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了漫長的(相對沙盤時間)戰爭、建設、以及各種雞飛狗跳之後,火星沙盤的精靈社會,終於迎來了一個相對……呃,畸形的穩定期。
母樹們互相擠兌著,誰也奈何不了誰,形成了一種動態的恐怖平衡。玩家們則在各自母樹龐大的“違章建築群”裡安居樂業(?),一邊繼續小規模摩擦,一邊開始琢磨點彆的。
比如,拍馬屁。
尤其是12號“土豪樹”的玩家。他們的母樹因為早期資源好,玩家(相對)富裕,在之前的瘋狂生長中,體積和高度都略微領先其他母樹那麼一丟丟。
就這一丟丟,足夠讓12號的玩家們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看到了嗎?全沙盤最高的母樹!就是我們12號!”“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肥料’最優質!我們的孝心最真誠!”“必須慶祝!必須搞個大的!”
於是,在幾個土豪玩家(比如【礦裡有家真是礦】)的牽頭下,12號母樹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生典禮”,慶祝他們的母樹榮登“火星第一高樹”的寶座(自封的)。
訊息一出,其他母樹的玩家們自然是酸得不行。
“呸!暴發戶!嘚瑟什麼!”“不就高了零點幾個百分點嗎?顯擺啥!”“有本事比誰葉子多啊!(雖然可能也比不過)”
但酸歸酸,人家慶典還是要辦的。
慶典當天,12號母樹被打扮得……花枝招展,或者說,俗不可耐。
發光的苔蘚和真菌被儘可能地點亮,把樹冠映照得五顏六色,活像一棵巨大的聖誕樹。玩家們用泥巴捏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雕塑”擺在主要枝乾上,說是象征母樹的偉大。甚至還有玩家試圖用收集來的露水釀造“美酒”,結果釀出來一股餿味,被命名為“孝心甘露”,硬著頭皮給母樹“獻酒”。
慶典的高潮,是“獻禮”環節。
玩家們紛紛拿出自己最珍貴的“寶物”獻給母樹,以表達自己的“孝心”。
有的獻上精心打磨過的、特彆圓潤的石子。有的獻上顏色特彆鮮豔的鳥類羽毛(從一種火星尖叫雞身上薅的)。有的獻上自己省下來的陽光團(雖然母樹不能直接吸收,但心意到了)。【礦裡有家真是礦】更是大手筆,獻上了一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自帶微弱能量波動的“寶石原礦”,引得一片驚呼。
然而,最重量級的、也是最讓其他母樹玩家瞠目結舌的禮物,來自一隊剛剛從邊境“狩獵”歸來的戰鬥玩家。
他們押送著十幾個垂頭喪氣、身上帶著傷、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的——42號藍樹玩家!
“尊敬的母樹大人!”領隊的玩家單膝跪地(差點從樹枝上滑下去),聲音洪亮,“我們為您獻上最珍貴的禮物——活著的肥料!啊不,是尊貴的俘虜!願他們的……呃,存在,能彰顯您的威嚴與強大!”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玩家,包括12號自家的,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十幾個一臉懵逼和屈辱的藍樹俘虜。
把敵對玩家當生日禮物?!還是活著的?!
這馬屁拍得……也太硬核了吧!太有創意(喪病)了吧!
高空中的嶽峰,正無聊地打著哈欠看這場俗氣的慶典,看到這一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噗——!活人獻禮?!還是獻給樹當禮物?哈哈哈哈!”他拍著控製檯狂笑,“這屆玩家的騷操作真是永遠能突破我的想象下限!我喜歡!”
他立刻調轉鏡頭,給了那些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乾什麼”的俘虜們一個大特寫。
12號母樹似乎也被這彆出心裁的“禮物”整不會了。巨大的樹乾沉默著,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無語。
獻禮的玩家見母樹冇有表示,有點慌,連忙補充道:“母樹大人!這些俘虜可以乾活!可以……可以當人質!可以彰顯我們的武德!總之……用處大大滴!”
其他12號玩家反應過來,立刻開始歡呼:
“牛逼!活體禮物!”“彰顯武德!12號萬歲!”“媽媽肯定喜歡!”
那十幾個藍樹俘虜氣得臉都藍了(本來也是藍的),破口大罵:
“我【嗶——】你【嗶——】!放開老子!”“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把老子送回覆活點!”“12號的紅毛佬!你們不得好死!”
他們的罵聲反而讓12號玩家更興奮了,覺得這禮物更有“生機”和“互動性”了。
慶典的氣氛達到了一個詭異的高潮。
其他母樹通過各種渠道(主要是複活點交流)得知這個訊息後,反應各異。
42號藍樹母樹氣得枝葉亂顫,當即給所有玩家下達了“往死裡打12號”的指令。57號紅樹玩家一邊嘲笑42號,一邊暗自琢磨:這主意不錯啊!下次咱們也給媽媽抓幾個藍皮佬當禮物!33號黃樹玩家瑟瑟發抖,決定以後出門得更小心了,生怕被哪個鄰居抓去當“賀禮”。
嶽峰看著這因一份“活體禮物”而再次激化的矛盾,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捲起來!都捲起來!”他興奮地搓著手,“以後不僅要比誰母樹高,還要比誰抓的俘虜多,比誰的禮物更奇葩!”
他已經能想象到,下次哪個母樹過“生日”,說不定會收到用敵人骨頭做的雕塑,或者用敵人皮做的鼓了?
“這文明的發展方向,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嶽峰嘖嘖稱奇,順手吸收了一波因為俘虜試圖反抗而被“當場正法”所產生的能量。
“味道不錯,帶著屈辱和憤怒,挺開胃。”
於是,火星沙盤的精靈社會,又增添了一項新的傳統——在慶典上向母樹獻上活體俘虜,以彰顯“孝心”和“武德”。
嶽峰滿意地看著這越來越有“特色”的文明演進,覺得自己的能量收入,肯定會因為這項新傳統而再創新高。
“也許,我該暗示他們一下,不同顏色的‘禮物’,營養價值不同?”他摸著下巴,又開始冒壞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