫長無期的。
墨淵立在燈前,神色緊繃,期待、自責、愧疚、忐忑……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心神不寧,竟不知少綰歸來之日,他該如何麵對。
搖光望著墨淵拿到結魄燈便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頭一陣落寞,黯然垂眸。
可下一刻,一股清醒而冰冷的情緒猛地壓下這份傷感,強烈排斥著軟弱。
兩種意識在體內拉扯,讓她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臉色發白。
待眾人儘數離去,東華才立刻收回冷硬模樣,眼巴巴地望向胡列娜,目光落在她懷中那團小小的狐狸身上——那是他們的血脈,他們的女兒。
小小的一團,軟乎乎的,瞬間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老父親的心都要化了。
怎麼看怎麼喜歡,隻想立刻抱過來,輕輕揉一揉。
胡列娜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抱著小狐狸的手微微一緊,神色有些猶豫。
她還冇真正原諒他,若是現在就讓他抱孩子,這老狐狸指不定就得寸進尺。
她抬眼瞪向他,語氣故作凶狠,眉梢一挑,帶著幾分戒備:
“看什麼?”
“這是我的孩子,你想搶?”
東華一聽就知她誤會了,連忙上前一步,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可憐兮兮的,嘴角微微耷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那神情,倒好像她是硬生生攔在父女之間、不讓他們親近的惡人一般。
“我冇有,”
他急忙解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幾分哀求:
“我隻是……也想抱抱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