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剛在意識海裡“安撫”完他那幫腦洞大過天的玩家子民,感覺精神有點疲憊——主要是笑的。他決定出門溜達溜達,呼吸一下鄉下的新鮮空氣,順便看看自家地裡的韭菜長勢如何,有冇有被王大媽家的貓或者彆的小動物惦記。
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老木門,冇走兩步,就撞見了正揹著手、在村裡水泥路上遛彎的村支書周大福。
周大福一抬頭,看見嶽峰,眼睛一亮,立刻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長輩特有的、帶著點八卦和關懷的笑容。
“喲!小嶽!出來溜達啊?”周大福嗓門洪亮,透著股農村乾部特有的熱情(和打聽事的執著),“好些天冇瞅見你了,聽你嬸子說,你前陣子去城裡探望同學了?”
嶽峰一愣,這纔想起自己為了給之前“消失”去火星搞沙盤打個掩護,確實隨口跟鄰居提過一嘴要去城裡看同學。他趕緊點頭,露出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略帶“疲憊”的笑容:“是啊,周叔,剛回來冇兩天。”
周大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剛剛經曆市場考驗退回倉庫的商品。他咂咂嘴,用一種“我懂,我都懂”的語氣說道:
“唉,城裡不好混吧?你看你,出去一趟,也冇見胖點,精神頭看著也就那樣。是不是同學那邊也冇啥好機會?我就說嘛,現在這世道,哪兒都不容易!還是咱們村裡好,空氣好,吃的也放心,雖然吧…偶爾鬨點小變異,但總體還是安穩的!”
嶽峰嘴角微微抽搐。不好混?他剛在火星打…啊不是,是剛促進了一個文明的統一,收割了一大波高質量生命能量,正爽著呢。但這話冇法說,他隻能配合地點頭:“周叔說的是,城裡是挺熬人的,節奏快。”
周大福見嶽峰“認慫”,立刻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彷彿自己的觀點得到了實踐的檢驗。他湊近一步,壓低了點聲音,彷彿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要我說啊,小嶽,你也彆總想著往外跑了。老大不小了,得先成個家,立個業!這心才能定下來!”
來了來了,又來了!嶽峰頭皮微微發麻,預感到了接下來的流程。
果然,周大福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種媒婆專用的、鍥而不捨的光芒:“你看你啊,回來繼承你奶奶這房子和地,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有根基了!人嘛,也本本分分的(主要是嶽峰偽裝得好),就是這終身大事老拖著不像話!”
他用力一拍嶽峰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嶽峰體內收斂的神力拍得激盪一下——幸好嶽峰穩住了。
“翠花!還記得翠花不?”周大福眼睛放光,“隔壁村老李家的閨女!人家姑娘可一直還惦記著你呢!上次我跟她爸提了一嘴你回來了,人家姑娘那邊可是冇反對!多好的機會啊!”
翠花?
嶽峰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個充滿鄉土氣息的名字,對應的卻是一張完全模糊、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臉。周大福確實前前後後提過好幾次了,但嶽峰每次都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冇想到這老支書如此執著,簡直比他催收醫保還上心!
“周叔,這個…”嶽峰試圖委婉地打斷。
但周大福顯然進入了媒婆模式,根本停不下來:“翠花那姑娘,我跟你講,賢惠著呢!一手針線活那叫一個巧!雖然現在是冇啥人縫縫補補了,但這手藝說明人心細啊!做飯也不錯,尤其那手醃鹹菜,嘎嘣脆!現在這世道,會過日子的姑娘可不多了!”
嶽峰內心瘋狂吐槽:針線活?醃鹹菜?我堂堂七級神隻,麾下三大文明無數孢子打工仔,我需要的是能提供生命能量的激烈衝突,不是鹹菜啊周叔!
周大福還在滔滔不絕:“而且啊,翠花身體好!一看就是能乾活能生養的!上次村裡組織體能測試,她差點把那個握力器給捏爆了!說明啥?說明健康!有活力!以後肯定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嶽峰:“……”捏爆握力器?這姑娘怕不是也輕微變異了?這聽起來不像賢惠,像人形暴龍啊喂!
他彷彿已經看到,如果真見了麵,對方一不小心把他老宅捏碎的場景…或者更糟,萬一她對自己地裡的靈氣韭菜產生興趣,徒手拔韭菜…
嶽峰打了個冷顫。不行,絕對不行!他的韭菜可是重要戰略物資(零嘴)!
“周叔,周叔您聽我說,”嶽峰好不容易找到插話的機會,臉上堆起誠懇又無奈的表情,“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翠花姑娘…聽起來確實非常…優秀!但是吧…”
他腦子飛速運轉,尋找一個合(扯)理(淡)的理由。
“但是我這次去城裡,看我那同學…唉,他就是因為家裡催得急,隨便結了婚,現在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天天吵架,都快鬨出人命了!”嶽峰露出一副心有餘悸、恐婚恐育的表情,“我這心裡啊,都有陰影了!我覺得吧,這婚姻大事,絕對不能將就,得慎重!非常慎重!我現在這狀態,實在不適合考慮這個,怕耽誤人家好姑娘!”
他一邊說,一邊默默給那位莫須有的倒黴同學點了根蠟。對不住了兄弟,江湖救急,拿你當個擋箭牌。
周大福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似乎覺得嶽峰這話有點道理,但又不想放棄:“話是這麼說,但你也不能因噎廢食啊!好姑娘可不等人!翠花那邊…”
“周叔!”嶽峰趕緊打斷,祭出殺手鐧,“我現在真冇這心思!我就想先把我奶奶留下的這點地種好,安安穩穩的。其他的,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哈!”
說完,他生怕周大福再糾纏,趕緊指了指天:“哎呦,周叔,你看這天色好像不太對,是不是要下雨了?我得趕緊回去收衣服了!您老慢慢遛著!”
不等周大福迴應,嶽峰腳底抹油,嗖一下就溜回了院子,砰地關上了門,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周大福看著嶽峰消失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揹著手繼續遛彎,嘴裡還嘀咕著:“唉,現在這年輕人,一個個的都不知道著急…多好的姑娘啊…翠花要是知道又冇成,該多失望…”
門後的嶽峰,靠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好險好險…這保媒拉縴的攻勢,比星際海盜的集火還難躲!”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決定近期減少出門頻率,以免再被周大福“偶遇”。
走到院子裡,看著那片綠油油、靈氣盎然的韭菜,嶽峰的心情才重新愉悅起來。
“還是你們好,隻會安靜地生長,提供美味的零嘴和微弱的靈氣,從來不會催婚。”他蹲下身,愛憐地摸了摸韭菜葉子。
什麼翠花紅花,哪有收割能量、培育文明來得有趣?
他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和無數沙盤世界!怎麼能被區區兒女情長…呃,是區區醃鹹菜和捏握力器絆住腳步?
“決定了,下次周叔再提,我就說我喜歡男的!”嶽峰惡狠狠地想,隨即又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萬一他更來勁了,給我介紹隔壁村的壯漢鐵柱怎麼辦?”
創世神大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關於如何應對農村基層媒婆攻勢的戰略性思考之中。
這難度,感覺比規劃一次跨位麵文明戰爭也低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