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隻被嶽峰臨時加了“鋒銳”附魔的狸花貓,此刻凶悍得不像隻家貓,倒像是縮小版的金剛狼。它化作一道黃褐色的閃電,在三個拾荒者之間瘋狂穿梭,爪子上那抹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嗤啦!一個跟班的手臂護甲被輕易撕裂,露出下麵的線路和微微閃爍的能量火花,疼得他嗷嗷直叫。啪唧!另一個跟班試圖用來格擋的能量匕首,被貓爪像切豆腐一樣從中削斷,斷口光滑如鏡。“鏽刀”又驚又怒,他六級戰士的護盾竟然也被那貓爪撓得明滅不定,能量讀數瘋狂下跌!“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貓?!嗞啦!它的爪子是摻了振金嗎噗嚕?!”他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試圖用能量鞭束縛貓咪,卻總被對方以各種不可思議的刁鑽角度躲開。
院子裡貓毛與金屬碎屑齊飛,慘叫聲與貓咪憤怒的“哈氣”聲共舞。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且充滿了某種荒誕的喜劇感——三個裝備精良(相對地球而言)的外星拾荒者,被一隻地球土貓追得上躥下跳,盔甲上佈滿了清晰的貓爪印。
嶽峰依舊坐在躺椅上,甚至還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彷彿在觀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動物表演。偶爾還點點頭,點評兩句:“嗯,這招‘烏鴉坐飛機’使得不錯,就是落地姿勢醜了點。”“撓他下三路!對!冇錯!哎喲,可惜,差點就斷子絕孫了…”
他的悠閒和貓咪的凶悍形成了鮮明對比,更是把“鏽刀”氣得七竅生煙。
“該死的土著!你對你寵物做了什麼?!”“鏽刀”躲開一記掏心爪,氣急敗壞地對著嶽峰吼道,“快讓它停下!否則我連你一起拆了嗞啦!”
嶽峰吐掉瓜子殼,一臉無辜加委屈:“大哥,我都說了它很凶的,不好抓…你們非不聽。你看,受傷了吧?這醫療費算誰的?我可冇錢賠啊。”
“你!”“鏽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土著不僅可惡,還摳門!誰特麼要你賠醫療費了!他現在隻想把這混蛋和這隻怪貓一起轟成渣!
但老大要活的稀有樣本…“鏽刀”強忍下動用大威力武器的衝動,眼神一狠,決定擒賊先擒王!
他猛地調轉槍口,不再是瞄準那隻滑不溜秋的怪貓,而是直接對準了躺椅上嗑瓜子的嶽峰!那隻看起來弱不禁風、毫無能量反應的土著!隻要控製住主人,那寵物肯定投鼠忌器!
“低等土著!這是你自找的!”“鏽刀”臉上疤痕扭曲,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扣動了束縛槍的扳機,“給我倒下吧!”
一道藍色的麻痹能量射線精準地射向嶽峰!
這一下變故突然,就連那隻狸花貓都驚得“喵嗚”一聲,想要撲過來阻擋,卻已然來不及。
所有窺探的視線(如果有的話)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麵對那道足以讓大象瞬間癱軟的射線,嶽峰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地、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聲很輕,卻彷彿帶著一種穿透空間的力量,清晰地迴盪在“鏽刀”和他的兩個跟班腦海中。
“為什麼…”
“…非要逼我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嶽峰那原本平淡無奇、帶著點鄉下人懶散氣的眼神,微微一凝。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冇有能量光焰沖天而起。
就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
但就在他眼神變化的這一刹那——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束射向他的麻痹射線,在距離他身體還有不到一尺的距離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絕對不可逾越的牆壁,無聲無息地、詭異地…湮滅消失了。連一點能量漣漪都冇能激起。
正準備看好戲的“鏽刀”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
他那兩個還在跟貓搏鬥(單方麵被撓)的跟班,動作也猛地僵住,彷彿變成了雕塑,連臉上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們的眼神,在同一時間變得空洞、呆滯,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院子裡,隻剩下那隻狸花貓落地的輕巧聲,以及它疑惑的“喵?”聲。它歪著腦袋,看著剛纔還張牙舞爪的三個鐵皮罐頭突然不動了,警惕地圍著他們轉了兩圈,還用爪子試探性地拍了拍“鏽刀”的腿甲。
毫無反應。
嶽峰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最後幾顆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他走到如同雕像般的“鏽刀”麵前,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對方那還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機械義眼(隊長同款,估計是拾荒者標配便宜貨)。
“嘖,質量真差。”他評價道。
然後,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下達指令:
“行了,彆在這兒杵著礙眼了。”“回去報告。”“就說…目標區域無異常,寵物已被…‘教化’了。”“該怎麼編,你們自己腦子裡過一遍。”“現在,轉身,齊步走。回你們船上待著去。”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力量。
三個僵直的拾荒者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機器人,動作僵硬但卻異常同步地猛然轉身,邁著整齊劃一、甚至有些滑稽的正步,哐哧哐哧地朝著院外走去,連地上斷掉的武器和破損的裝甲碎片都顧不上撿。
那隻狸花貓好奇地跟了幾步,對著他們的腳後跟哈氣,見對方毫無反應,也覺得無趣,便甩著尾巴,邁著優雅的貓步,重新跳回嶽峰的躺椅上,揣起手手,開始舔自己被弄亂的毛。
嶽峰看著那三個鐵皮罐頭像夢遊一樣走出院子,走向遠處那艘小登陸艇,搖了搖頭。
“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逼我動用‘精神格式化’這麼粗暴的手段。”“還得幫他們編記憶…麻煩。”
他打了個響指,一絲微不可察的神念波動掠過,修改並加固了那三個倒黴蛋的記憶模塊,確保他們的報告能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躺回椅子上,rua了rua貓咪的腦袋。
“表現不錯,晚上給你加餐,小魚乾管夠。”
貓咪舒服地眯起了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小院再次恢複了寧靜,彷彿剛纔那場鬨劇從未發生過。
隻有地上幾道深深的腳印和散落的金屬碎片,無聲地證明著某些鐵皮罐頭曾經來過,並且…被“教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