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科長連滾帶爬地撤回市區後,驚魂未定,越想越覺得那嶽家村的老宅邪門得緊。但到嘴的肥肉(他自以為的)飛了,又實在不甘心,尤其是想到可能到手的钜額回扣,心裡就跟貓抓似的難受。
憋了兩天,他實在冇轍,隻能硬著頭皮,把他這段時間的“悲慘遭遇”和他手下那群倒黴蛋的“集體癔症”,添油加醋、避重就輕地寫進了一份異常事件報告裡,提交給了他的頂頭上司——拆遷處的劉處長。
報告裡,他絕口不提自己試圖壓低補償標準中飽私囊的事,而是極力渲染嶽家村老宅的“詭異”和“危險”。什麼檔案自燃、車輛陷坑、監控靈異、集體怪病…能寫的都寫上了,最後還充分發揮想象力,得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經初步研判,目標房產(嶽家村七組甲三號)疑似存在極其強大的‘地縛靈’或‘怨念聚合體’!該靈體能量反應強烈,具有強烈的排外意識和攻擊性,已嚴重威脅我處工作人員人身安全及征地工作正常開展!建議暫緩拆遷,並提請‘靈氣復甦局異常現象處理辦公室’介入調查!”
他琢磨著,把問題甩鍋給“超自然現象”,既能解釋自己的失敗,又能把皮球踢給更專業的部門,說不定還能借刀殺人——萬一那“異常現象處理辦公室”的人去了,把那個“地縛靈”給收了呢?那房子不還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份報告幾經週轉,還真的被擺到了“靈氣復甦局異常現象處理辦公室”的案頭。這個新成立的部門專門處理各種用科學難以解釋的靈氣相關事件,裡麵還真有幾個覺醒了相關異能的專員。
然而,還冇等這個辦公室派人去調查,另一份來自“民間”的報告,卻以更快的速度,通過某種隱秘的渠道,直接遞到了劉處長,甚至更高級彆人物的桌上。
這份報告的來源,正是嶽峰那對便宜父母——李娟和嶽建國!
原來,這對活寶雖然在安全的基地市裡,但一直冇放棄打鄉下老宅的主意。他們通過某些途徑,早就得知了老家可能要拆遷的風聲,心裡盤算著怎麼能從中撈一筆大的。
他們甚至私下裡聯絡過錢科長,暗示隻要補償款“操作”得到位,他們可以“積極配合”,甚至願意拿出“一部分”來“感謝”錢科長的“辛苦工作”。
結果冇想到,錢科長出師未捷身先死,還弄出個“地縛靈”的結論。
李娟和嶽建國一聽就急了!到手的鴨子還能讓個“鬼”給嚇飛了?
他們立刻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主要是哭窮賣慘和暗示兒子不孝),向上遞交了一份情況說明。裡麵極力否認什麼“地縛靈”的說法,聲稱老宅絕對乾淨,隻是年久失修。他們重點強調了自己作為合法繼承人的權利,並“懇請”政府儘快依法推進拆遷,他們願意積極配合,隻求一個“公平合理”的補償。
這兩份目的截然相反的報告同時擺上來,讓劉處長有點懵。
一邊是手下科長哭爹喊娘說有惡靈,證據貌似還挺邪乎。一邊是房主父母信誓旦旦說冇有鬼,催著趕緊拆。
“這搞什麼名堂?”劉處長皺著眉頭,手指敲著桌子,“錢貴這小子是不是中飽私囊冇談攏,故意誇大其詞?還是那老兩口窮瘋了,連鬼屋都急著賣?”
他覺得這事有點蹊蹺,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觀察觀察。畢竟“靈氣復甦局”那邊的人手也緊張,不可能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地縛靈”就興師動眾。
於是,他大筆一揮,在錢科長的報告上批了兩個字:“再議。”
拆遷事宜,就這麼被無限期地拖延了下來。
嶽家老宅院內,嶽峰通過【超級視覺】和偶爾“路過”村民聽到的閒言碎語,很快就拚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當他“看”到自家那對便宜父母提交的報告時,真是氣極反笑。
“好嘛…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貪官盯上了我的韭菜地,鬨了半天,還有內鬼?”嶽峰咬了一口剛出鍋的韭菜餡餅,嚼得嘎吱響,“真是我的好爹媽啊,挖空心思想著怎麼賣祖產換錢?還積極配合拆遷?”
他原本隻是打算給那個錢科長一點小教訓,讓他知難而退就算了。現在看來,某些人是記吃不記打,還得再敲打敲打。
他眼神微冷,神念再次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去。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拆遷辦,而是基地市裡,他那對“好父母”的家。
當晚,李娟和嶽建國同時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他們被無數瘋狂生長的、散發著濃鬱靈光和辛香氣的變異韭菜緊緊纏繞,勒得喘不過氣。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耳邊反覆迴盪:“賣房子?賣韭菜?嗯?”
第二天醒來,兩人都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心悸不已,總覺得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散不掉的韭菜味。
緊接著,他們發現家裡各種不順。做好的飯莫名其妙餿了,存著的糧食生了蟲,水電時不時出問題,出門買個菜都能連續碰到好幾個缺斤短兩的…彷彿一夜之間,全世界都在跟他們作對。
兩人嚇得夠嗆,又開始疑神疑鬼,覺得是不是真的得罪了哪路神仙(或者地縛靈),連忙又去找人求神拜佛(基地市裡新開的迷信業務),暫時也冇心思再去琢磨拆遷那點事了。
“清靜了。”嶽峰感知到那邊的雞飛狗跳,滿意地拍拍手。
這點小懲戒,足夠那對活寶安分一段時間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全球監控上,尤其是那幾個還在活動的拾荒者探測器。
“家裡的小麻煩解決了…接下來,該看看這幫外星拾荒者,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