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幸運(倒黴)的玩家如同被衝上岸的詭異海鮮,癱在滾燙的岩石上,感受著黑暗與灼熱雙重打擊,內心充滿了對無良策劃的“親切問候”。
然而,對於“岩漿湖”裡剩下的、以及後續不斷降臨的玩家意識來說,他們的地獄,纔剛剛開始。
每一個新的意識降臨,都會經曆一遍之前那些前輩們經曆過的慘劇:
意識清醒->感受到恐怖高溫->發出慘叫->發現自己身體奇葩->發出更淒厲的慘叫->開始絕望撲騰。
整個“岩漿湖”就像一個永不停止的奇葩人體拚裝流水線,隻不過合格率低得令人髮指,且充滿了各種不可控的“藝術創作”。
公共頻道裡(如果那充斥著慘叫和罵孃的聲音能算頻道的話),除了哀嚎,也開始逐漸出現一些“經驗之談”和“技術交流”,雖然聽起來都那麼不靠譜:
“新來的兄弟彆慌!首先,感受你的屁股!確定屁股在哪很重要!彆像我把臉當屁股用勁!”“優先組裝腿!至少兩條!三條以上的自己看著辦!有腿才能蹬啊!”“手臂長的儘量往後劃水!手臂短的……節哀順變,試試用頭拱?”“感覺要散架的時候就彆使勁了!放鬆!想象自己是一朵蘑菇,隨波逐流……呃啊!誰撞我!”“眼睛長在哪的?能看到岸的方向的兄弟吱一聲啊!給大家導航一下!”“吱——(然後就被一個浪頭拍冇了)”
一些稍微有點生物學知識或者動手能力強的玩家,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
“我發現這身體好像能微調!大家彆光撲騰!試著用意念控製細胞!對!想象你的手指變得更長,更適合劃水!”“腳!把腳進化成蹼狀!雖然還是很燙,但推進力強多了!”“有冇有人試試在體表生成隔熱層?雖然慢點,但好像有點用!”“我在嘗試從水裡吸收硫磺能量!好像能補充體力?就是味道有點上頭……”
各種奇思妙想和騷操作層出不窮。
有玩家試圖把自己進化成一個球,靠滾動前進,結果因為密度問題直接沉底。有玩家嘗試在背部生成一個簡易的帆,想藉助湖麵蒸騰的熱氣流移動,結果帆被高溫烤焦了。還有玩家異想天開地想從嘴裡噴出水柱反推前進,結果差點因為結構不穩定把腦袋炸了。
失敗是主流,成功是僥倖。
但就是在這一次次的失敗和嘗試中,玩家們還真的慢慢摸到了一點門道。
他們發現,這具孢子身體雖然奇葩,但可塑性極強!隻要精神力(或者說意念)足夠集中,並且能量跟得上,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微調身體結構,以適應環境!
雖然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非常消耗精神,往往調整好一根腳趾的蹼膜,人就累得快虛脫了,但至少有了希望!
於是,湖麵上出現了更加詭異的景象:
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孢子,一邊被燙得齜牙咧嘴(如果有牙和嘴的話),一邊憋著勁,身體某個部位發出微弱的進化光芒,緩慢地改變著形態。有的腳趾連在了一起,有的手臂出現了流線型弧度,有的皮膚變得稍微粗糙抗燙……
進化之光此起彼伏,配合著不絕於耳的慘叫和撲騰聲,形成了一曲極其硬核又荒誕的生命交響樂。
“成功了!老子終於進化出蛙蹼了!兄弟們我先走一步!”“我把我多餘的第三條腿轉化成能量了!現在輕快多了!”“我眼睛好像能感光了!雖然還是看不清,但能分辨哪個方向更亮了!(可能是岸的方向)”“我在體表固化了一層礦物殼!雖然沉了點,但冇那麼燙了!就是有點像烏龜……”
越來越多的玩家,通過這種“在線熱修”身體的方式,艱難地、一點點地朝著湖岸的方向挪動。
每一次成功的調整,都能在公共頻道引發一陣小小的歡呼和借鑒。每一次失敗的嘗試,也會收穫一片感同身受的哀悼。
一種奇特的、基於共同受難而產生的革命友誼,在這片沸騰的湖泊中慢慢滋生。
當然,也少不了那些天生歐皇或者天賦異稟的玩家。
某個玩家降臨時就拚出了近乎完美的流線型身體和強健的四肢,如同人形潛艇般嗖嗖地就遊上了岸,引來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某個玩家似乎天生精神力強大,很快就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甚至還有餘力拉了旁邊的難友一把。某個玩家……他的身體結構雖然奇葩(比如腦袋像個礦鎬),卻意外地非常適合挖掘和破開水流,速度也不慢。
嶽峰看得津津有味,不斷記錄著各種有趣的進化方向和失敗案例。
“哦?這個礦鎬頭有點意思!適合挖礦!”“這個體表固化的思路不錯!雖然犧牲了速度,但提升了生存率!”“哇!這個更狠,直接進化出了吸熱器官?想把湖煮開嗎?”
他就像在看一場大型的、真人版的、極端環境下的生物進化實驗,樂趣無窮。
“不錯不錯,就是要這樣!發揮你們的主觀能動性!給我卷!狠狠地卷!”
他已經開始期待,這些經曆了“沸水洗禮”和“自主進化”的玩家們,爬上岸後,又會給地底世界帶來怎樣的“驚喜”了。
“礦工們,加油遊!岸上有的是礦等著你們挖呢!”
嶽峰優哉遊哉地又抓了一把瓜子。
(本章完)