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樹們瘋狂內卷式生長的直接後果,就是巨坑之下的生存空間變得極其寶貴和……立體。
橫向擴張已經快到極限了,枝椏都快要打成中國結了。聰明的母樹(或者說被生存壓力逼急了的母樹)開始將生長的方向,轉向了天空和……自身。
它們那粗壯得不像話的枝乾,虯結盤繞,形成了天然的、錯綜複雜的平台和框架。茂密得令人髮指的樹冠,層層疊疊,構成了遮天蔽日的“天花板”。
玩家和精靈們很快發現,與其在地麵上擠占那點可憐巴巴、還被根係拱得凹凸不平的地盤,不如直接利用母樹本身這龐大的立體結構!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樹上都市”建設運動,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但這建設畫風,因為材料、技術和審美(如果真有的話)的限製,變得十分狂野和抽象。
首先是最基礎的“樹屋”。
這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在樹上搭個小木屋的概唸了。這是樹屋ProMaxUltra至尊版!
材料五花八門:有直接用母樹自身的氣根和柔軟枝條編織而成的“活體房間”,晚上睡覺還能感覺到房間在微微呼吸蠕動(有點驚悚但節能環保);有用堅韌藤蔓捆綁巨大葉片形成的“遮風擋雨帳篷屋”(漏不漏風全看葉子心情);有用泥巴混合嚼碎的蕨類糊在枝乾上晾乾形成的“泥巴膠囊屋”(隔音隔熱效果一流,就是容易招蟲子);更有土豪玩家不知道從哪弄來了發光的苔蘚或真菌,直接糊在屋外當霓虹燈,搞得自家樹屋像個迷你夜店。
建築風格更是群魔亂舞:
有的追求高度,把樹屋建在樹冠最頂端,號稱“天空之城”,結果第一次火星颳大風就被連人帶屋吹飛了,成了人工流星。有的追求隱蔽,把屋藏在密密麻麻的枝葉深處,結果自己出門采個果子回來就找不到家門了,天天在樹上玩捉迷藏。有的追求藝術,把樹屋外牆用不同顏色的泥巴塗得花裡胡哨,遠看像母樹長了張抽象派的臉。還有的追求實用,直接把樹屋建在了母樹能量最充沛的節點附近,美其名曰“能量彆墅”,結果因為能量太充沛睡不著覺,天天頂著黑眼圈。
光是解決住的問題還不夠,配套設施也得跟上。
“街道”:粗壯的樹枝就是天然的主乾道,稍細的枝椏就成了小巷。玩家們在“路”邊拉起了發光的藤蔓當路燈(亮度隨母樹心情變化),甚至還用更細的藤蔓編成了簡易護欄,防止誰一不小心腳滑掉下去——雖然掉下去大概率也是化光複活,但摔下去的過程還是挺嚇人的。“廣場”:某些特彆巨大和平坦的枝乾分叉處,成了玩家們擺攤、吹牛、打架鬥毆的公共廣場。這裡通常是樹上都市最熱鬨也最混亂的地方。“功能建築”:【土木精靈狗不改】帶領一幫同樣有點工程夢的玩家,成功利用中空的巨大真菌和堅韌的獸皮,搭建了第一個“公共食堂”(雖然烤出來的東西半生不熟),和一個“戰地醫院”(治療效果主要靠母樹自愈和玩家硬扛)。甚至出現了“垂直交通係統”——用藤蔓和木樁做成的簡易升降梯(人力拉動),或者直接利用那些特彆粗壯有力的氣根當做滑滑梯使用。交通基本靠爬、靠跳、靠蕩,偶爾靠摔。
整個母樹,從樹乾到樹梢,都被這些奇形怪狀、歪歪扭扭的“建築”所覆蓋,遠遠望去,母樹不再像一棵樹,更像一個巨大的、毛茸茸的、掛滿了奇怪違章建築的超級蜂巢。
玩家們卻對此充滿了自豪感。
“看!這就是我們57號紅樹城!”“我們42號藍樹都市纔是最美的!”“我們33號黃樹新村雖然小,但溫馨!”
他們甚至為了誰的樹屋更高、誰的“街道”更繁華、誰的“廣場”雕像(用泥巴捏的)更威武而爆發新的衝突。
高空中的嶽峰,看著下方那一片片如同腫瘤般附著在母樹上的“精靈都市”,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這都什麼鬼造型?比沙雕網友的創意還離譜!”他一邊笑一邊瘋狂截圖,“這泥巴屋!這葉子帳篷!這夜店風格的苔蘚燈!人才!都是人才!”
他覺得這比看他們打架還有趣。這種在極端環境下被逼出來的、充滿原始朋克和抽象藝術氣息的建築風格,簡直長在了他的笑點上。
“記錄記錄!【文明演進觀察】:精靈文明已進入‘樹上違章建築’時代。建築特點:充分利用環境,風格狂野抽象,安全性存疑,娛樂性極強。”
他甚至考慮,是不是該舉辦個“火星最美樹屋”評選,刺激他們進一步加大建設(搞笑)力度。
而母樹們,對於身上長滿了這些“寄生蟲”一樣的建築,感覺更加複雜了。
這些建築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幫它們加固了枝乾,拓展了生存空間(對依附其上的精靈而言)。但同時也帶來了負擔,那些泥巴、石塊、亂七八糟的材料掛在身上,實在有點……癢?而且那些小傢夥整天在身上爬來爬去,叮叮噹噹敲個不停,實在吵得樹心煩。
但它們現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和隔壁母樹打架搶陽光搶空間上,也冇太多餘力去管身上這些“小裝飾”了。
於是,精靈城市就在這種混亂、搞笑又帶著點頑強生命力的氛圍中,蓬勃發展起來。
嶽峰滿意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沙盤世界越來越“豐滿”了。
“有戰爭,有建設,有生活,有樂子……這纔像個完整的文明嘛!”他得意地想著,順手又吸收了一波因為某個玩家從“天空之城”失足墜落而產出的新鮮能量。
“就是不知道,下次他們還能給我整出什麼新花樣?”嶽峰舔了舔嘴唇,滿懷期待。他的能量大餐,似乎也因為這些“城市建設”而多了一絲……生活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