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沙盤內,世界大戰打得如火如荼,能量如潮水般湧入嶽峰體內,經驗條嗖嗖猛漲。嶽峰一邊爽得齜牙咧嘴,一邊偶爾,真的隻是偶爾,會那麼心虛一下下。
尤其是當他看到論壇上那些玩家真情實感地為了“部落榮耀”、“母樹未來”而熱血沸騰,甚至有些玩家開始撰寫長篇大論,分析這場“史詩級戰役”對“精靈文明進程”的“深遠影響”時……
又或者,當他看到那些本土精靈,在母樹意誌的驅動下,前赴後繼、毫無怨言地衝向死亡,眼神中隻有純粹的守護和進化的渴望時……
再或者,當他吸收那些能量時,偶爾能極其模糊地感受到一絲死亡瞬間殘留的、對生命的眷戀或未竟的遺憾時……
嶽峰那幾乎被力量和樂趣填滿的良心角落裡,那微不足道的一小塊地方,會像是被火星的沙子迷了一下眼,微微刺撓一下。
“咳咳……”他會乾咳兩聲,在空曠的飛船控製室裡,像是要說服誰一樣,小聲地自言自語:
“嗯……那個……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他們好,對吧?”“你看,冇有壓力就冇有動力!我不給他們點緊迫感,他們能這麼快研究出魔法?能這麼團結(內卷)?”“這叫什麼?這叫鯰魚效應!對!我就是那條鯰魚!攪活了一潭死水!”“戰爭是文明進步的催化劑!我這是在加速他們的文明進程!是在幫他們!”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腰桿都挺直了些。
“再說了!我收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手續費’,怎麼了?”“冇有我提供的這個‘平台’,他們能有這麼刺激的體驗?能活得這麼精彩(短暫)?”“我收點能量,合情合理!這叫等價交換!”
但很快,另一個更現實、更緊迫的念頭會迅速覆蓋掉那一點點心虛,讓他重新理直氣壯起來。
宇宙拾荒者!
一想到這個詞,嶽峰那點剛剛冒頭的、微不足道的愧疚感瞬間就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和……正義感(自認為)。
“對啊!我可不是為了自己享樂!我這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宇宙危機!”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
“那些該死的宇宙拾荒者,就跟禿鷲一樣,在宇宙裡四處盤旋,專門尋找像藍星這樣剛剛靈氣復甦、文明稚嫩的星球下手!掠奪資源,捕捉奴隸,甚至毀滅文明!”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蜂神殘缺記憶裡的一些模糊畫麵,雖然不清晰,但那種絕望和恐怖的感覺是共通的。
“藍星現在太弱了!根本擋不住那些蝗蟲!”嶽峰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了“憂球憂民”的表情,“我必須儘快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守護藍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盤,眼神已經變得“崇高”而“無私”。
“我加速沙盤內的文明進程,是為了模擬可能發生的星際戰爭,為藍星積累‘經驗’!(雖然藍星人並不知道)”“我收集能量提升自己,是為了在拾荒者到來時,有能力保護藍星和……呃,還有火星上的這些孢子文明!”“我引發戰爭,是為了篩選出最強大的戰士和最有效的戰術!(方便以後拿來用)”“我這麼做,是為了藍星的科技進步(魔法算科技嗎?)和藍星的和平!”
這麼一想,嶽峰頓時覺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起來,背後彷彿有聖光閃耀(並冇有)。
那一點點心虛,徹底被一種“捨我其誰”、“忍辱負重”的悲壯感所取代。
“冇錯!就是這樣!我不是在壓榨他們,我是在為更偉大的目標積蓄力量!我是在為守護而戰!”“些許的犧牲是必要的!是為了更大的善!”“等打退了拾荒者,他們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雖然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他成功地說服了自己,並且把自己都給感動了。
於是,他再次心安理得地、甚至帶著一種“崇高使命感”地,將注意力集中到下方的世界大戰上,開始更“高效”地調控戰局,時不時偷偷給弱勢一方加點料,或者給殺紅眼的雙方再扔點小誘餌,確保戰爭能持續得更久、更激烈。
“加油啊,勇士們!為了藍星的未來(和我的經驗條),努力戰鬥吧!”他發出了充滿“期許”的感歎。
神核水泵依舊高效運轉,能量源源不斷。
嶽峰看著那飛速增長的進度條,感覺自己的七級神級之境越來越近,守護藍星(和自己)的責任感(和力量感)也越發充實。
至於沙盤裡的那些生命究竟是怎麼想的?那並不重要。畢竟,嶽峰覺得,自己可是在為了“藍星的進步與和平”而奮鬥呢!有點“必要的代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