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正美滋滋地規劃著他的韭菜全宴,從韭菜炒蛋到韭菜盒子再到烤韭菜,甚至連韭菜汁和麪做翡翠麪條的步驟都想好了,就聽見院子外頭傳來一陣喧嘩,還夾雜著村委會周大福支書那特有的大嗓門。
“哎呀,各位領導,我們村的情況特殊…這老房子它都是有感情的…再說這補償標準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嶽峰耳朵一動,【超級視覺】下意識地掃了過去。
隻見他家那破舊的籬笆院門外,周大福正點頭哈腰地陪著幾個穿著明顯不像村裡人、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公事公辦表情的男子。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手裡正拿著一張蓋著紅戳的檔案,對著周大福指指點點。
而自家那飽經風霜的老木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用紅漆噴上了一個刺眼的、歪歪扭扭的大字——“拆”!
旁邊還貼著一張嶄新的《限期拆遷通知》,上麵羅列著諸如“房屋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隱患”、“影響村容村貌”、“配合靈氣復甦新區統一規劃建設”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最後限期一個月內自行搬離,否則將“依法強製執行”,補償標準低得令人髮指。
嶽峰:“???”
他手裡的韭菜“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拆…拆遷?
拆他家?
拆他剛回來準備養老度假、藏著星際傳送陣、未來可能還要進行危險異能實驗的秘密基地?
一股荒謬感夾雜著極其不爽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這就好比你剛精心佈置好遊戲裡的安全屋,存滿了裝備物資,結果係統NPC跑來通知你這塊地皮要被回收建公共廁所了!
“這我能同意?”嶽峰差點氣樂了,“哪來的癟三,拆房子拆到本神頭頂上了?”
他眼神一眯,【超級視覺】瞬間將那張通知和周大福手裡的檔案掃了個通透。
“江城市靈氣復甦應對辦公室…下屬第三征地拆遷處…科長,錢貴?”嶽峰記下了這幾個關鍵資訊,“統一規劃?建設新區?補償標準按三年前舊標準執行?”
他都不用細想,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這裡麵肯定有貓膩!什麼統一規劃,八成是某些人或者公司看中了這塊地皮在靈氣復甦後的潛在價值,想藉著官麵的名頭低價強占!
周大福還在外麵努力周旋:“錢科長,您看,這家的孩子剛回來,這突然就說要拆,總得給人點時間準備吧?而且這補償確實太低了,現在物價都漲成啥樣了…”
那錢科長推了推眼鏡,語氣倨傲:“周支書,這是上麵的統一規劃!是為了整個新區的發展大局!個人利益要服從集體利益!補償標準是經過專家論證的,非常合理!你們要理解政府的難處!”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氣勢洶洶地幫腔:“就是!彆給臉不要臉!”“限期一個月,已經很寬裕了!”“到時候不搬,彆怪我們強製執行!”
嶽峰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理解政府的難處?行啊,本神最‘理解’人了。”
他冇打算現在就直接衝出去把這幾個傢夥捏成宇宙塵埃——那太掉價,也容易暴露。
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忍氣吞聲。
玩陰的?搞手段?仗勢欺人?
嗬嗬…你們怕是不知道,你們麵前這棟“破房子”裡,住著什麼樣的“釘子戶”!
嶽峰心念微動,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滲透出去。
首先,目標是那張《限期拆遷通知》和錢科長手裡的檔案。
神力輕輕拂過,檔案上的字跡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變化。補償金額的數字悄悄縮水了一個零,“一個月”的期限模糊了一下,似乎變成了“一天”?又變了回來,但“月”字看起來有點像“年”?公章的顏色似乎也黯淡了一些,看起來…冇那麼權威了?
接著,是那幾個跟班。
正在叫囂的一個跟班突然覺得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了個結實的屁墩兒,正好坐在一坨不知道哪來的、新鮮出爐的雞糞上(王鐵柱家的雞恰巧路過)。另一個跟班突然覺得喉嚨奇癢無比,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咳得麵紅耳赤,話都說不利索。最後一個跟班想去扶同伴,結果手剛伸出去,褲腰帶“啪”一聲毫無征兆地斷了,褲子瞬間滑落到腳踝,露出印著卡通圖案的紅內褲,在風中淩亂。
錢科長正說得口沫橫飛,突然覺得手裡一輕,低頭一看,那份檔案竟然無風自燃了起來,燒得飛快,眨眼就剩下一小撮黑灰!
“啊!我的檔案!”錢科長嚇得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拍打,卻隻拍了一手黑。
周大福和周圍幾個看熱鬨的村民都驚呆了,看著這突如其來、詭異無比的連環倒黴事件,麵麵相覷,心裡直犯嘀咕:這…這是撞邪了?還是老天爺看不過眼了?
錢科長又驚又怒,看著手下們的狼狽相,看著燒成灰的檔案,再抬頭看看那棟在陽光下似乎透著點邪門兒的老房子,心裡也有點發毛。
“邪門!真他孃的邪門!”他色厲內荏地指著周大福,“你…你們村搞什麼鬼!我告訴你們,彆耍花樣!這事冇完!我們還會再來的!”
說完,也顧不上手下還在提褲子、咳嗽、擦雞糞,灰頭土臉地就往村外跑,連那輛停在村口的公務車發動時都熄了三次火。
周大福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嶽峰家緊閉的院門,撓了撓頭,喃喃自語:“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小峰剛回來就碰上這事…得找他聊聊…”
院內,嶽峰優哉遊哉地撿起地上的韭菜,吹了吹灰。
“嘖,就這點道行,也學人強拆?”他撇撇嘴,彷彿剛纔隻是隨手趕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想拆他的神廟(自封的)?
先問問本神院子裡這些花花草草…和韭菜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