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出門冇看黃曆。
他明明隻是想去村頭小賣部買包鹽——倒不是真缺鹽,主要是想看看李桂花老闆娘又複製出什麼新口味的泡麪了,順便偵查一下有冇有新的變異小零食上市。
結果鹽還冇到手,就在小賣部門口被守株待兔的周大福逮了個正著。
周大福今天顯然是做了準備的,不僅自己來了,身邊還跟著村裡訊息最靈通、同樣熱衷於保媒拉縴的趙嬸。兩人一左一右,彷彿哼哈二將,直接把嶽峰堵在了小賣部門口的冰櫃旁邊。
“小嶽!巧啊!正好找你有點事!”周大福臉上笑出了一朵菊花,眼神熱切得讓嶽峰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肥肉。
趙嬸更是上下下地打量著嶽峰,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頭種豬的潛質,嘴裡還嘖嘖有聲:“哎呦,小嶽真是越看越精神!這身板,這氣質(嶽峰:我收斂了神力啊喂!),一看就是能乾大事的!就是這終身大事啊,可不能耽誤了!”
嶽峰手裡捏著那包鹽,感覺像是捏著一顆即將引爆的手雷。他乾笑著:“周叔,趙嬸,真巧…我買點鹽,家裡等著用…”
“鹽啥時候都能買!”周大福大手一揮,直接忽略了嶽峰的話茬,切入正題,“小嶽啊,昨天我跟你說那事,你考慮得咋樣了?翠花那邊,我可是又幫你打聽過了!人家姑娘聽說你回來了,可是特意去學了新的鹹菜配方,就等著…”
嶽峰頭皮發麻,感覺比同時維持三個沙盤千倍時間流速還累。他知道,昨天那套“同學婚姻不幸有陰影”的說辭已經失效了,必須祭出更強有力的理由!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絕(扯)妙(淡)的藉口蹦入他的腦海。
就在周大福唾沫橫飛地描述翠花新研製的“魔鬼椒醃蘿蔔”有多麼爽脆可口時,嶽峰猛地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極其痛苦、掙紮、彷彿下一秒就要窒息的表情。
他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顫抖地扶住旁邊的冰櫃,聲音虛弱而嘶啞,帶著一種莫名的悲愴:
“周…周叔!彆…彆說了!”
周大福和趙嬸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住了話頭。
隻見嶽峰臉色“蒼白”(神力微調),眼神“痛苦”地望向遠方,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周叔,趙嬸…你們的好意,我…我心領了…但是…”他艱難地喘了口氣,彷彿每個字都耗費了極大的力氣,“但是我…我不能…我對結婚…過…過敏!”
“過…過敏?!”周大福和趙嬸同時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食物過敏他們聽過,花粉過敏他們也聽過,這結婚過敏?!聞所未聞!
“是…是的…”嶽峰“虛弱”地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真摯”的無奈與悲傷,“一種…很罕見的心理生理雙重過敏…一聽到‘結婚’、‘相親’、‘對象’這類詞,我就…我就心跳加速,呼吸困難,渾身起紅疹子,嚴重了還可能休克…”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甚至暗中用神力微微刺激了一下手臂上的皮膚,讓其泛起了一層不太明顯的紅暈——效果堪比頂級特效妝。
周大福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趙嬸也是一臉懵逼,媒婆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
“還…還有這種病?”周大福結結巴巴地問,試圖從自己豐富的農村工作經驗中找到類似案例,失敗了。
“千真萬確…”嶽峰“痛苦”地閉上眼,“醫生說了,我這病…冇得治,隻能遠離過敏源…就是…就是絕對不能接觸任何跟結婚有關的事情…所以,周叔,趙嬸,求你們了,以後千萬彆再跟我提這個了…我…我受不了這刺激…”
他一邊說著,一邊配合著微微顫抖,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
周大福看著嶽峰那“難受”的樣子,再看看他胳膊上那若隱若現的“紅疹”,終於動搖了。他臉上露出了混合著同情、惋惜和極度困惑的表情。
“唉…這…這算怎麼回事啊…”周大福重重歎了口氣,拍了拍嶽峰的肩膀(力道輕了不少),“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咋就得這麼個怪病呢…”
趙嬸也在一旁唏噓不已:“可惜了,多好的小夥兒啊…真是天妒英才…哦不,是天妒姻緣啊!”
嶽峰心裡長舒一口氣,暗道一聲:搞定!果然,隻要理由足夠奇葩,就能打破常識的壁壘!
他繼續保持著一副“我很脆弱我需要靜養”的模樣,弱弱地說:“謝謝周叔趙嬸理解…那我…我先回去吃點抗過敏藥…”
“快去快去!”周大福連忙讓開道路,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好好休息!身體要緊!翠花那邊…唉,我跟她說去,就說你們…八字不合!”
嶽峰如蒙大赦,捏著那包鹽,腳步“虛浮”地迅速逃離了現場。直到拐過牆角,確定冇人看見,他才瞬間挺直腰板,恢複了生龍活虎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壞笑。
“哼,跟我鬥?本神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們懷疑人生!”
解決了現實裡的“催婚危機”,嶽峰心情大好,溜達著回家。剛進院子,他的意識就習慣性地掃過三大沙盤。
廢土世界,一群玩家正在和第十九代變異蟑螂(甲殼帶炫彩反光,疑似融合了塑料垃圾基因)死磕,傷亡慘重,提供的生命能量穩定中帶著點塑料味。魔法世界,一群玩家正試圖給那台蒸汽朋克蘑菇機加裝“浮空符文”,結果爆炸了,炸飛了半個車間,能量收穫頗豐,帶著濃鬱的焦糊味和魔法波動。地底世界,兩台機甲因為搶礦道打起來了,零件崩得到處都是,貢獻的能量充滿了金屬和火藥味。
“嗯,還是家裡省心。”嶽峰滿意地點點頭,感受著體內穩定增長的力量,“雖然鬨騰了點,但至少目標明確,給錢(能量)就乾。”
對比一下沙盤裡這些“單純可愛”的打工人,再想想剛纔周大福和趙嬸那熱情的“關愛”,嶽峰頓時覺得,還是當個莫得感情的創世神比較輕鬆。
“結婚?過敏?”他嗤笑一聲,甩了甩腦袋,把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拋諸腦後。
他現在可是神!七級神隻!肩負著收割能量、培育文明、應對星際威脅(即將到來)、守護韭菜地(物理意義)等多重重任!
哪有美國時間去想什麼兒女情長、鹹菜配方?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的愛好是圍觀孢子打架,我的目標是薅儘宇宙羊毛!”嶽峰豪情萬丈地想,“女人,隻會影響我吸收能量的速度!”
當然,這話要是讓瑟琳娜知道,估計得開著星際戰艦來轟他老家。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至少現在,嶽峰成功地用一個極其離譜的藉口,為自己贏得了一片清靜。他美滋滋地泡了杯韭菜茶,準備繼續關注他的“星際快遞”到哪裡了。
至於“結婚過敏”這個病以後會不會穿幫?
嶽峰表示毫不擔心。
等周大福他們反應過來,說不定他都已經十級創世神,直接修改現實規則了。到時候,他說對結婚過敏,那就全宇宙都對結婚過敏!
就是這麼霸道!
“唉,無敵,就是這麼寂寞且…任性。”嶽峰咂摸著韭菜茶的清香,發出了凡爾賽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