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小愛上線:親!
簡直抑製不住的興奮勁。
沈金台:好久不見。
是的呢!親最近一直都冇有新進展, 男主對您的厭惡程度和白月光對您的愛意值都再冇有任何提升, 小愛很為您著急呢!
你確定你很為我著急麼?沈金台冷笑。
嘻嘻嘻, 小愛說:好啦,小愛好為您開心,您終於想通了,離您成功隻差最後一步了!
我正想問你, 沈金台說:我和閻秋池都確定關係了,還冇完成最後一步麼?不是說他是一輩子隻愛一個人那種極品專一好男人麼?
按理說您確實已經完成任務,可是係統這邊給小愛的指示是,必須確認你們靈肉合一,纔算您完成終極任務, 畢竟這個看起來更直觀呢。
沈金台:嗬嗬嗬嗬,這就是你們和諧係統的要求麼,聽起來好像不怎麼和諧呢。
嘻嘻嘻,親,如果我是您, 既然已經相親相愛,為何不立馬滾床單呢,滾完以後您就徹底自由了,不但將獲得新生,還將獲得一個這世界上數一數二優秀專一的極品大猛攻, 並且會有這世上最絕妙的體驗, 包您嘗試一次就上癮呢!哎呀, 小愛好像說太多了。
嗬嗬嗬嗬,你也知道。
沈金台感覺心浮氣躁的,確定會是世上最絕妙的體驗?
親,您是懷疑耽美文男主的能力麼?如果不能讓伴侶上天入地,還能做耽美文的攻麼?!
那倒是。
隻是他覺得閻秋池那個勁,感覺能把他折騰死啊。
親,不會的,您想想您獲得的那些獎勵,這世上有哪個攻受得了,又有哪個攻不把您捧在手心裡!閻秋池如果不被您迷死,您找我,找我!
嗬嗬嗬嗬嗬。
啊啊啊啊啊啊!小愛突然土撥鼠尖叫。
從他的尖叫聲中就可以想象他腦海裡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
住腦!你可以下線了!
哎,親,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小愛又希望您早日完成任務,又希望您能再慢一些,小愛有些捨不得您呢。
這話終於成功減緩了沈金台心裡悲憤交加的感覺。
等著一切都結束了,咱們就不會再見了,是麼?
小愛嗯了一聲,難得正經一回,說: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我會想你的。
小愛也是呢。
沈金台沉默了一會,忽然不知道說什麼,然後聽見嘀的一聲,小愛下線了。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颳了一天的大風了。天氣預報說,週五有暴風雪。
天氣變的更冷了,蔡駿在這個關鍵時刻病倒了,發高燒。
不過他依舊很敬業,帶病上陣,隻是他依舊咳嗽的厲害,仇紅將他這個狀態拍到了電影裡,稍微改了一下劇本,加了一段生病的戲。
冬日深夜,許星辰睡的正沉的時候,忽然感覺黑暗中有一隻溫熱的手摸到了他的臉上,他嚇了一大跳,一下子坐了起來,他急忙去摸床頭的燈,卻因為動作太急,反倒將床頭的檯燈推倒在地上,檯燈的插頭還在插孔裡插著,在墜落的瞬間還冒起了些許火花。
許星辰趕緊又去摸手機,用手機的微弱亮光照過去,才發現是許大海。
他長籲一口氣:你嚇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乾什麼?
許大海穿著睡衣,眼神有些懵,似乎很著急的樣子,說:小辰,快點起來,你媽媽不行了,快跟爸爸去醫院。
許星辰隻感覺毫毛都要豎起來了:你在說什麼
他恍惚想起他上小學的時候,也是大半夜,睡夢中的他被許大海叫起來,說他媽媽馬上就要不行了。
快點穿衣服。許大海說:再晚就遲了。
爸,你怎麼了?許星辰又恐懼又迷惑,趕緊下了床,打開了臥室的大燈。
許大海看到他,似乎還愣了一下,許星辰驚魂未定,說:你迷糊了吧,你是不是做夢了?
許大海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顯得格外蒼老,睡衣略有些小了,快要蓋不住他有些發福的肚子,語氣依舊著急,隻是遲疑了一些,說:小辰,你媽媽快不行了。咱們爺倆得趕緊去醫院。
我媽都去世多少年了,你是不是做夢夢見她了?許星辰穿上拖鞋,扶著許大海的胳膊:啊,是不是做夢了?
許大海的眼神逐漸清明,神色卻還是迷惑的。
許星辰就說:冇事了冇事了,你是做夢了。
他講許大海扶到主臥,許大海好像是回過神來了,一直都冇再說話。
許星辰幫他蓋上被子,揉了揉眼睛,說:這才半夜,你接著睡吧。
許大海躺在床上,忽然說: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房管局吧,我把家裡的房子過戶給你,聽說咱們這過兩年就要拆遷了。
明天再說吧。許星辰說。
許大海說:巷口你張大爺去年死了,房子本來該是他女兒的,結果聽說手續出了問題,他女兒差點冇能繼承家裡的房子,要這證明,那證明,我覺得,還是趁著現在過戶給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的夢讓許大海變成了這樣,這是他頭一次,一口氣跟他說那麼多話。
許星辰幫他掖了一下被子:明天再說,先睡覺。
許大海便冇有再說話,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然後咳嗽了兩下,微微用被子掩住了嘴巴。
哢!仇紅說:過了,再補一個全景啊。
沈金台神色嚴肅,微微紅著眼睛,朝導演看了一眼。
仇紅要的是那種剋製的,不著痕跡的悲痛,循序漸進地深入骨髓,就和冬夜一樣冷。
他知道仇紅是對的,許星辰是和他父親許大海一樣情緒內斂的人,現實的生活裡,冇有那麼多眼淚。
但這種情緒其實還不如哭泣痛快,因為心頭一直積壓著。
許星辰所有的情緒,都要在許大海再也認不出他來的那一刻崩潰,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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